【你在说什么梦话呢。】

    66道:【你爹当年宫殿都烧了,就算是有灵石也早就烧成一堆渣了。】

    “……”

    听见叶星澜叹息,沈慕白偏过头来,关心道:“表哥,怎么了?”

    难道还在为刚才那人说的话而伤心吗?

    沈慕白安慰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又听见他继续道:“可恶啊……”

    “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生活?!”

    沈慕白:“……”

    他家表哥,莫不是脑子真的被冻坏了?

    “这位道友,没事的。”

    叶星澜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竟还站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年。

    “表哥。”

    沈慕白拉着他的手臂,小声道:“这位是原客栈掌柜的儿子,观潮生。”

    叶星澜点点头,才跟人打了声招呼,视线就被观潮生那双金光闪闪的靴子给吸引住,眼皮突突地抽了下。

    “叶兄啊。”

    观潮生手握一把金丝绣扇,放在胸前轻轻拂了几下,神情略带忧郁气息,“我时常很羡慕你们这样的人。”

    “我看似有钱,实则失去了很多烦恼啊!”

    “像我们这种一出生就被安排好的富家子弟,除了有钱,有个光明的前途外,还有什么?!”

    叶星澜:“……”

    得。

    来了个巅峰级装逼选手。

    看见他,叶星澜转身就上楼,“你别再跟我说话了。”

    “为什么?”观潮生问。

    叶星澜:“我怕我今晚忍不住暗鲨你。”

    观潮生:“……”

    第100章 真诚是必杀,一个人真诚是杀必

    上楼后,叶星澜被五长老安排到了走廊最里头的房间。

    房间的唯一一扇窗正对着街道,外头朔风阵阵,寒意便顺着窗缝渗进屋内。

    他搓着有些冻僵的手,感觉到房间内的温度实在是有些低,放下行囊后便独自溜出去买火石。

    眼下天光才蒙蒙亮,早市挤满了人,叶星澜站在人堆里,放眼望去,城中居民都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般,身上最多只披了件挡风的袄子。

    还有一些身材强壮的年轻人只穿了单薄的布衣,连裤脚都是翻出来,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踝。

    叶星澜裹紧了身上的雪白狐裘,恍然发现这里只有八岁的小孩才穿得跟自己一样多。

    挺好的。

    出个门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几岁呢。

    “电兄!”

    听见声音,叶星澜转身望去:

    街道上,墨愁正骑着一辆儿童三轮车,朝着自己驶来。

    “墨愁兄弟。”

    叶星澜望着他那辆宝宝三轮,轻轻皱眉道:“你怎么骑着这玩意?”

    墨愁答道:“这是我们宗门发的代步工具,人手一个。”

    “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叶星澜明显被震撼到了,“你……就是蹬着这三轮来到这的?”

    “也不算吧。”墨愁道。

    叶星澜才松下一口气,又听见他继续道:“毕竟我有时候还得靠御剑来翻越山岭。”

    “等来到平地,我就重新蹬三轮。”

    墨愁挠着脑袋,嗓音都透着一股疲惫的沙哑,道:“你别说,这路程还真是有些远,我足足蹬了十天十夜呢。”

    “……”

    你小子。

    是赶来参加蹬三轮比赛的吧?

    “墨兄弟。”

    墨愁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弟子袍,手腕早已冻得青紫,叶星澜见了,忍不住皱眉询问:“这么冷的天,你不多添件衣吗?”

    “不需要!”

    墨愁眼神坚定地大声道:“我们长老说了,心燥自然热!”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

    叶星澜瞄了眼他腰上背着的小行囊包,问道:“你现在还不去客栈放行囊吗?”

    墨愁想了想,“住在客栈费用太贵了,所以——”

    “等等。”

    叶星澜忍不住打断道:“你该不会是打算睡大街吧?”

    温度这么低,沙雕都会冻成冰雕的啊!

    “那倒不至于。”

    墨愁回道:“大街上人太多了,所以我晚上选择睡在后山的坟场。”

    “……”

    叶星澜算是开了眼了,不解道:“这里的客栈还是很便宜的,你们宗门倒也不至于如此节省吧?”

    “其实吧。”

    墨愁低下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沮丧,“此次来奉雪城,我们宗门还是特意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些灵石的。”

    “但是呢,我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算命的瘸子。”

    墨愁捂着脸道:“我们长老说过,要真诚待人,所以当那人问我有多少钱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包里有一百灵石。”

    叶星澜沉重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你的灵石就被抢了?”

    “不。”

    墨愁掰着手指道:“那人给我算了一卦,收了我一百灵石。”

    “别说,还挺准的。”

    墨愁:“那人算出来我只有一条命。”

    叶星澜:“……”

    哦。

    那人明明可以直接抢你的钱包,却还非要送了你一句废话。

    “好兄弟。”

    叶星澜拍着他的肩膀,重重叹气道:“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真诚是必杀,一个人真诚是杀必。”

    “好,电兄的话我记住了!”

    墨愁咧开嘴笑了笑,又问道:“电兄,你这是要去逛集市吗?”

    “对。”

    墨愁指了指车后座,道:“来,快上车,我载你!”

    “这……”

    叶星澜有些犹豫,“你都蹬了那么久的车,还让你载我,不太好吧?”

    “要不还是我来载你吧?”

    “不了!”

    墨愁有些尴尬道:“主要是,这里气候太冷,我的裤子早就冻在这车座上,起不来身了。”

    “……”

    叶星澜无奈,只好在他后边的矮座位上坐下。

    然而这三轮才刚开始蹬,一辆外表豪华贵气的马车就闯入了街道正中央。

    几名身穿红色劲装的侍从站在马车旁,看见前头慢吞吞挡路的小三轮时,忍不住上前踹了车后座一脚,大声怒斥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我们少主的路?”

    见情况不对,墨愁正要加快速度蹬,又被后边的人按住了肩膀,“墨兄,你是不是很缺钱?”

    墨愁顿了顿,点头如捣蒜。

    接着,他就看见后座的叶星澜抽搐着往地上倒了下去。

    一时间,那几名红衣侍卫也愣在了原地,“我草?”

    墨愁定定地看了雪地中的少年一会,冻得有些泛白的唇角哆嗦着,“居然还能这样……”

    “电兄,你小子配享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