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墙那刻,叶星澜面前却是多出一人。

    裴景煜不知是何时来的,此刻正捧着下巴坐在高墙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翻墙。

    目光触及到他头顶那对兔耳时,那双金色的瞳眸赫然升温,呈现出灼灼发亮的精光,“小漂亮。”

    他稍微那么一动,身上松散的衣物又往下垮了那么些,露出精致流畅的肌肉轮廓。

    艳色的唇角淡淡翘起,“本尊最喜欢的就是兔子了。”

    叶星澜:“……”

    焯。

    才跳出一个变态的坑,现在居然又来了个变态?!!

    这尼玛还让不让人活?!

    “小漂亮。”

    见他停下,裴景煜又坐得近了些,眼梢噙着些许笑意,“怎么看见本尊,腿都挪不动了?”

    叶星澜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一个魔尊,怎么会跑来鬼域?”

    “你觉得呢?”裴景煜挑眉道。

    【提示:这些日子,裴景煜对你实在是太过想念,控制不住内心的燥热,开始发情了。】

    “……”

    这叫什么。

    行走的发情物是吧?!

    “小漂亮。”

    裴景煜轻笑一声,又往前压了压,“本尊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在找你呢。”

    他目光往下轻瞟,瞄见叶星澜身上的穿着时,眸中恍然浮现出一丝惊喜,“数日不见,你倒是……”

    “越来越会玩花样了。”

    叶星澜:“……”

    你以为是老子想穿啊!!!

    见他还在看,叶星澜太阳穴突突地跳,趴在高墙上缩起了身子。

    与此同时,宫殿的门也被一只手推开,“小道长。”

    听见声音,叶星澜当场石化。

    真的是草了。

    奚淮郁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奚淮郁走进来时,身上只披着件松松垮垮的浴衣,墨发微潮,贴于细白肌肤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慵懒气息。

    他仍是闭着右目,左目瞳色在月光下被映衬得愈发清浅,似乎是心情极好,眼梢弯成月牙状,“小道长,久等了。”

    “本殿下来陪你了。”

    没听见回应,奚淮郁眉心轻皱,目光在宫殿内扫了一圈。

    没一会就瞧见了趴在高墙上的叶星澜。

    看见他,奚淮郁面色表情才好看些,“小道长,你怎么跑那上面去了?”

    他轻轻一跃,也跟着踏上高墙。

    只是才站稳,就留意到面前还有另外一人,面色蓦地一沉,“是你。”

    裴景煜淡淡一笑,眼底淌露出的却是敌意,“还真是巧了呢。”

    “这只小兔妖,本尊可是喜欢得很。”

    “是么?”

    奚淮郁冷笑一声:“他也是本殿下认定的心上人。”

    两人目光交接之时,叶星澜身子暗暗地往后退。

    打起来,快打起来。

    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溜走!

    正当两人僵持之时,后方倏地扫来两道凛冽剑气,剧烈的爆鸣声像是要撕裂长空。

    裴景煜还没反应过来,肩上就已然多出道血印。

    奚淮郁看着自己腰间多出的伤口,面色极冷。

    高墙之上,唯有叶星澜毫发无损。

    他抬眸,眼前立即映出紫衣少年的身影。

    迟九溟一手拎剑,浑身是血,站立在对面的高墙之上。

    冷白月光下,他的面色更显得阴冷,眸中有绯色流光涌动,霎时,额间魔纹浮现,“把人还给我,或者——”

    他眼皮冷冷一压:

    “死在这。”

    第117章 这只兔子,是我的

    天穹暗沉,乌黑的云密布,没一会便将那片月色吞没,只余下一道拱形的清亮弧度。

    高墙之上,三道身影在黑暗中交手,黑色的剑气与另外两道流光相撞,发出轰鸣一声响。

    气流直直地扫来,将几座屋顶都掀飞。

    叶星澜苟在一旁,见这几人打得认真,继续慢吞吞地翻墙。

    高墙之下,粉镜从一只花瓶里蹦了出来,身上还背着空间袋。

    它蹦蹦跳跳地走出几步,就看见正在打洞的芹受,兴奋地凑了过去,“狗兄。”

    只是芹受刚转过头来,粉镜就被吓了一跳,“狗兄……你的脸和嘴怎么这么红?”

    “到底是谁,谁给你抹了这么多胭脂?!”

    “是我。”

    这时,门突然开了,奚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宠物小裙,眼眸亮晶晶道:“嫂嫂,你穿上这个试试,我兄长一定会很喜欢的!”

    听见他的声音,芹受打洞的动作都更快了些。

    “嫂嫂?”

    粉镜惊讶道:“狗兄,老子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你……”

    芹受无语住,狗叫了几声试图挽回清白。

    它这么一叫,高墙上的奚淮郁略微分神,视线往下淡淡一扫。

    正好就撞见奚宴在院内抱着一条绿狗玩。

    奚淮郁原本就黑着的脸色愈发难看,“喂,小鬼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奚宴抬头看来,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道:“兄长!”

    “我在陪嫂嫂玩呢!”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也停了下来,往下看去。

    瞧见小男孩怀里抱着的是狗时,顿时松下一口气。

    看向奚淮郁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嘲讽。

    奚淮郁顿时觉着自己老脸都快丢光了,“奚宴!”

    他大声凶道:“你竟敢认条狗当自己嫂嫂?”

    “是不是欠揍了?!”

    “可是……”

    被他那么一凶,奚宴委屈巴巴地噘嘴,“那个头顶长兔耳朵的大哥哥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呀。”

    话一说完,高墙三人同时朝叶星澜的方向投来视线。

    正在爬墙的某兔子忽地就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脚滑了一下。

    眼看身子正要跌落,三道身影同时一跃而下。

    只是裴景煜的手还未触碰到叶星澜的背,就被挥来的一道剑气斩断。

    他眼皮剧烈跳动,眨眼间就看见迟九溟单手将人抱进怀中,幽深的凤眸中戾气乍现,唇边溢出冷寒的嗓音,“这只兔子。”

    “是我的。”

    “……”

    裴景煜面上笑意全无,指尖微动,那截断臂立即回到了自己怀里,“迟九溟。”

    他轻抬下巴,露出一截精致流畅的下颚线,语调阴寒,“你可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迟九溟正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叶星澜身上,听见他的声音,唇角轻慢一勾,眸光涌现大片绯红,“你若是活腻了,大可再试试。”

    两人正在紧张对峙,奚淮郁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他摸了半天,从腰间的金色佩袋中拎出了一只红色拨浪鼓,迷茫道:“本殿下的骨鞭呢?”

    “兄长……”

    地面上,奚宴抱着绿狗,小声嘟囔道:“我之前不小心把你的骨鞭弄断了。”

    “所以,我把我最心爱的拨浪鼓赔给你了。”

    奚淮郁:“……”

    他气得唇角颤抖,落至地面上,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小鬼头,你知道我的骨鞭多贵重吗?你竟敢把它给弄断了?!”

    奚宴双脚刚离地,眼睛就红了,“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他哭着哭着,身后冒出一道清冷的嗓音,“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