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人很羞涩地提问道:“这位前辈,能不能请教下,你是如何驭夫的?”

    “还有我,我也很好奇!”

    “对啊,究竟怎样才能拐到美男啊!”

    “……”

    叶星澜坐在人群中,生无可恋。

    他会说自己才是被掰弯的那个么?

    …

    这回,有了魔族的到来,好几个宗门选择了提前离开。

    玄昼宗门便是其中之一。

    甘蓝采带着几名小修士,摔下酒杯,转身就走。

    料定迟九溟不敢在此时闹事,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冷哼道:“呵。”

    “魔族这种恶心的垃圾,怎么配与我一同上桌。”

    话落,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条黑蛇绊倒在地。

    当着众人面,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问俞走上前来,将人扶起,道:“甘宗主,怎么回事啊?”

    “自从来了此处,你们玄昼宗门好像一直都在被针对啊。”

    甘蓝采脸色铁青地起身,瞅见另外在偷笑的几人时,闷着脸道:“诸位居然还笑得出来。”

    想起之前的事,他攥紧指尖,道:“此番,我们玄昼宗门定是被魔族盯上了。”

    “我们玄昼宗门若是倒下,你说魔族下一步又会对准哪一宗门?”

    众人听了,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问俞却是抱着胳膊,满脸无辜地问道:“可是,魔族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先将矛头对准你们宗门呢?”

    “难不成——”

    他走在甘蓝采身旁,压轻声音道:“那疯子体内流的血,真有一部分是来自你们玄昼宗门的?”

    甘蓝采听了,太阳穴隐隐作痛,咬紧了下唇。

    他狠狠地瞪了问俞一眼,绷紧一张脸道:“问宗主。”

    “话可不能乱说!”

    甘蓝采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阴沉。

    之前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暗中想办法抹杀迟九溟这个人。

    可没想到,这疯子居然还能平安无恙地回到了魔域。

    眼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甘宗主啊。”

    等身边都没什么人时,问俞在他身边停下,话语里充满了蛊惑意味,“你可别错怪我一番好意。”

    “即便那事不是真的,也会有人到处乱传,不是么?”

    他勾唇笑道:“到那时候,甘宗主就算与那疯子之间没什么关系,名声估计也要毁了呢。”

    “……”甘蓝采神情一顿。

    问俞瞥他一眼,接着道:“还有,之前死在后山的那三名玄昼弟子,我怎么看都觉得极其蹊跷啊。”

    “如此大的宗门,为何会生出那档子事?这灾祸还偏偏就降在你们玄昼宗门的头上。”

    他眯眼道:“而据我所知,敢做出那种疯事来的,除了魔尊,也就只有那位魔族疯子了。”

    “目前,那疯子与兔妖感情深厚,若是这门亲事成了,有仙尊与妖君一同护着,今后还会有人敢动那魔族疯子么?”

    问俞摇头叹气道:“到那时,魔族估计就算做出再多伤害甘宗主的事,你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

    甘蓝采脸上隐隐抽搐了会,犹豫了好半天,才捏紧拳头下定决心道:“魔族的疯子又怎样……”

    他咬牙切齿道:“此次,他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问俞瞟他一眼,面纱下的嘴角微扬。

    “还有那只兔妖。”

    甘蓝采眼神怨毒道:“身上留着仙尊的血,竟然会跟低贱的魔族搞上……”

    “实在是恬不知耻!”

    问俞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道:“那只兔妖,就交给我。”

    他语气里隐隐透出几分威胁意味:

    “不该管的,甘宗主还是别管。”

    第219章 这婚服,早在七年前就准备好了

    甘蓝采离开后,问俞挑了处无人的凉亭坐下。

    白皙修长的指节撩起面纱的一角,露出光滑紧致的下巴。

    再轻轻一扯头巾。

    几缕银色的发丝就悬落下来,在淡金色日光下微微发亮。

    察觉到另一人的气息时,问俞撩起眼皮,指尖捏住袖口的锋刃,警觉看去。

    下一秒,视线中映入一道纤瘦的身形。

    看见是他,问俞立即松开刀刃,语调有些冷,“惊幽。”

    “你现在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惊幽两条手臂弯曲在胸前,像是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道:“在这陌生的地方,我也怕被其他人发觉。”

    问俞眯眼,瞄向他袖袍上的淡色血迹,眉峰轻蹙道:

    “哪里捡的这玩意?”

    惊幽抬起袖袍,怀中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小狐狸看起来有些虚弱,黑眸湿漉漉的,原本雪白的狐毛已经缺失了一大片,露出些血肉模糊的皮肉。

    身上看起来也脏得不像话。

    惊幽摸着它的狐耳,回答道:“在后山的宗门结界之外。”

    “它被人拔了毛,还用捕兽夹夹断了两条后腿,浑身都是血,我觉得可怜,就带回来了。”

    他说完后,发现问俞正定定地看向那只受伤的白狐,神情罕见地有些恍惚。

    不知在想什么。

    好半晌,他才听见问俞幽幽开口:

    “都这番模样,估计也活不了几日了。”

    “可是……”惊幽蹙眉,轻咳了几声。

    问俞抬眸,望进他眼中,神情似有些不悦,“你又要哭了吗?”

    听他这么说,惊幽一时间愣住。

    问俞瞧了他一眼,别开脸,接着道:“狐狸给我。”

    “……嗯?”

    “我带走。”

    惊幽听见后,眼梢弯起好看的弧度,“好。”

    他走近时,却听见问俞发出一道巨大的抽气声。

    他一手抵住石桌,眉心紧紧皱起,语气轻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又碰到我后腰了。”

    惊幽连忙后退一步,紧张道:“抱歉……”

    瞅见他微湿的眼尾,问俞咬牙,嗓音有些沙哑道:“算了。”

    “下次,再注意些。”

    “……”

    惊幽抱着狐狸坐在了一旁,没敢再继续说什么。

    问俞缓了一阵,发白的脸色才稍微好些。

    他感到身子开始变得冰冷而僵硬,下意识搓了搓手。

    才搓了两下,脸颊上就传来一阵热度。

    问俞身子僵了那么下,眯眼瞧去。

    惊幽双手放于他面颊两侧,凝视着他的眸子,很小心地道:

    “我、我帮你暖暖。”

    看见男子冻得泛红的手,问俞皱眉,“拿开。”

    “……哦。”

    等状况恢复了些,问俞拎着那狐狸,起身要离开时,无意间瞟见了远处开始浮现出黑雷的天。

    他顿了顿,确认之后,额间隐隐有青筋凸显,“甘蓝采这蠢货……”

    “我只不过是给他提个醒,怂恿了几句,他居然有事直接就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