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淼皱紧眉头,纠正道:“图谋不轨和霸占不是什么好词,这种词也不可以用在朋友身上的。”

    “平时好好学语文,别乱用成语。”

    谭锐垚有些着急:“我看见了的!”

    梁淼刚想问看见了什么,就见范越泽打好饭走了过来。

    “那我就坐这里了。”

    范越泽指了指梁淼的对面。

    梁淼点头应了一声。

    但是谭锐垚却马上闭了嘴,脸气鼓鼓地,像梁淼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范越泽倒是不在意,气定神闲地吃着菜,还顺便挑了一筷子谭锐垚专程带给梁淼的吃食。

    小孩儿一看,人更炸了。

    “这是我给哥哥带的!不准你吃!”

    他气呼呼地别了一下范越泽的筷子,刚刚挑起的红烧肉就么“啪”一下掉在了桌上。

    “谭锐垚,你有完没完。”

    梁淼的声音有些冷,是真的生气了。

    “凡事胡闹有个限度,不想吃饭就回去。”

    至今为止,谭锐垚第一次看梁淼生这么大的气,还是冲着自己来。

    谭锐垚呼吸有些深,张嘴好几次,但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一边的范越泽,范越泽此时嘴角带笑,仿佛在看戏。

    谭锐垚一下就忍不住了,眼圈红了,眼泪也跑了出来。

    “梁淼哥哥,你也不喜欢我!”

    “你们两个自己玩去吧,我以后不和你们做好朋友了。”

    谭锐垚哭着站起来,把筷子扔到了桌上,对着范越泽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完,谭锐垚转身就跑了。

    梁淼看了范越泽一眼,眉头凝重。

    谭锐垚对着范越泽发什么火,这两人私下又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梁淼不知道如何开口去问。

    范越泽见梁淼这副模样,以为是担心谭锐垚,便说道:“放心吧,估计是跑回家了。”

    “这小孩儿脾气大,过两天就好了。”

    梁淼也知道谭锐垚一直脾气大,但每次在自己面前还楠漨知道装乖,这还是除了刚见面以后,谭锐垚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犯浑。

    不过梁淼也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

    “没事的,司机那边跟着他的,不会让他乱跑。”

    范越泽还有闲心吃菜,咽下继续道:“说起来,我毕业之后要去国外读书,今晚我请你吃个饭吧?”

    “之后可能很久不会见了。”

    范越泽带笑看着梁淼,等待他的答复。

    梁淼刚想说今天答应谭锐垚晚上和他一起吃饭,要不改天吧。

    但是转头一想,谭锐垚现在生气,晚上还会和自己出来吃饭吗?

    沉思了一会儿,梁淼试探着问:“要不问问阿垚,看他要不要一起过来?”

    “得了吧,那小子过来又该和我吵架了。”

    梁淼想想也是,便给姜冉发了个短信。

    “行,那我们下午做完事一起走。”

    范越泽见梁淼答应了自己,心情极好。

    梁淼本就皮肤白,十八岁的少年长得十分英俊,范越泽脸有些红,难得害羞地把脸别到一旁。

    他捏了捏自己手机,似乎下了重要的决定。

    黄昏,天空被染得像是泼洒开颜料的油画,一片橙黄和蓝互相交融。

    梁淼跟在范越泽的身后,去他说订好位置的店铺。

    范越泽靠得离他有些近,梁淼有些奇怪,几次差点撞到范越泽。

    到了店,是一个环境清幽的私人餐厅。

    范越泽订的是包间,梁淼打趣道:“我们两人还去做包间?”

    范越泽只是笑笑,没说话。

    梁淼继续找话:“说起来,真不打算继续画画了?”

    “不了,以后当个爱好吧。”范越泽叹气。

    能在十八岁前参加那么多比赛,并出版画集,范越泽已经很知足了。

    出生在范家,他有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比如继承范家的家业。

    作为范家的独生子,他在得到许多的同时也会失去很多。

    梁淼点点头,心下了然,没多说什么。

    梁淼突然想起谭锐垚。

    他也是谭家独子,之后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也放弃画画呢?

    梁淼还真不确定,应该是没有的吧,上一世他亲眼见证谭锐垚拿了金龙奖,显然是有一直在坚持画画的。

    不过重生后因为他的出现,诸多事情有了改变。

    而谭锐垚最后究竟如何选择,梁淼也拿不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梁淼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原来很有天赋的谭锐垚像范越泽一样选择不去画画了。

    那样梁淼会觉得很可惜。

    上菜后,梁淼发现大半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显然是范越泽有意为之。

    “怎么?你要走还专门请我吃我喜欢的菜?”

    “按道理,应该是我请你吃你喜欢吃的。”

    范越泽嘴角带笑:“行啊,有机会你再请我。”

    “可以啊,反正你这个假期还有时间,哪天你想出来吃给我讲,我请你。”

    梁淼将嘴里的菜咽下,直接应道。

    两人气氛和谐融洽。

    范越泽心里长舒一口气,幸好那碍事的小家伙没跟来。

    不然准烦死。

    吃饭的时候,范越泽对梁淼很照顾,经常用公筷给梁淼挑菜。

    梁淼还奇怪……范越泽平时,是这么温柔的人吗?

    奇怪归奇怪,梁淼也不想拂了别人好意,还是吃了。

    吃了一会儿,范越泽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一壶清酒。

    “尝尝看,这是这家店的特色。”

    “度数很低,不醉人。”

    说着范越泽便給梁淼倒了一杯。

    梁淼看了一眼装酒的瓶子,是一个青色瓷罐,上面印有一些花纹,显得很有格调。

    梁淼便试探着喝了一小口,入口倒是清冽醇香,很合梁淼的意。

    于是梁淼便跟着范越泽举杯吃菜,多喝了几杯。

    饭后,范越泽看时间还早,提议去ktv再唱会儿歌。

    梁淼有些犹豫。

    “平时你也没什么机会玩这么晚,就今天一次,当陪陪我吧。”

    范越泽都这么说了,梁淼只好答应。

    范越泽这种有钱人,带梁淼去的是极豪华的一个ktv。

    他单独要了包间,服务员端上了很多摆盘精致的小食和一些啤酒。

    梁淼劝道:“刚刚那边喝了点酒了,就别喝那么多了。”

    “没事,今天开心嘛,按着数喝,点到为止,梁淼你觉得晕的话那边有饮料,我给你倒点。”

    范越泽说着就去拿杯子倒饮料。

    “算了,”梁淼阻止了范越泽,“今天陪你,我再喝一点吧。”

    “总归是让你尽兴。”

    “好。”范越泽眼角带笑,就这么看着梁淼好一会儿。

    梁淼和范越泽视线对上好一阵,感到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尖,别开视线。

    唱歌唱了一会儿,梁淼又和范越泽喝了几杯。

    因为吃饭时喝了清酒,现在又喝啤酒,梁淼本就也不是什么很能喝酒的人,一下酒劲上来,整个人脸变得通红。

    梁淼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热,意识到不能再喝酒了,于是喝了一点一旁的酸梅汁。

    范越泽看梁淼脸红的厉害,放下话筒,用手碰了碰他的脸。

    “梁淼你还好吗?”

    梁淼摆摆手,侧过脸躲开范越泽的手,说了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