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若本帅不在现场,所有军事决定全部听从公子宇先生的判断,若有敢违者,杀!”

    “杀!”

    听闻顾帅命令,在场所有人用手中长矛狠狠怼地,跟着迎合。

    未等顾帅继续说什么,一只飞鸽扑闪着翅膀落在城墙。

    士兵将飞鸽腿上缠着的小纸条jiāo给顾帅——

    “咳咳,”看到内容后,顾帅瞪着眼睛有些不自然的将纸条揉成一团,颤抖着手指擦擦鼻尖向大家挥挥手:“嗯...府中书塾传来学生作业排名,都挺好都挺好,继续保持——”

    “等等,”公子宇今日换上素色操练服,飘发束起,看起来gān练又jing神。看到顾帅明显心中藏事,追上他:“顾帅,可是书塾那里出事了?”

    顾帅别过脸望着远处山峦景没,幽幽的叹了口气,拍拍公子宇的肩膀将纸条递给他:“孩子还小,若是有心,就好好教吧。”

    纸条打开,皆是控诉阿糖的种种罪行。

    两军狭路相逢,勇者胜。

    季先生自认为命令阿糖抄写各种书籍百遍,定能制伏这只江湖小妖。

    然而——

    “顾铭小哥哥,”阿糖凑到顾家兄弟的书房双手合十求助:“我不能总让你们半夜不睡觉帮我抄作业,你们那么聪明,帮我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呗?”

    “一劳永逸?”顾铭有些为难的望着她:“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将这些书全记下来?这些都是你的——”

    “不听不听不听——”发觉对方准备说教,阿糖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张大嘴巴用嗓门盖过顾铭,这才解释:“我已经背过了,但是季先生还是让我要抄十遍,他宁可拿着我的作业回家烧炕,都不愿意听我背一遍。”

    “请说要求。”顾铭已经提起笔。

    根据阿糖的设计,顾铭为她私人订制了一支排笔。五支笔平行束在一起,一次只写一行,纸上便呈现五行字。方便又省事!

    最开始的时候,季先生并没有察觉。

    只是怪他爱用同一种惩罚方式来教训别人,以至于排笔挺有市场,阿糖利用这只专利,反而在学生中出了名的嚣张。

    好吧。

    惹不起躲得起吧。

    季先生gān脆不理她,任她在课堂上画乌gui画小人。

    可是她在课堂上睡觉!

    不仅睡觉,还打呼噜!

    不仅打呼噜,声音比他还大!

    算了。

    季先生带着众人在院落中习武,别人身姿矫健,牢记要点五招治敌。

    偏偏这个阿糖,不是记错招数刺胸变成了敲脑袋,就是用错力。

    季先生身子离她几步远,探身戳戳她的肩膀,被她握住手腕用力一掰——

    咯噔一声,大仇得报。

    季先生最后在纸条中要求全军通报阿糖种种恶行,qiáng调了孩子没有家教是如何危险,剧烈推荐阿糖找个好人嫁了吧。

    公子宇面色愠怒,手指将纸条当做阿糖的脑袋揉成一团,骨节分明青白。

    “其实公子,我听您说这个阿糖是您捡来的,”顾帅看出对方火力值近乎要突破天灵盖,讪讪露齿劝解:“您可是心系家国天下的人,身边想要什么样的陪伴不行。若这姑娘脏了您的名——”

    “别说了。”公子宇挥挥手,努力将压抑的火气发泄。

    心中怒其不争,恨其丢人。却在其他人说阿糖的时候,连听都不想听。

    “...季先生最近辛苦了。”公子宇太明白每一个人的处境,他停下脚步:“阿糖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

    阿糖还在和顾家兄弟商议之前说的战车设计。

    “这样可以吗?”顾铭看到阿糖抱着从马车上写下来的车轮,看看对方画的设计图,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阿糖找来枕头垫在战车座椅上,一辆三轮小车便制作完毕。

    鉴于之前两兄弟被这辆车伤害过,阿糖自告奋勇参与实验。

    “一,二,三——”

    阿糖确实狂妄的有些没边,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鹅huáng色的身影从小坡上滑下,阿糖只能听到耳边风唰的一声离开自己——

    想要停下,身下小车却不听从指挥,带着恶魔般的速度,不怀好意的继续向前冲。

    所有人想起来了,一厢情愿靠脚刹车,有些过于理想。

    “让开呀——”她不敢从车上跃下,只能一手挥舞示意这里危险,一边握着车把保持方向。

    “——什么东西?”

    公子宇刚进门,便看到一个huáng色的影子从身边经过。

    咚——

    咕咕咕咯咯咯——

    “阿糖——”

    “阿糖你没事吧?——”

    顾家兄弟亲眼见证阿糖将自己当做脱弦箭冲向门口,看到公子宇抬脚进来即将遇害,毅然决然的牺牲自己冲进ji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