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是要住店吗?”美女一只手抓着公子宇搭在肩头的手腕,一只手扶着惊吓过度起伏不定的胸口瞪着眼上下打量,直到确定阿糖是人不是鬼,这才长吁一口气。

    阿糖眨眨眼,没有回答对方的话,抬手指着公子宇:“我的。”

    “这是你家人?”美女一听是公子宇的家人,有些尴尬,但很快慡快的笑笑:“就说这么俊的小哥怎么会谁在我的门口,原来是来住店的。”

    阿糖没有理睬她,拽着公子宇的胳膊将对方扯回自己怀中——

    只是她太过幼小,公子宇几乎是被抗在她的肩头似的。

    小小的手掌覆在公子宇的背上,阿糖转身呆呆望着美女老板——

    “好吧,姑娘您跟我上来。”

    美女老板推开客房的门,眼神追随着阿糖将公子宇抱在chuáng上。

    眼看公子宇长发一甩,整个人散了一般摔在chuáng铺上。

    美女老板不由自主的替对方感到背痛,走到旁边提醒阿糖:“姑娘,您家小哥哥染了风寒,不如我帮你为他替换gān净的衣裳吧。”

    眼看对方手指即将触及公子宇,阿糖已经抬手撞开对方,蹙眉嘟嘴瞪着她:“衣裳。”

    “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跟班。”美女老板几次套近乎都被拒绝,自己脾气也上来,甩甩袖子翻了个白眼。

    慕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这架势应该是某位富家公子和家人吵架一时气愤带着小侍女离家出走而已。

    想到这里,美女老板抱着胳膊从客房离开,接过其他杂役送来的衣服,甩手扔进屋内chuáng铺,随口喊道:“小三,快去城南大夫家将小二叫回来,说不需要什么大夫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屋内只剩下阿糖和蹙眉隐忍难受的公子宇。

    阿糖趴在chuáng边,抬手轻轻拂过对方眉间,想要将对方眉间深壑抚平。

    公子宇额头沁着汗水,头痛欲裂,却还是勉qiáng抬手抓着阿糖的手腕:“可算是找到你了。”

    阿糖身子一僵,眼神落在手腕相握之处,抽开了手。

    公子宇是被热醒的。

    眼前一片温热和煦的白雾,耳边传来水波粼粼的声音,枕着木盆的脑袋抬起,眼睛勉qiáng睁开,只看到一个小人在自己面转来转去,不断将冒着热气的水倒入盆中。

    “阿糖,你是想要煮熟我吗?”

    未等公子宇邪念起,阿糖眼角重新泛黑,手掌靠着木桶重重一拍——

    所有的水随着敞开的窗户落入屋外水池之中。

    公子宇整个人被棉被包裹着软绵绵的扔在了chuáng铺上,睡了过去。

    等到阿糖眼眸恢复透亮,她双手撑着木桶的边缘,蹙眉低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每一次和那个人在一起就像是中了毒。

    心脏满满的,一会儿酸一会儿甜,像是被高高扔在空中飘啊飘。

    可是看不到他的时候,总是特别生气,见谁就想揍谁。

    特别讨厌。

    没有见到他的时候,阿糖总觉得这个世界和自己没关系。

    别人的热闹别人的善意别人的恶意,都无所谓。

    只要可以拉着他的衣角。

    等到梳洗完毕,她拿起衣服,忽然从中掉下一颗珍珠发卡。

    ——“公子,您对我这么好,这不可以的——”

    ——“我没有钱还给您,我不值得这些好东西——”

    ——“公子,我在你的眼睛里!”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阿糖只觉得过去的一切在自己眼前晃动,每一个场景都在拉扯自己像是倾诉曾经的一切。

    整个身子像是被看不见的死亡缠着,过去的回忆宛如一条又一条的绳索,扣住一脸难受的阿糖,bi她重新面对现实。

    阿糖大步冲到chuáng铺之前,望着chuáng铺之上最勾心的睡脸,最勾心的呼吸声,她咬紧牙关抬手——

    未等阿糖下手,躺在chuáng铺上的家伙忽然睁开双眼,瞬间条件发she般的抬手银鞭一闪,阿糖身子被向前一扯,倒在对方身下,被公子宇牢牢扣住。

    整个夜晚的风,徐徐的chui。

    麻雀吱吱呀呀从窗外飞过,仿佛预示一天的好戏即将开始。

    阿糖睁开双眼坐起身,才发现整个房间又剩下自己一人。

    无名之火瞬间蹭蹭蹭的冒着小火星。

    “阿糖,起来吃饭。”公子宇端着一碗豆腐脑匆匆进屋,一脸期待的望着阿糖。

    躺在chuáng上的阿糖眼波流转,整个人又软软倒了下去。

    “怎么没jing神?是不是饿过头,还是昨夜着了凉?”公子宇很快变察觉到眼前阿糖和之前那个没有记忆没有是非的阿糖有些不同,此时他只当对方是因为照顾自己受了风寒,立刻放下食物,抬手贴着阿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