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那些无谓的打斗,那些耗尽心力的□□,晃晃悠悠的阿糖背着顾准回家。

    “救命——”

    随着雨水渐大,两国jiāo界处的一处山坡泄洪,山体滑坡瞬间将一家民房冲毁。

    隐隐约约从房内传来求救声。

    “大家快去救人——”阿糖放下顾准,而跟着城民一起朝泄洪的民房冲去。

    而站在城墙上的公子宇,也飞身而下朝民房冲去。

    “大家小心——站在门外不要进来——”

    阿糖大步跑入屋内,发觉山体已经蔓延在自己的小腿,自己拔步艰难。

    房屋后面的山洪推搡着承重梁,整个房子摇摇欲坠。

    她回身示意众人暂时呆在屋外,自己四处呼喊确认受害者的方位:“有人可以听到吗?”

    “救命——”

    屋内传来姑娘的呼喊声,阿糖加快脚步,才看到在屋内抱着房梁才没有被冲走的姑娘。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眼看对方所在地点泥水已经蔓延至腰处,阿糖找了一根破损的椅子腿,让姑娘拉着自己拽着才勉qiáng出来。

    没想到姑娘还未站稳,便拉着她要往后院跑去:“我娘,我娘还在后面——”

    “你出去喊人,我去找。”阿糖推开姑娘,甩甩打滑的脚丫,扶着房梁柱慢吞吞朝后院挪去:“有人吗?”

    屋外的打斗声依然。

    而这里却安静的令人觉得可怕。

    “娘——”

    屋外姑娘依然焦急呼喊着。

    阿糖忽然停下脚步。

    “娘——”

    屋外姑娘再次扯破嗓音的哭喊着。

    忽然阿糖像是听到了什么,她用力朝后院挪着,终于看到被泥石流埋下的老人。

    对方只剩脑袋露在外面,山坡上的泥水依然毫不留情的倾泻,将老人家周围的泥水越来越浑浊。

    越往老人的方向走,泥水压迫的五脏六腑快要从五官里爆出来。

    以后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泥石流压迫死,几次都想要放弃。

    然而想到此时有人比自己更难受,她还是勉qiáng挪到了老人面前。

    她想要拉着老人离开这里,却发现混稠的泥石流像是一堵没有温度的墙,已经滞留许久的老人无法被轻易的拉走。

    “阿糖——”

    听到屋内传来公子宇的声音,阿糖终于松了一口气,软弱和害怕重新涌上心头。

    她哭着朝屋内喊着:“公子我在这里,我动不了了——”

    屋内一道银光甩来——

    阿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到睁开眼睛,才发现山坡上第二次滑坡,一根粗壮的树杆朝自己直撞过来,还好公子的银鞭拽住树杆。

    “阿糖,你没事吧?”公子宇朝阿糖直冲过来,着急的双眼足以点燃整个树林。

    “不是,公子,快快快,快救人。”阿糖顾不上叙话,指指被困的老人。

    公子宇站在老人身边,低身想要将老人从泥石流里拽出来,却发现自己越拽,泥石流里的下坠的力量越大,根本无法动弹。

    他努力了几次,根本无法将老人救出。

    眼看天边夜色渐深,他蹙眉大喝一声:“时寒鸷快进来救人——”

    顾铭已经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自己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时候越来越多。

    时寒鸷站在临街屋顶,也是心中为顾准的牺牲不值,才会将顾准一次一次的打趴不打伤。

    这一次,他忍够了。

    时寒鸷握紧手中拳,忽然听到公子宇的召唤——

    等到一影白衣掠至屋后,时寒鸷望着一身láng狈想要找东西将老人身边的泥水弄松些的公子宇,蹙眉无奈:“你们在gān什么?”

    “你有银鞭,将老人拽回房不就可以了?”

    “不行,”阿糖手指探上老人脖颈处:“她不行了,我们必须要快点!”

    “这样,让大家一起来。”时寒鸷将衣袖卷起,大步朝老人走去。

    回过身,望着在门外扶着房梁喘气的顾铭:“还愣着gān什么,救人啊——”

    “等等,”在第三次想要将老人拽出打滑失败后,阿糖擦擦脸颊的雨水,示意其他三人:“你们听我的命令行动!”

    “什么?”

    “哈?”

    顾铭跟着时寒鸷和公子宇愣愣的看到阿糖提着裙角爬起,背对众人低头在祷告着什么。

    半晌随着她的手指抬起,周围的雨丝似乎都被她带走。

    公子宇第一个反映出来她想做什么,立刻喝止:“阿糖,不要——”

    阿糖已经很久没有使过应和骨。

    这一次,她用尽所有的理智和热忱,将所有雨水化在指尖,形成不断积聚的水球。

    等到雨水聚集的差不多了,她双手一挥,所有的水流顺着她的指尖倾泻至老人身边,将原来浑浊的泥石流密度变得稀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