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荒诞,但是,经纪人还是给她找了个这样的专属chui风助理。

    头顶是大太阳。南夏站在遮阳伞外,已经直she了三个小时,旁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见了,都报以同情的目光。

    南小姐,请你站远一点。那么近,把我的发型都chui乱了。谢晚姝说。她的语气说不上严厉,甚至还用了请字。但是,谁都听出来她语气中没有任何尊敬成分。

    这种敬语,只是一种习惯,是她自持身份的用词,为了彰显她自己的修养。实际上,她不比这位大明星此刻脚底下趴着的小狗更高贵。

    南夏默默往后退了下。

    心里想,工资再高,以后也不接这种活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嘴唇gān裂,汗水从额头滚到了衣襟上。迷迷蒙蒙的,她听到身后有人热情地说:傅先生,您来探谢小姐的班啊?

    那人没回,只是淡淡嗯了声,然后是椅子拖动的声音,似乎在旁边抻了张椅子坐了。

    南夏背脊僵硬,过了会儿,侧了侧脸望去。

    这一看,目光正好和他对上,傅时卿眼底带着惊讶。

    他似乎想不到,有人为了一天几百块的工资,跑这儿给人做这种差事。更想不到,那个人是她。

    本来她觉得这些都可以忍受,可这一刻,南夏忽然有种屈ru的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

    好不容易等到这段取景结束,她和同行的一个女生回到室内,女生担忧地看着她:你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去一下医务室?

    不用了,我没事。南夏笑得勉qiáng。

    回到更衣间,她冲了一个热水澡,才感觉舒服了些。穿好衣服后,南夏歪着脑袋擦拭湿发,慢慢走了出来。

    门口有双黑皮肤,挡住了她的去路。

    南夏起头。

    是傅时卿。

    南夏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再次遇见他,想起刚才自己láng狈的样子,肯定被他尽收眼底了。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握了握拳头,冷淡道:傅先生有事吗?

    我们聊聊。

    南夏在原地没动。

    傅时卿皱了皱眉,说:或者,我换句话问,你很缺钱吗?

    这就比较直白了。

    南夏抿着唇,没吭声,指甲已经掐入了掌心。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距离拍摄基地不远的一处咖啡馆里。

    这是一处高档咖啡厅,会员制,四周高地起伏,中央则是舞池,此刻,有个穿着黑色露肩小礼裙的女生在拉琴。

    南夏随意扫了眼菜单。嗯,一杯意式浓缩要79,一碗意面要188,一份最便宜的牛排要456随便吃一下,也要上千块吧。而且,还要收15%的服务费,即小费。

    也不是吃不起,但是,太昂贵了。

    而且,她知道这家餐厅,食物只是象征性收钱,会员卡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就这装修,用料就不是一般店能承担得起。

    想吃什么?傅时卿问她。

    南夏看来看去,点了份意面。

    这已经是菜单上最便宜的。

    傅时卿看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服务员过来,接走了菜单,说请稍等,转身离开。

    四周其余座位都空着。

    此刻,两人面对面坐着。

    傅时卿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南夏垂着头,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灼人的目光,让她不舒服,倍感压迫。

    她的穿着也不算太寒碜,但还是和这个装修华丽的西餐厅格格不入。

    于是,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脸上挂着冷淡的从容。这样,才不至于过分láng狈。

    傅时卿约莫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只不过,这种笑容里没有什么温度。

    他问她:凌仲华已经穷到这种地步,连生活费都给不起了?我只是冻结了他的资金和股份,可没让他打发女儿出来赚钱养家。

    南夏说:跟他没有关系。在这之前,我也出来工作。

    他似乎有点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南夏鼓气勇气,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他们只是我的养父母。

    傅时卿:

    他的眼睛里有些震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到底什么都没说。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他从保镖手里接过了伞,替她在头顶撑开。

    谢谢。

    你好像总是说谢谢。傅时卿笑着说。

    旁边那个黑西装却穿得跟个黑社会似的刀疤脸嘿嘿一笑,意味不明。

    南夏抬头看去,想起来,这人之前在荆山见过,好像叫什么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