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烟的手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和他目光对上的时候,南夏又有些后悔了,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表情告诉她,很少有人这么忤逆他。

    半晌,傅时卿把烟和打火机收了回去,不知从哪儿掏了块糖果出来,低头剥了纸,塞进嘴里,慢慢品尝。

    他没看她,语气也很淡:吃糖,总不影响了吧?

    南夏:您佬开心就好。

    宋飞站在后面憋着笑,憋得肚子疼。

    能看到傅时卿吃瘪,简直生平仅见。

    谁知,他像是能猜到一样,转头看过来:你笑什么?

    宋飞比变色龙还快,瞬间就收起表情,无辜地摊摊手:没笑啊。

    傅时卿跟他笑,当然,是那种皮笑肉不笑:呵呵。

    宋飞:有种回去要加班的感觉了,而且,是不加薪的那种加班,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的错觉

    第11章 去酒店

    这顿饭吃得尽兴。回去的路上,徐晓慧一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问她怎么认识的傅时卿,云云云云:

    天哪,你怎么会认识傅时卿啊?啊啊啊,你怎么会认识他?简直跟做梦一样。怎么我就没这种艳遇?果然还是要长得好看啊。

    南夏无语:刚刚你不也认识他了?

    徐晓慧白她一眼:那能一样?

    南夏无奈地说:刚刚你俩一直在说话,我都插不进嘴。还不算认识啊?

    徐晓慧用怜爱智障的目光望着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直说话就是有好感,就是喜欢了?

    南夏没说话。

    徐晓慧给她循循善诱,灌输恋爱理论:男生跟你讲话,不代表喜欢你。你刚刚发现没有?虽然我跟他讲话他都应,也一直带笑,可其实挺客气疏离的。而他的身体,是对着你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瞥向你那边。

    南夏:

    徐晓慧叹了口气: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不懂。

    两人租住的地方在南面,离校门口不远。

    这是个中档小区,位置偏,公路尽头就是断崖,开盘以后销路不好,开发商gān脆低价出租出去。

    小区面积小,格局紧凑,几栋楼房间,空余的地方都种植了绿化。

    楼底下,经常有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耍,还有一些下棋的大爷。

    徐晓慧把飘窗打开,又拿了扫帚开始清扫:出去一晚,屋子里就一股臭味。我真是服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脏成这样?

    屋子挺大的,一室三厅,当初为了节约,她们和隔壁艺校的一个女生合租了。

    南夏拿起抹布,帮着她一起打扫,沙发底下擦不到,只能跪下去,谁知,只捞了一下,手指就摸到了什么滑腻腻的东西她顿了顿,迟疑着用抹布拨弄了出来。

    赫然,是一只用过的安全套。

    南夏像是被烫了手,尴尬地站在那边。

    徐晓慧也看到了,眼睛都冒火了。

    正巧,周怡这会儿开门回来了,抬眼就看到了两人:怎么了?她嚼了嚼口香糖,撇撇嘴,这么看着我gān嘛?

    徐晓慧夺过那抹布,挥手就把那只用过的安全套甩到她脚下:拜托你注意点儿,要鬼混就出去,别把这种恶心的东西留屋里!这是合租,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忍你很久了?

    周怡也不是个善茬,当即就跟徐晓慧吵起来。

    屋子太吵,劝了两次无果后,南夏就出了门。

    夜晚的海城还是有些冷的,她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搓着手,冻得瑟瑟发抖。

    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南夏哆嗦着打开,看着上面的号码发呆,过了好久才接通。声音还有点不可置信的恍惚呢:喂

    男人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关切:怎么了?

    她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都能感觉出来。南夏一怔,回过神来,吸吸鼻子,笑了笑说:没事儿,楼下有点冷。

    怎么不上楼?

    室友吵架呢,我又不会劝架,插不进去。她觉得自己挺窝囊的,垂下头,叹一口气,小脑袋摇了摇,其实也不冷,就是有点无聊。

    傅时卿问她:你室友总是吵架吗?

    差不多吧。劝过,结果被摔了个狗啃泥。那俩娘们儿啊啊,脾气大,力气也大。不过,只要她不搀和,她们最多就是吵一下,从来不动手。

    可要有旁人搀和进去,这事儿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