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地仰起脸,微微挑衅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心事?

    父母恩德,朋友之义,无非这两点吧?傅时卿笃定一笑。

    凌仲华虽然懦弱卑劣,为人方面,只是过于贪婪,却也不是大jian大恶之徒,且从小养育她长大,她心里有疙瘩也是常理。

    南夏脸色微僵。

    他又道:我跟谢晚姝,只是点头之jiāo。

    南夏说:可人家很喜欢你啊。

    傅时卿说:可我不喜欢她啊。

    她一怔,就见他弯下腰,凝视着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慢条斯理道:我喜欢笨一点的,奶一点的。

    他英俊的面孔,从头顶慢慢贴近她,有温热的呼吸,徐徐拂上她的脸颊,像温柔的chun风。

    那个傍晚,南夏脑子一片空白。

    之后好几天,南夏的脑子都是乱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好好洗了个澡,也早早上了chuáng,可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有人给她发短信。

    南夏起来一看,是傅时卿发来的:睡了吗?

    她犹豫一下,回道:还没。

    傅时卿:熬夜对身体不好,对皮肤更不好,早点休息。你们这些小女孩啊,一面买着成百上千的化妆品,使着劲儿往脸上涂,一面又熬着夜。

    南夏有点不服气,噼里啪啦打字过去反驳他:你比我大几岁呀?老是小女孩小女孩的。

    傅时卿:心理年龄,懂吗?

    南夏吃瘪,又觉得他瞧不起人:心理年龄也不比你小!

    他没有再打字,而是发了段语音过来。

    打开那一瞬,南夏的耳朵有点苏麻,被他浅浅的笑声感染了。可是,下一秒

    鼻子插大葱,谁教你的?

    南夏差点背过气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傅时卿仿佛看到了她倔qiáng不服气的小模样,心里头乐,又怕她真气到了,发过去一朵小红花。

    逗你的。

    继而是:

    鲜花赠与你,小可爱。

    南夏的耳朵,慢慢红了。她做贼心虚地关了chuáng头灯,捧着手机缩在被子里,看着这行字,久久不能放手。

    第二天起来,南夏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对着镜子刷牙,懊恼地想,该用什么粉底色号能完全遮住,徐晓慧大惊小怪地冲进来:南夏,你快去楼上看看!

    南夏顶着满嘴的白色牙膏泡,不满地瞟她一眼:难道有人给我送了九十九朵玫瑰?

    徐晓慧一脸震惊:你有千里眼啊?

    南夏手里的牙刷,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后来,她几乎是浑浑噩噩地漱了口,被徐晓慧拖着到了楼下。快递员小哥反戴着一个鸭舌帽,看上去很年轻,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等久了,神情有点不耐烦。

    看到两人,小哥神情一动:请问,是南夏南小姐吗?

    南夏都惊讶了:我脸上刻字了?

    小哥说: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没人送花才不正常吧。

    谁都喜欢有人夸自己漂亮,虽然这是实情,南夏高高兴兴签了收,捧着这一大束玫瑰花左看右看。

    徐晓慧帮她翻出里面的卡牌:

    送给,我最美丽的小可爱。

    她捧住心:南夏,我好嫉妒你啊!我真的好嫉妒你啊!

    回到楼上,她还在不停念叨这件事,南夏沉默地缩到沙发里看电视,拆了包薯片。

    你说,是不是傅先生送的?

    我不知道。南夏这么说,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

    徐晓慧扑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南夏,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什么?

    徐晓慧一脸痛心疾首:你是不是反应迟钝啊?你即将迎娶高富帅,进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这么大喜事,你居然无动于衷?

    南夏:

    剧看多了吧?

    下午去时代广场发传单,南夏运气不好,轮到个穿毛绒熊外套的活。看着还没什么,厚重的外套往身上一套,顿时像在桑拿里蒸了三天的热包子。

    熟透了。

    经理语重心长,挥着手里的塑料扇:加油,这两天天气热,工资翻倍。

    南夏说:一定努力。其实她想反悔来着。

    九月的阳光洒在绿草茵茵的草坪上,不远处,白鸽起舞,喷池水花飞溅,调皮的孩子围着卖糖人的小伙子索要。

    南夏眨了眨眼睛,笨重地转了个弯,朝来往的行人挥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