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价值不菲的晚礼裙,珠光宝气,站在三层的窗口,像是公主似的,手还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邓祁言心里,无来由就生出一丝愤怒。

    男人都有这种心理。分手后,前女友要是过得很好,绝对会不舒服,要是过得不好,才会满足他们那卑微又懦弱的虚荣心。

    要命的是,没心没肺的好友这会儿还打趣他:怪不得不要你了,原来是攀高枝去了?我要是能挤进那个圈子,我也跟你分手啊。

    这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邓祁言心里。

    还汩汩往外流着血。

    宴会中,觥筹jiāo错。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慈善晚宴后,举行了一轮拍卖,然后又是一顿chui捧,赶在们不耐烦前宣布宴会开始。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有无数衣着得体的勋贵名流上前,把傅时卿簇拥在中间,像是众星捧月一般。

    南夏自然而,也成了众人焦点的中心。

    一位穿着黑色丝质礼服的女士笑着摇动手里的香扇:傅,不介绍一下?

    傅时卿揽住她的腰,言简意赅:南夏,她是一位演员。

    贵妇了然地点点头,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南夏。长得确实出众,不过,演员到了她这个年纪和层次,早对娱乐圈这些女明星不怎么关注了。

    不过,能入傅时卿的眼,想必不是一般人。

    就这模样,确实美丽。

    当然,也有没眼色,一个年轻女子问:南夏小姐演过什么戏?有点面生呢。

    这就是打脸了,说她没名气。

    南夏也无所谓,她确实没名气,不卑不亢地答:我刚刚出道,没演过几部戏,让大家见笑了。

    年轻女子有点吃瘪。

    傅时卿这时拉着南夏的手,跟她致歉:失陪一下。转身带她走出了人群。

    大多数人只是善意地笑笑。

    南夏有没有名气,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傅时卿看重的女人,有这一点,就够了。

    傅时卿的女人,哪怕她穷得只能住茅草屋,透明地只演过十八线小配角,那么,她以后的路也不会平凡。

    有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南夏背后。

    当然,能混到这圈子里的,都不是蠢人,羡慕归羡慕,没人会不开眼地上去刁难。

    南夏眼看没有小说中不开眼的女配上来,有点无聊,叹了口气,跟路过的侍者要了杯饮料,轻啜一口。

    你好像很失望啊?傅时卿轻笑。

    南夏不无叹息:怎么就没有人来找我麻烦呢?好让我这个当了二十多年的女配感受一下装bi打脸的女主待遇啊?

    傅时卿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你不去说相声,实在可惜了。

    南夏说:我的目标是成为影后。

    相声什么的,太埋汰她了好吗?

    傅时卿说:影后什么的,其实很简单啊,拿两个奖不就是了?

    他说的拿奖跟买大白菜一样南夏深吸一口气:你是有钱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懂我们穷bi的艰辛。

    傅时卿说:那你愿不愿意当有钱人老婆?

    他说这句话时,南夏觉得他像是在开玩笑。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一直都在动心和犹豫中徘徊。

    南夏谨慎,也害怕被伤害,就算很喜欢一件东西,也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傅时卿呢?

    其实某种程度上跟她是一样的,自小的遭遇,决定了他高傲自我的性格,在这种独断的性格下,也是深入骨髓的孤独。

    两个同样属性的人在一起南夏想象过,感觉不会太美妙。

    她垂下头,抿了口杯中的饮料。

    傅时卿很有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半晌,南夏说:我考虑一下吧。

    傅时卿说:行。不过,别考虑太久。他跟她半开玩笑,过时不候。

    南夏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她跟他们,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这种性格,也很难融入这种氛围里。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傅时卿把她抱到怀里,让她的小脑袋,枕在她的胸口: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胸膛坚实可靠,身上有温暖的气息。很简单的一句承诺,却仿佛重若千斤。

    南夏有点触动,幽黑的睫毛颤了颤。

    宴会结束后,傅时卿送她回去,还送到了公司的宿舍楼底下。南夏下来时,有点紧张:你快走吧,被人瞧见了不好。

    他倒是有点儿也不紧张,拄着头倚在半开的窗户上:被人瞧见了又怎么样?谈恋爱,不是很正常?退一步说,你又不红,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