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边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的。

    南夏心里一软,犹豫了一下,过去跟钟辞把人扶起来,又叫了救护车。

    谁知,到了医院后,那老太太却一口咬定是被她给推的,还要她赔偿十万块住院费、看病费和jing神损失费。

    钟辞一下子就怒了,跟那老太太的儿子媳妇打闹起来。

    后来不知怎么,那家人又说算了。

    对于这种人渣,就是不能妥协。回去的路上,钟辞信誓旦旦。

    谁知,第二天她们就上了头条。

    标题是:女星耍大牌,撞到老人不道歉!

    上面还有截图,看起来很有歧义的那种。

    这下这下哪还有不明白的?她这是被人搞了。

    她想来想去,居然鬼使神差给傅时卿发去了一条信息:你搞我啊?发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脑子抽筋了。

    这算是兴师问罪呢,还是另类求和?

    其实这几天过去,她的心沉寂了不少,早就像之前那么生气了。

    过了会儿,傅时卿才回复她:什么?

    南夏咬咬唇,噼里啪啦打了会儿字:碰瓷那件事,是不是你找人整我?

    那边,停顿了很久,傅时卿回复她:南小姐,你真是一点都不解我。

    南夏怔怔地看着冷冰冰的手机屏幕,以及这一行没有感情的字,她的脑海里,几乎可以浮现出他居高临下俯视她的表情,以及他脸上,没有温度的笑容。

    她的手有些发抖。

    然而,第二天,她跟钟辞下去的时候,单元楼门口有个快递员在等着。小伙子很年轻,穿着得体的工作服,捧着一束鲜花。

    请问,是南夏南小姐吗?他惊喜地看了眼她,把正要拨打的手机收了起来。

    南夏点点头,看向他手里的话。

    快递员忙不迭把花jiāo给了她,又递上一张卡片,以及一份单子:请签收一下,对,在这里签字。

    卡片是匿名的,上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但是,上面有淡淡的但是香水味。

    不知道为什么,南夏一秒就认出是他用的那款香水。

    南夏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种被戏弄的羞恼,在钟辞诧异至极的目光里,她拨打了傅时卿的手机。

    第一次没有打通。

    她很有耐心,又打了一次。

    这一次也没有打通。

    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不那么有耐心了,甚至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甚至有些疯狂。

    这一次,终于接通了。

    手机那边,傅时卿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平平淡淡,带着一种冷冷的回音:喂

    南夏心里那种不舒服,几乎积聚到了顶点:有意思吗你?傅先生,你到底想gān什么?这样玩我很好玩吗?

    你觉得我是在玩你?他终于笑了一下,但是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那你早就死了一千一万次了。

    傅时卿,我要见你。

    平复一下后,他回复她:刚才在工作,过一会儿还要开会,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面,我让老王去接你。

    南夏怔住。这是,在跟她解释?

    挂了,见了面再说。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恢复,语声里含着笑,老是傻不愣登的。

    等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南夏才意识过来,又被他给嘲笑了。

    他的笑声还在她耳边,从那笑声里,她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毫无动容到最后的破冰而笑,像chun天回到了大地,万物复苏。

    南夏的心情也好起来,忽然不去关注那碰瓷的事儿了。

    老王按时过来,尽职地把她送到那家日料馆。厨师早就准备了材料,她一到,就开始上菜。

    南夏跪坐在蒲团上,感觉气温有点冷。

    坐了会儿,膝盖有点僵硬,她稍稍抬头,看向对面的他。

    傅时卿穿着正装,看着比平时格外严肃些,乌黑的头发依旧是薄薄的一层,低头夹寿司吃。修长的手指,白得发光。

    也有一种冷冷的味道。

    总感觉他心情不大好。

    南夏心里有点紧张,但是转念一想,想起谢晚姝那件事,感觉自己底气又起来了:找我什么事儿?

    看她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儿,傅时卿乐了:不是你找我?

    南夏窘红了脸,期期艾艾地给自己挽尊:双方探讨,共同会面。

    嗤一旁的宋飞喷笑出来。见两人望来,他一本正经地压了压唇,没什么,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