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不用计较这种小事吧,傅老师?南夏总觉得,他最近心情不大好,脾气也比以前大多了。

    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还老师?他掏出烟,娴熟地含入,可摸了很久都没找到打火机。

    南夏怔愣地望着他:你抽烟?

    他把烟重新夹到指尖,说:以前不抽,后来去国外拍戏,摄制紧张,一天拍十几个小时不带歇的,当时还是新人,又怕拖慢剧组进度,每天压力都很大,这一抽就有瘾了。

    他探出手自己看了看,手掌gān净,十指修长。

    南夏也是叹气,说:我去给你买吧,小卖部就在外面。也不等他应,一溜烟跑了出去。

    傅湛望着她的背影失笑,把烟重新衔入嘴里。

    喏。南夏回了,扔给他打火机。

    黑暗里亮起一道橘红色的暖光,照亮了彼此的面孔。

    南夏不经意地抬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温暖,下意识转开了目光。这时,肚子很应景地喊了两声。

    傅湛笑:你还没吃饭?

    南夏破罐破摔,泄气地说:我的戏最晚,刚刚拍完就碰上你了。

    这边没什么好吃的,旁边倒有夜市。你不介意的话,一块儿吧?

    你也没吃?

    傅湛单手放入兜里,看着她,慢悠悠、又一本正经地说:馋了。

    南夏:

    后来去了最近的夜市。

    傅湛很有风度,她买了很多吃的,他都主动帮她拿,她嘴巴脏了,他掏出手帕递给她,像小时候一样。

    这年头不用纸巾用帕子的人很少了。

    而且这手帕做得也很jing致,不知道是什么质料,摸着跟那些高档西装面料一样顺滑,纯白色,没有纹路,只有边缘压着两圈暗纹,右下角绣着他的名字。

    别看了,小姨送的,十八岁那年的生日礼物。他说。

    生日礼物?南夏不敢置信,又捕捉到重点:小姨?

    现在可以确定了,肯定是很珍贵的东西。

    就是翁颖,是大哥介绍认识的,后来熟了些,也跟着他叫小姨。

    南夏点了点头,有点怔忡。

    够不够,还要不要添点儿别的?傅湛问她,看一眼手里快见底的纸盒。

    南夏摇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够了。

    他笑了笑:你还挺能吃的。

    南夏瞪他,好不容易咽下食物,才跟他辩驳:对女孩子,一,别问年龄,二,千万不能在她的脸和身材上开玩笑。这方面,没有女人是不小气的。

    傅湛不以为意:我只是说了你能吃,没说你胖啊。

    你的潜台词不就是吗?

    他失笑,侧身看向远处:你想多了。

    旁边响起咔擦的声音。傅湛反应很快,下意识拉开南夏,用自己挡住了镜头。回头望去,是一对女生,看衣服,好像是旁边校区的学生。

    对不起。两人道歉,手拉着手飞一般逃了。

    跑出没几步又嘻嘻哈哈地停下来,肆意讨论:

    好帅好帅啊!

    傅湛!是傅湛!

    傅湛本人比电视上还帅!简直无懈可击的一张脸!

    好想睡啊!

    傅湛: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开放吗?

    耳边没人应答。

    南夏望着前面。

    傅湛心里有点不太妙的预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傅时卿。

    傅时卿也在看他们。

    南夏连忙挣开了傅湛的手,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啊?说完又觉得语气不对劲,似乎有歧义,她脸色尴尬。

    傅时卿倒是神色如常,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按到胸口。

    他笑了笑: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在这儿。他又望向傅湛,说,阿湛你也在啊,好巧。

    傅湛忽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被他这么看着,下意识转开了目光。

    傅时卿仍是抱着南夏,看着傅湛。

    被他禁锢在怀里,南夏的脑袋只堪堪抵在他的胸膛上,身高对比更加鲜明。

    傅时卿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七,胳膊qiáng健有力。她的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本能地紧张起来,甚至能感觉到他体温的灼热。南夏有点心绪不宁,刚才那一切,虽然是意外,她还是有些惊慌,也觉得傅时卿虽然隐而不发,心里却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南夏从他的怀里出来,抓了抓他的手:我们去吃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