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饶有兴致的。

    傅湛心里却不是很舒服:就算是苍蝇,也会恶心到人的,南夏最近心情不大好。

    傅时卿很无奈:她就是心太软,做事墨迹,要是我,这女人还能蹦跶到现在吗?

    他语气里的宠溺和无可奈何让听者诧异,也不大舒服。

    南夏很快就洗完了,穿着廉价的一条白衬衣和牛仔裤,歪着头擦头发。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很安静。

    你们都不点外卖吗?晚饭吃什么?

    她这一出口,三个人才恍然。

    傅时卿说:我让宋飞送过来吧。

    送什么啊?这么晚了,宋飞不用吃饭吗?南夏提议,楼下就有超市,我去买点东西煮火锅吧。傅湛这儿有锅子,之前买的。

    你们在这儿煮过火锅啊?傅时卿怔了一下。

    南夏点头。

    傅时卿起身说:好,我跟你一起去。

    眼睁睁看着两人出门,叶海平才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跟傅湛说:你大哥还是这么恐怖,跟他待一个屋子,我都觉得不自在。

    傅湛说:他一直都这样,笑的时候也不代表心情好,不笑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看我不顺眼就对了。

    叶海平说:不会啊,以前我也不怎么针对你,除非你跟他对着gān,比如,谭蕴华生日那天,你说要赶通告,不去,他直接让新海高层把你半年的通告全停了。那时候,你还没多红吧?也是可怜的。不过,你也倔,宁可去天桥底下摆摊卖唱也不跟他低头。后来,还是翁颖跟他求情,这事儿才算过去。

    叶海平感慨,你这个大哥,性格yin晴不定,而且,是个不好惹的,以后我们还是离他远点。

    傅湛没说话,低头剥了颗巧克力,送入嘴里。

    叶海平推推他:我的话你听没听见?

    傅湛说:听见了。他不来招惹我,我招惹他gān嘛?闲着没事儿gān嘛?

    叶海平瞥他一眼,语重心长:你别嫌我烦。你那点儿心思,都写在脸上呢,以为我真看不出来?我带你那么久了,你冷着张脸的时候,还跟你大哥有点像,但是实际上呢,就是个外冷心热的,还温吞和善。你跟他个阎罗王杠什么啊?

    这话,就像根冰棱子似的,一下子就戳到傅湛的心里。

    他手里刚剥下的糖纸,就这么飘到了桌面上。

    叶海平叹气,看他的脸色,也不忍多说,拍拍他肩膀,低头继续嗑瓜子了。

    楼下的超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站门口往里一看,架子倒是挺多,物品看着挺齐全。

    南夏问那服务员:有卖新鲜蔬菜和肉吗?

    店员职业性笑着:当然,我们这儿的肉最新鲜了,都是早上刚进的,就是你们来得晚了点。

    南夏笑笑,没多说,拉着傅时卿进了超市,转身又推了个推车给他:你推这个。

    傅时卿说:那你挑东西?

    南夏点点头,脸上欢欣雀跃的。

    谁喜欢推车啊?

    女孩子都喜欢挑东西。

    傅时卿失笑,也不多说,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挑挑这个,捡捡那个,动作很熟练的样子。

    她又瞧上了架子上放得最高的那罐浓缩蜂蜜,够了好几下都没够着,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傅时卿把推车把手给她,抬手,轻轻松松就拿了下来。

    罐子还挺沉。

    他没在超市里买过蜂蜜,他吃的蜂蜜都是有专门人自家酿的,无添加无污染的高度浓缩蜂蜜。

    这蜂蜜他看了上面林林总总的配料,又抬手给放了回去。

    南夏傻眼了:你怎么又给放回去了?

    他拍了下她的脑袋:我那边很多呢,你要吃蜂蜜,我明天让宋飞给你送过来,这东西添加剂太多了,少吃点。

    她也乖,只是有些遗憾地看来了那罐子一眼:好吧。

    傅时卿改了口:得咧,我这就打给宋飞,让他现在就送来。

    南夏不好意思了:那还是别了吧。

    傅时卿没听她的,直接打给了宋飞,让他现在就给送过来。

    彼时,宋飞正在吃晚饭,闻言,饭都不吃了,直接打了车赶过来。到超市的时候,这小伙子左手一个袋子,右手一个拎包,满满装的都是蜂蜜。

    足足有十二罐那么多。

    南夏愣住了。

    傅时卿也皱起眉,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脑子秀逗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要去卖蜂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