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看着他清冽的眼睛。

    不敢?

    他看着还是那么冷静,可眉宇间又有几分戏谑,实打实的挑衅。甭管是不是激她,她的好胜心都上来了,一把夺过。

    这次她都没犹豫,全部押在了黑□□域。

    不用再想一想?傅时卿走到她身后,好心地提醒她,这是2600万的筹码,输了,卖了你都不够哦,宝宝。

    他的嗓音低沉柔和,有种莫名温柔的错觉。

    她没有胡思乱想,可他靠得太近了,背脊本能地僵硬了一下,有种苏苏麻麻的感觉顺着脖颈蔓延到神经末梢。

    南夏有些羞恼,反唇相讥:你不是说,输了算你,赢了才算我的吗?

    傅时卿轻笑,似乎是笑她太会jing打细算,不过没再逗弄她。

    南夏好像是上帝的宠儿,所有的幸运都站在了她这边,这盘全胜。

    她把筹码捞到自己怀里,得意忘形地跳起来,转身和路过的一个陌生女人抱在了一起,一起欢呼,一起哈哈大笑。

    傅时卿在一旁看着她,忍不住轻轻地摇了摇头。

    南夏疯够了,安静下来了,才走回来跟他道谢,但言语间又有些试探,生怕他出尔反尔不认账似的。

    傅时卿都没说什么,童别都忍不了了:夫人,您把傅先生当成什么人了?这整个场子,都是傅先生的。

    南夏不说话了。

    搞了老半天,原来是在自己的老巢里玩耍呢,怪不得那么冷静,输了个jing光都一脸平静。害她担心老半天。

    她斜眼看他的目光着实不大礼貌,这要在往常,早被人呵斥了。

    傅时卿却说:走吧。

    去哪儿?

    傅时卿看了看腕表,略一沉吟:你饿不饿?带你去点儿好吃的。

    被他这么一提,南夏还真觉得饿了。

    她这人性格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容易得意忘形,刚刚大胜,这会儿全然忘了之前的一切龃龉,很慡利地说:成。

    他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圆溜溜的小脑袋。

    第70章 病的不轻

    南夏性子直慡, 不记仇, 人家稍微对她好点,她就很容易把以前的那些过节都忘得一gān二净了。

    这不,从赌场出来,傅时卿说要请她吃宵夜,她二话没说傻傻地跟去了,完全没想过人家会不会把她卖了。

    去的是个靠山的西餐厅,二楼靠窗的位置, 偌大的大厅,一盏灯都没有,只有零星的几根蜡烛, 中央是个舞池,有台阶通到底下,一个穿着小黑裙的年轻女郎在升降台上拉小提琴。

    《神秘园》, 很耳熟能详的曲子。

    傅时卿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 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四周就只有音乐声。太安静了,南夏真不适应。

    遑论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她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搁下倒茶,用餐巾拭了拭嘴巴。

    傅时卿抬起头来:不合胃口?

    他抬手要招来侍者, 南夏忙说,不是,东西很好吃。

    那你怎么不吃啊?

    南夏也没掩饰,笑了笑, 跟他直说了:说句实话,我真不习惯,日常去过的最高档的就是6、700单人一顿的餐厅了,平时跟朋友去吃饭都是选热闹的地方,越热闹越好。你这样把人都给赶了,我真不适应,总觉得哪儿怪怪的。还不如我们在家里自己煮火锅吃呢,还自在些。

    你喜欢热闹?傅时卿问她。

    南夏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喜欢的是热闹的环境,但都是看别人热闹。当她身处于这种环境中时,本身却游离在那种热闹之外,很难融入。

    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过世了,我爸也不怎么管我,常年在外面,所以他想了想,说,我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吃饭。

    不只是吃饭,他习惯了自我管理,性格也比较冷静自持,不大喜欢嘈杂的环境。

    南夏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傅时卿这时起身:你不喜欢的话,换个地方吧。

    南夏下意识跟着他站起来,站起来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这么迁就我。

    他这人,虽然看着彬彬有礼,但不像是会迁就别人的人。当然,也不像那种会和人争辩的人,大多时候,很多人都是被他选择性忽略的吧。

    南夏心里琢磨着。

    傅时卿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回头跟她笑:多久没见,当我生人了?

    跟着他走出这个餐厅的时候,老板还来送人,态度很恭敬,南夏跟在他身边,也像个上宾。老板还挺惶恐的,旁敲侧击,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