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先勾着吧,真做上了算血赚,幻境碎了也不亏。

    一边想着,乔语卿一边快哭成了泪人,姿态卑微声音柔软地求饶:“宛宛,你知道的,以前那些都不是我想做的……只有放走你,是唯一由我做出的选择……”

    “卿卿,事情做多了以后,是不是本意,你觉得能改变什么吗?”郁宛冷淡地嗤笑了声,“不如乖乖的,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就放你走了呢。”

    乔语卿哭着摇头,却被郁宛桎梏住脖颈,残暴地直接咬上了唇。

    冰凉的蛇信探入唇间,咸涩的泪水沿着脸颊滑下,从唇角渗入,吻冰冷而苦涩。

    至少在此刻,乔语卿能确定的是,郁宛对他的恨,多过其他别的任何情感。

    郁宛不想要他死,却想要他痛苦,要他不得好活,比如当下——

    乔语卿被堵住了唇,半点声音都无法外溢,他含着泪乞求地看着郁宛,却徒劳无功。

    只感受到那玩意儿在肌肤上擦过,越来越近。

    没有任何的前戏。

    “呜——”

    娇气的身体被陡然的剧痛刺激,无法承受的疼痛终是令他失去了意识。

    .

    乔语卿缓缓地睁开双眼,脑子仿佛锈住了,好久才重新启动。

    像是沉睡了多年,一朝苏醒,依旧惯性的相当疲惫。

    “宿主,幻境破了。”系统适时出声道。

    侧躺在床上的乔语卿一愣,他只记得那阵剧痛,便什么都没印象了。

    “我们做了吗?一点记忆都没有,亏死我了呜……”

    系统觉得自己该是无语的,但它还是决定浅安慰乔语卿一句:“我还没看到马赛克,幻境就破了,应该是没有。”

    那还好,乔语卿心想,晕过去后吃到,还不如不吃。

    “宿主,目标就在你身边,他也快醒了。对于这个世界,您目前只需要记得两条,你失忆了,认为幻境是真实,而自己并非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及,你怕蛇。”

    系统撂下这句话后就匆忙隐去踪迹,甚至于乔语卿都没来得及反应。

    身……边?

    没等他想清楚,后腰上一个相当具有存在感的东西便让他呼吸一窒。

    他身后躺着一个赤身裸体拥抱着他的郁宛,对方的呼吸打在他的头顶,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揽在腰间,就连他自己的肩膀,都依靠在身后那人赤裸的胸膛上。

    什么情况!?

    乔语卿迅速思索了自己该有的反应,随即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的身体有些奇怪的感觉,很熟悉,他紧忙抓起被子缠在自己腰上,踉跄地离开床边。

    迈腿间他感觉到有东西流了出来,顺着腿缓缓滑落。

    还有肿胀感。

    嘶,这是薛定谔的吃到了吗……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脑中一阵眩晕。

    他感到一阵惊慌地转身望向床的方向。

    床上那个男人俊美到超乎想象,被子被自己拖下来后,那人赤裸地侧躺在床上,身型颀长肌肉纤薄,肤若凝脂如玉似月。

    很普通的侧卧睡姿,却如同谪仙小憩,令人不忍打扰。

    他与幻境中的郁宛模样七八分相似,但更多了一分仙气,而不像蛇。

    他们似两个人,但有系统的提示,乔语卿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郁宛。

    不出所料,郁宛明显被他惊动了。

    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从沉眠中苏醒。

    “卿卿?”

    郁宛缓缓睁开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困意,只有无尽的幽深。

    他坐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歪头看向乔语卿。

    乔语卿缓缓地屏住呼吸,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他为自己的衣衫不整而感觉到相当的羞意。

    对峙了不知多久,郁宛率先开口。

    “卿卿,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声音有些冷质,像是冬天的雪,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听起来却极度悦耳。

    乔语卿眨了眨眼,作出一副茫然的姿态,这人是在喊“卿卿”,可他们认识吗?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面反光的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明眸皓齿神色坚毅的少年,那纤薄的身形,看上去大概还没超过二十岁,整个人那叫一个嫩生生。

    这是谁!?

    镜中的少年眸子里闪过震惊,乔语卿着实无法欺骗自己。

    ——这好像是他自己。

    可这明明就不是他的身体。

    情况超出预料。

    乔语卿开始打量屋内陈设,这才发现这间卧室有些奇怪。

    整体布局奢华堂皇,高床软枕,真丝的床单被褥,欧式风格的台灯,深红色的复古家具,还有那老气的地毯沙发,床头上那极其引人注目的黑色座机电话……

    这屋还有雕花的窗,绣花的屏风,复古的小塌。

    中西参半,近代与古风相结合。

    看起来像极了民国初期那种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与他本该所处的现代都市环境丝毫不符。

    “卿卿。”郁宛又唤了一声。

    乔语卿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郁宛身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对于认为幻境才是真实的他,眼下情况好像荒诞的穿越。

    那郁宛口中叫的“卿卿”,究竟是谁?

    郁宛凝着他,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卿卿,你在想什么?马上回答我。”

    危险!

    乔语卿头皮发麻,莫名地感觉到了恐惧。

    乔语卿垂下眸子:“我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

    “卿卿,过来。”郁宛凝着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极具美感,像是解救苦难的仙人。

    但乔语卿觉得,那只手倒像是要扼住他喉咙的绳索。

    没有来由,只是直觉。

    乔语卿不敢轻举妄动,因郁宛现在给他的感觉已经完全变了,像是一条盘在那里吐着信子在分辨猎物的毒蛇。

    见乔语卿不动,郁宛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把带有金色玫瑰装饰的手枪,缓缓抬了起来。

    声音变得冷肃而不容拒绝。

    “我说,过来!”

    乔语卿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郁宛大抵是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

    瞄准他的那把枪很漂亮,花里胡哨的,看起来还非常复古,但他丝毫不敢怀疑那把枪的杀伤力。

    他紧张的看着那把枪,缓慢而谨慎的小步靠近。

    直到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胸膛上,两个人之间只剩一个暧昧的距离。

    离得近了,被窥探打量的感觉更加强烈。

    没等他想出躲避的借口,就见郁宛面色大变,猛然一厉!

    不好!

    他刚要逃,脖子却被那只纤长好看的大手掐住。

    郁宛肌肉纤薄力气却极大,用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单手将他掐制在床上。

    乔语卿下意识地反抗。

    下巴一痛,那枪口已经顶在了他下颔最脆弱的位置上。

    一瞬之间,制动为静。

    画面仿佛定格。

    如履薄冰,噤如寒蝉,就是他此刻的状态。

    郁宛眼睛有着怒火,也有着审视,有着毁天灭地一样的气势与疯狂。

    “你不是他,你是谁?他呢?他在哪里?”

    大手一瞬缩紧,乔语卿整个人都快要喘不过气了,水光瞬间溢上双眸:“松、松开……”

    看着身下人那痛苦的表情,郁宛失神了一瞬,手上不自觉松了力道,口中喃喃:“你说,他在哪里?”

    乔语卿不顾嗓子沙哑疼痛,深吸一口气忙道:“我、我……”

    他想说“我不知道”,但是又怕刺激到郁宛。

    这开局,怎么比上一个世界还离奇。

    他只好连忙搬出刚想出来的穿越论调:“这不是我的身体,醒来之后就在这具身体里了,我没有在骗你……”

    郁宛的手还卡在他的脖颈上,枪口也没有分毫松懈的预兆,那双美眸凝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乔语卿只得继续说:“我没有恶意,你放开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回去,把这具身体还给属于他的主人……好吗?”

    郁宛依旧没有说话,锋利的美眸自上而下地俯视他,像是在评判着,这具躯壳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这时,一个黑影在乔语卿的视线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