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舞蹈还没有跳完就要留下舞伴独自离去,这未免有些失礼。

    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忽然暴动的魔力已经让他心惊胆战,只得匆匆离去。

    乔语卿好似失落茫然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在确保周围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后,他才又含笑注视了一眼,从容离开,去到了宫殿外的花园。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三王子怎么忽然就魔力暴动了?

    乔语卿也好奇了。

    .

    夜幕悄然降临,乔语卿估量着时间,准备赶在舞会落幕前回去。

    路灯的光芒被群花搅碎,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影。

    在角落里,乔语卿发现了一丛白玫瑰正静静地绽放着,他驻足垂眸欣赏,不禁想起了谛祺。

    他好像还没见谛祺穿过别的衣服,整天都是一身神职人员才有的白袍,简简单单地拢在身上。

    也不知道,那下面的身体,会是什么样的。

    第四章 偷情,才更有趣

    乔语卿承认他是好奇的。

    他可真是太想看到干净圣洁的神父先生解下衣服的模样,以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唯独对他流露出那种名为欲望的神情。

    乔语卿想摘下这朵生在悬崖峭壁上的洁白的花朵。

    不远处,感知到乔语卿的心绪,谛祺脚步一顿,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乔语卿伸手摘了一朵白色的玫瑰,身影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有人在这里,是谁?

    “小少爷。”男人的声音响起,含蓄而温和。

    “神父先生?”乔语卿惊喜转身,在重重树影下看到了那熟悉的一身白袍。

    这么巧,他刚想到对方就出现?

    乔语卿很惊讶,一瞬间几乎以为他是遇到了善于伪装的恶魔。

    “你怎么在这里?”心中微动,乔语卿状似不解地问。

    宫廷舞会来的都是贵族,神父先生应该在教堂才对。

    白袍的神父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因为心绪微乱泄露了气息导致被发现。

    但乔语卿的想法是那样清晰,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我看到你的身影,下意识就跟了过来。”他声音很轻,闪动着眼睫,却忍不住用余光去看站在花丛前的少年。

    他穿着白色的礼服,盈盈站在白玫瑰花丛前,却要比那一丛玫瑰都更耀眼。

    “看来这是幸运女神的指引。”乔语卿俏皮地歪头轻笑,走向神父先生。

    “所以,请收下这枝美丽纯洁,如你一般的花吧。”他放软了声音,将玫瑰递给谛祺。

    谛祺心间轻颤,听到乔语卿用这种声音说话,他只觉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化作了云朵。

    “谢谢小少爷。”他伸出手,想握住眼前少年的手,但最后也只是克制地准备接过花朵。

    乔语卿笑眯眯的看着他,却没有松手,而是轻轻上前一步,笑着说:“请允许我将花别在您胸口——”

    “的口袋上。”乔语卿笑着把话说完,抬手将花插入神父那一身白袍上左胸口前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谛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花枝摩擦过布料的触觉,落在了肌肤上。

    他的胸口仿佛也被花枝直白地挠过。

    又痒,又带着不知名的急切。

    他垂眸看着眼前黑发黑眼的少年,瞥见那微微勾起的粉嫩的唇,喉间忽然有些干。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神父先生,你的身体似乎有点僵硬?”乔语卿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慢慢抬起指尖,在谛祺的颈侧缓缓抚摸而过。

    “怎么,是不舒服吗?”他问,指尖落在男人紧绷的喉结上。

    ——轻轻的,揉了揉。

    谛祺猝然后退了一步。

    “呀——”不料乔语卿故技重施,仿佛忽然失去支撑般,蓦地跌进了谛祺的怀抱中。

    谛祺忙抬手将人抱起。

    这是比上次教堂外还要亲密的拥抱。

    那一次,他只是及时扶住了乔语卿的肩膀,让他肩侧靠近了自己的怀里。

    但这次,乔语卿是面对面倒过来的。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还有怀中温香软玉。

    谛祺扶着怀中娇美的少年,想要推开,又怕他摔倒,一时进退两难。

    “神父先生,你怎么忽然退开了,害的我差点摔倒。”乔语卿故意娇声抱怨。

    谛祺只觉头脑昏沉,口中却仍旧记得认错:“是我不好。”

    乔语卿趴在谛祺怀里,偷偷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却见他躲闪着避开了。

    乔语卿险些失笑。

    这次的目标未免也太好欺负了些。

    “一句不好可不行,你要给我赔礼才行。”乔语卿说,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脖颈。

    “赔什么?”谛祺应下,眼睫轻颤对上乔语卿的眼睛,满是诚恳,却又忍不住带着些许躲闪。

    “你在问我吗?”乔语卿惊讶的问。

    “嗯,我……不清楚你喜欢什么。”他说。

    “那——”

    “神父先生请陪我跳一支舞吧。”

    少年勾起唇角,黑水晶一样的眼眸仿佛装满了星星。

    神父先生显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黑夜的拥抱中,在花园深处的角落里,在繁花的包围中,神父和少年翩跹起了舞。

    光影被路灯拉得悠长,缱绻不散。

    握手,拥抱,旋转,靠近又远离。

    仿佛无形中的命运,让他们交缠在一起。

    这支舞跳了很久,谛祺一直温柔地注视着他,想要时间停滞在这一刻,又想要继续向前,快点走向命运河流中昭示的未来。

    他会和少年在一起。

    当——

    高高的尖塔上,时钟走向八点,宴会快要结束了。

    乔语卿将动作停在靠在神父怀抱的这一刻。

    “神父先生,我要走了。”他微笑。

    谛祺闻言,心中顿生遗憾。

    却不料,忽然之间,有温热柔软的触感竟在脸颊上一触即逝。

    他猝然呼吸一滞。

    乔语卿轻笑着,转身轻快的钻进花丛跑远了。

    “神父先生,下次再见啦!”他说。

    “再见。”他喃喃,注视着白色礼服的衣角消失在繁花之中,已经开始期待再见的到来了。

    乔语卿愉快地离开,而这份好心情哪怕在再次面对喧闹的舞厅时都没有散去。

    “喔我的宝贝,这是发生了什么美妙的事?”伯爵先生第一时间发现了宝贝儿子格外雀跃的心情,立即问道。

    乔语卿正想说,但想起了伯爵先生对神父格外排斥的事情,口中一转,就笑眯眯的道:“我看见了一丛白玫瑰,格外美丽。”

    “明天你就可以在咱们家看到一片白玫瑰。”伯爵先生立即允诺,他很愿意满足儿子偶尔的一些小愿望。

    乔语卿笑得眉眼弯弯,说:“不,那一丛玫瑰是不同的。”

    “我早晚可以把他摘回家。”

    伯爵先生有些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很支持宝贝儿子的喜好。

    “宝贝你高兴就好,爸爸支持你。”

    “谢谢。”乔语卿笑着说。

    宴会已经进入尾声,眼看着已经有贵族离场,父子俩也麻溜的离开。

    “我的宝贝,那个三王子不是好东西,我们离他远点。”马车上,伯爵先生立即提醒。

    “我知道的。”乔语卿立即应道。

    看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伯爵先生又有些心酸。

    之前让他离那个神父远点的时候,他怎么就没这么乖巧的答应,所以自家宝贝对那个神父果然是不同的。

    “宝贝,离那个神父也远点。”他忍不住又说。

    乔语卿眨了眨眼,选择转移话题:“父亲,你身上有香水味。”

    “什么,真的吗?”伯爵先生惊讶的问,下意识嗅了嗅。

    “没错,真的有,你是和哪位女士亲密接触了吗?母亲会生气的。”乔语卿友善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