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以为自己是个好骗的,或者她也像这天下所有的愚昧之人一样,竟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落魄皇子,什么也做不了么?

    他虽“落魄”,可若是想杀她一个小小的姜玉莹还是绰绰有余的。

    丞相之女么?呵,别人稀罕,在他景燚眼里也不过同蝼蚁一般罢了。

    还有丞相姜如,景燚也还有一笔账未曾与他算呢。

    “这里还望司掌柜照看片刻,我去去就来。”景燚对着司羽道,说完也不等司羽回话便直直出去了。

    院子这边,冬雪面无表情地提着剑站在院子中间,任谁也不敢走。

    在座的人可都是听到了大皇子说的那句话的,哪个不想活命的敢走啊。

    可就是偏偏有人这么地不想要命,姜玉莹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对着冬雪喊道:“给本小姐让开,本小姐要回家了。”

    冬雪一身湿衣,闻言面无表情地眯眼看了看姜玉莹,若她还是那个暗卫冬雪,这姜玉莹都不知死过几回了。

    只是,现在也轮不到她来杀,她相信主子也轻易饶不了她的。

    姜玉莹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只听得一声yin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呵,回家?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45章 (加更)

    听到这个声音后,姜玉莹身体一怔,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为了那个山野女子而得罪自己,得罪丞相姜家?

    可饶是如此,姜玉莹还是不信,于是她转身便和景燚对上了,四目相对间,姜玉莹虽也被景燚的yin冷给震了下,但看着那绝美无双的脸,心下却是一颤。

    大皇子他……真让人心动啊,这邪魅俊美的脸,这京城又有几个女子不爱的。

    姜玉莹自然也不例外,自那晚摘星楼前隔着纱幔的惊鸿一瞥后,她便将心给丢在大皇子的身上了。

    虽说这大皇子无权无势,可再怎么落魄不受宠,也还是天家的儿子,自然也是那些个下等人比不上的。

    再说了,她姜玉莹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不是还有她爹么?到时候等她做了大皇子妃,让他爹随便打点一二不就好了。

    如是想着,姜玉莹便自动忽略了景燚眼底的厌恶与寒光,一双眼睛盯着景燚还娇羞一笑,继而一副柔弱地嘴脸,开口了。

    “玉莹见过殿下。”

    景燚步伐缓慢,面色yin郁地走到姜玉莹的面前,眼神冰冷,如看一个死人一般。

    “是你推她下去的?”

    姜玉莹也是被这冰冷的声音给再次震住了,不过,她打算抵死不认,她一个丞相嫡女,谁人又能拿她如何?

    于是姜玉莹装作一副无辜地模样道:“玉莹不知殿下此话何意,她是自个儿掉进去的,殿下怎可如此怀疑玉莹?”

    看着她这个样子,景燚眼底是毫无掩饰的厌恶之色,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景燚低嘲一笑,道:“呵,难道当本殿下是傻子吗?她自己掉进去的,不若你去掉一个给本殿看看?”

    姜玉莹立即矢口否认,道:“真的不是我做的,殿下要相信我。”

    这时朔月忍不住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姜玉莹这狐媚子明明就是刻意在主子面前这般做作的。

    于是朔月气道:“哼,你这个女人真是个狐媚子,明明就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抓着我们姑娘不让走,我们姑娘又怎会落水?”

    秋月也气不过,气愤道:“是啊,明明就是你故意的,还有你那丫鬟,你当真以为在场的人都没看见吗?”

    提及这个姜玉莹却是更加淡定了,毕竟这里的人谁的靠山有她大,量她们也不敢说个什么。

    姜玉莹一副期期艾艾地模样,道:“请殿下明查,殿下不若问问这里的人,谁看到了是我将她推下去的?”

    景燚扫了一眼众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果真都忌惮着丞相府的呢。

    姜玉莹看着这场面,心下一喜,看来这些人还都是些识相的。

    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站在角落里的王忆情说话了,“臣女倒是看到了些东西。”

    姜玉莹眉头一皱,不屑地瞧了王忆情一眼,这人她认识,不就是那户部尚书王洵的女儿王忆情么?

    哼,小小的尚书之女,竟敢当众与她叫板,她爹这户部尚书是不想做了吗?

    景燚顺着这声音看了过去,竟是王洵的女儿,看起来王洵这女儿教得不错,至少是个能说话的。

    “哦?是吗?”

    王忆情开口了,道:“臣女亲眼看到了,是姜家小姐的侍女在混乱中趁机将那位姑娘推下去的。”

    她还真敢?!

    姜玉莹一听急了,忙道:“殿下不要听她胡说。”

    王忆情面不改色,举起手来,道:“我王忆情以亡母之灵起誓,若有一言不实,便教此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