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人跟我来。”景燚对着冬雪几人道。

    从景燚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但是这并不代表主子已经打算饶了她们。

    云砚阁内,景燚覆手立于殿前,秋月,冬雪,朔月三人齐齐跪下,拱手道:“主子。”

    景燚转身,看着她们三人,语气平静地道:“知道你们三人错在何处吗?”

    “保护姑娘不力,请主子责罚。”

    三人都没有任何怨言,主子将姑娘jiāo给她们三人保护,没想到却是辜负了主子的期望,自当请罚。

    景燚睨了下首的三人,语气清冷道:“你们三人本是该罚的,这次就罢了,她很喜欢你们三人,若是罚了你们,她会伤心的。”

    方才小姑娘已经同他说过了,让他不要责罚冬雪三人,看得出来,小姑娘很喜欢她们。

    冬雪她们已经做好了接受主子的任何惩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姑娘却为她们求了情,不让主子责罚她们。

    三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姑娘看起来不谙世事,实则什么都看得通透,恐怕是早就知道了主子会责罚她们,所以才早早就求了情。

    这样的一个好姑娘,难怪主子一颗心都装满了她。

    末了,景燚又开口道:“若有下次,你们便不必回来见我了,自请去邀月阁吧。”

    “是,谢主子。”

    待朔月三人退下后,景燚唤了声,“清风。”

    清风进来后,恭敬地道:“主子。”

    “清风,其实我又有何资格罚她们,毕竟连我自己尚且都还做不到。”

    突然,景燚语气急促了起来,似是无奈又是自责,道:“时机时机,我熬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qiáng大了,可是还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好,就如同当年护不了母妃一样。”

    清风自然听出了主子的不对劲,这么多年,主子封闭着自己的心,好不容易有了个与姑娘走进了主子的心,却又出了这些事。

    主子他,在患得患失。

    也是,任谁也无法忍受这种得到了又害怕失去的感觉,何况他的主子苦了这么多年。

    “主子勿要自责,姑娘现下已无大碍,而且主子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姜玉莹了吗?”清风如是安慰道。

    想到姜玉莹,景燚眼底划过一丝寒光,“呵,惩罚,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杀了她,这点惩罚怎么够。”

    继而又听景燚怒道:“还有姜如,他也是当年的帮凶,时机未到,我恨我自己动不了他,还要同他虚与委蛇。”

    清风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主子,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主子是无所不能的。

    主子身上背负的太多了。

    清风苦涩地开口唤了声,“主子。”

    一通发泄后,听闻清风在唤自己,景燚这才稍稍平静了下,自己竟然失态了。

    真是糟糕。

    稍加整理了一下情绪,景燚道:“清风,你先下去吧。”

    清风自知主子现下需要一个人冷静,便也不说什么退了下去。

    第二日,景燚刚要去看看小丫头如何了,却又听得季伯道宫里来人了,宣景燚进宫呢。

    景燚眉头微蹙,恐怕又不是什么好事吧,继而转身问清风,“今日朝中发生了何事?”

    清风道:“据我们的人说,早朝时因一小事,国舅爷在殿前当场同皇上起了争执,最终场面极度难堪。”

    景燚嘲讽地笑道:“哦,这么说,我那父皇是着急了呢。”

    第50章 觐见

    此时,长乐宫内。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一手支撑着,慵懒地靠在榻上,身旁还有两个宫女在轻轻摇着扇子,这个女人正是李皇后,太子景彧的生母。

    李皇后原本闭着的柔媚双眼微微掀开,语气淡淡地问着身旁的宫女,“今日朝堂上可发生了什么?”

    这时跪在她身旁揉捏腿脚的宫女颔首恭敬地道:“有一事,听说国舅爷同皇上在殿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起了争执。”

    李皇后闻言顿时皱眉,伸手将小宫女揉捏着的手挥了开去,语气很是不满地开口了。

    “哥哥怎的还是这样,我已同他说过无数次了,皇上身子不好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再忍耐些日子又何妨。”

    李皇后将将说完话,便听门外的宫人禀报,说太子和国舅爷来了。

    李皇后冷哼了一声,道:“让他们进来。”

    今日出了这般大的风波,她倒要听听他们二人怎么说。

    景彧先国舅李原一步进来,对着李皇后福身道:“参见母后,母后万福。”

    接着李原也是朝着李皇后拜道:“参见皇后娘娘。”

    “你们二人真真是要气死我才好吗?”李皇后怒从中来。

    景彧皱眉同李原对视了一眼,想来今日早朝的事母后是知道了,“母后,我和舅舅来就是为了早朝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