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抽抽泣泣,梨花带雨,下唇咬着上唇的委屈模样有些可笑。

    “你到底要不要说你怎么了?”他的耐心若有十分,现在只剩下一分了。

    “呜呜……”

    他抡起拳头,表达着自己也濒临着崩溃……

    “我……失、恋、了、啦!”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公布了真相。

    失恋?孟夏的拳头悬在空中,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她。

    “失恋就失恋,你有必要哭得像家里死了人吗?”他回过神,切了一声,伸手捞到整盒面纸,然后丢到她的怀里。

    “你都不安慰我喔?”她泪光闪闪,就是前来寻求温暖。

    “安慰个屁!”他瞪了她一眼,“去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这是我的初恋耶!”十八岁的初恋,拜拜。

    “失恋就像生孩子,阵痛期很快就会过了,睡一觉,明天就不会痛了。”妈的!为了这种事大半夜把他挖起来,她真的有病!

    “夏……”她的小手欲拉住他的衣角,却被他转而闪过,小手落了一个空,“陪我聊天。”

    “想得美!自己失恋自己治疗,我可不想当一个好人。”而且,一听到她失恋,他没想到她之前口中喊着恋爱……是真的!

    为哈她失恋,凭什么要他安慰她?

    “没良心啦……”她都哭那么惨了,他竟然连个安慰都没有。

    “有心就不会失恋。”他不忘补上她一刀,让她早点觉悟。

    反正,个人造孽个人担啦!

    “呜呜……孟夏,你真的好差劲……”哭哭哭,她就是要哭给他看。

    “对,我就是这么差劲,所以你要记取教训,男人就是这么烂。”他嘴角勾了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曲怀笑,记得热可可喝完,杯子要洗。”

    “呜哇哇……”她爆出难听的哭声,泣鬼神,惊天地的。

    他没理她,往房里待了一下,随即手上多了一只枕头以及一条薄被,然后往她的身上丢去。

    “要住我家就哭小声一点,我要去睡觉了。”

    “孟夏,你没良心啦!你没有一点同情心,你没有……”

    “再吵,我就打电话给曲妈,说你今天去约会到三更半夜。”他冷哼一声,也不想想她自从谈恋爱都是他帮她掩护的。

    “呜……隔……”她哭得不成人样,最后将自己的脸庞埋在枕头,发出闷闷的哭声。

    “哼!”他见她哭声转小,于是便转身关灯进房,扔下她一个人在黑暗中哭泣。

    不是他狠心,而是——

    他妈的!

    十八岁跟人谈什么恋爱?她接下来该花心思的是她的大学联考,而不是跟别的男人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听到她失恋,他不是应该安慰她,而是替她拍拍手!

    曲怀笑伤心失恋,他孟夏只会用一个字形容自己的心情——爽。

    第一章

    时光荏苒,光明如梭,十八岁的小妹妹一眨眼就晃过了七年,二十五岁正是蜜桃成熟时,正教人采撷的甜美时光,光阴是会磨去当年的稚幼,也是会磨去当年的好脾气——

    “孟、先、生!”不耐烦的了亮女嗓自孟夏的背后传来——

    曲怀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画面——这个时间孟夏竟然坐在阳台晒太阳,优闲的躺在吊床上,戴着墨镜,手拿冰凉的啤酒,享受着夹带海咸味吹拂而来的夏风。

    孟家的透天厝后院临海,那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打来,在午后是醉人的催眠曲不过,偏偏就是有人天生眼白白,总是会在他休息的时候扰人清梦。

    大好的下午时光,因为这拔尖的声音,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可是,他大少爷就懒得看她一眼,连哼一声都懒,只是喝了一口极为冰凉的啤酒。

    “孟夏!”曲怀笑在夏日的脾气不好,干脆就直接连名带姓的,看他还敢不敢对她视而不见。

    他像是在享受南洋的时光,浪潮声教他、心情放松、快活,继续喝着冰凉彻底的啤酒。

    “厚!”曲怀笑不悦的跺了脚,双手生气的抓住吊床旁的粗绳,用力的前后摇晃,“夏,你理理我,不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曲怀笑小姐,你有病是不是?”孟大少终于不爽的低吼一声,被她这么一摇,差点从上面滚下来。

    “不是我有病,是你有病!”她见他终于有反应,于是双手插腰,瞪了他一眼。

    “我有什么病?”他透过湛蓝的镜片,看着她那张吨着小嘴的脸庞,以及贴身的套装短裙下,那均匀修长而站成大字型的双腿。

    “你犯懒病了!”她实在是蜡烛两头烧,“你不是答应沈制作在夏天过完之前写出一本剧本来?可夏季都快过一半了,你连一个字都没有动!”

    而且她上面的大头教她一定要每天盯着孟大少的进度,进度?连个屁都没有啦!

    “夏季过完了吗?”孟夏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比她还要不耐烦。

    “呃……”她愣了一下,最后咬咬唇,“是还没啊!”

    “那你催个鬼。”他怯了一声,一口气喝完手上的啤酒,“一直催催催的,你是不会去当助产士吗?你以为写剧本跟生小孩一样,让你催一催就会生出来吗?”

    “厚!你以为我想催喔?”曲怀笑气得两排贝齿都在打颤,“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老大把我手中的编剧全都调给其它助理……”

    “那你还不感谢我。”他从吊床上站起,那一八五的身材实在高大魁梧,她站在他的面前就真的只到胸膛。

    啧!亏她现在还掂着脚尖,小萝卜头。

    “感谢个鬼啦!”她努力抬头挺胸,却还是要很努力才能将他刚毅如石的脸庞映入眸里,“人家我本来人生计划都计划得好好的,要在台北成为女强人,然后与阿德结婚生子……”

    结果……结果现在全被他打乱了!

    他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黑眸望着她,“阿德是谁?”

    “我男友啊!”

    “他做什么的?”男友?他的黑眸微微一眯,有抹杀气正在悄悄酝酿着。

    “就上一次和你写同档偶像剧的黄明德嘛!”一提到已交往三个月的男友,她就掩不住羞怯,“阿德他真的很有心,他说等他工作稳定之后,就要与我计划结婚的事情。”

    他一听到结婚,大掌随即贴上她的额头,眉宇之间全是褶痕,“中暑中得不轻。”

    “干嘛啦!”她嘟起水漾的唇办,“我是说真的嘛!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他双手环胸,压下不悦的望着她。

    “你能不能在七号前就交出第一幕给我?”她心里怀着期待,希望眼前的大爷可以高抬贵手,求他给她这个小小的助理有条路好走。

    “为什么要在七号前?”他老大挑眉,那张好看的粗犷脸庞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因为……情人节呀!”她水漾的粉唇抿了抿,娇羞之意全表露在脸上,“我家老大说,只要我能够拿到你一张大纲、场幕,就连主角设定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生个蛋给我都好,这样我就能赶回台北约会。”

    “我又不是鸡、鸭的,怎么生蛋给你?”他白了她一眼,随后又坐在吊床上,他一副摆明就是一少烦我,老子现在还没有心情工作。

    “夏,别这样嘛!”她化着淡妆的小脸霱出谄媚的笑,展现以往小女孩的模样,上前捉住他粗壮的手臂,“求求你嘛!你交稿对我、对你也好。”

    “对我哪里好了?”他冷冷地娣了她一眼,“是对你比较有好处吧!”

    “哎哟!”她坐在吊床的一角,以撒娇的姿态,“看在你从小看我长大,当我是妹妹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嘛!我好不容易又谈了一个新恋爱,你也希望我的人生可以开花结果,是不是?”

    “反正维持不了六个月就会分手,有必要这么忙吗?”他承认,他是很看衰她的恋情。

    他大她五岁,所以一路看她走来,每一段恋爱都是无疾而终,不知该说她运气不好,还是谈恋爱技巧太笨拙,常常都是被甩的那一个。

    她委屈的瘪起小嘴,“所以我想要突破魔咒嘛!求求你……求求你嘛!”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会哭给你看……”

    他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毫无同情心的道:“你就算是哭到死,我也没义务帮你谈恋爱!”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他要帮她与其它男人过情人节的节日?他就算吃饱撑着也会去睡觉,管她情人节要上哪里去。

    “你真的很没有良心耶!”她见他从吊床离开,然后赤着脚回到屋内,一副懒得搭理她,“难道……你看我这样,你都不会痛吗?”

    “会!我看到你那张化了浓妆的脸,眼睛会痛;我听到你的哆哩叭唆,耳朵会痛;我跟你这个番女有理说不清,我嘴巴会痛;但是对于你的恋情会不会成功,我没心没肺没兴趣,所以……心、不、会、痛!”

    他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厚厚厚……”她指着他的背,全身颤抖不已,“你是不是窝在家里窝太久变成宅男,想要在情人节参加去死去死团,然后诅咒我分手?”

    “你有病。”他懒得理她,往厨房走去。

    “孟、夏……”她终于哗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不要那么狠心嘛!从小到大左邻右舍就数你最疼我,就求求你只要交出大纲……不,人物设定就好,让我回去跟大头交差嘛!”

    她只差没有跪到他的面前,像个牛皮糖的跟在他的背后。

    “走开啦!”他看着她戏剧化的以双手巴住他的大腿,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开,“啧!曲怀笑,你真的很鲁耶!”

    “一定要的啊!”不鲁就没有甜头啊!“离七号还有一个礼拜,够你有时间动笔了!帅哥、老大、我的巧克力,求求你,赐我一张稿吧!”

    “靠!你真的很谄媚耶!”他停下所有动作,狠狠地瞪着她,“给我回家去,这个忙我不会帮的!”

    “你真的不帮?”她眨着泪闪闪的美眸,抬头问着他。

    “不帮不帮不帮不帮不帮不帮不帮不帮!要不要我吼个一百次给你听?”他也很有原则,一点都不妥协。

    “厚!”她眼眶含泪的从地上爬起,很有志气的瞪着他,“不帮就不帮嘛!你真是“歹道盯”难相处耶!哼!好啊!你不交稿,我也很闲,我就天天上门来鲁你,看谁吃饱撑着。”

    她就来比谁的时间多,反正他每次见到她都很不耐烦,总是不到两个小时就想急着赶她走。她就不信天天来他面前报到,他受得了?

    “你回去作梦吧!”大门在右边,快走!他指着右边,以眼神告诉她。

    她跺着脚,十分生气的走到大门,离开之前还回头瞪他一眼,“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