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群婆婆妈妈的成员之一,对于小道消息十分灵通,一得知中医师单身,便马上为她挂号,等她一回到家,又将她赶了出来,要她到阿拳伯的国术馆报到。她不敢不遵从太后的懿旨,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巷口。到底是哪个阿呆中医师,放弃大好前途,跑到这个小渔村改建的乡里,继承阿拳伯的招牌?

    她来到一楝三楼透天厝前,看着挂在门口的招牌,上面写着“拳师国术馆”五个字。

    阿拳伯正好坐在门口纳凉,一看见她,立刻站起身,边热心的扶她走进屋里,边亲切的说:“双耶,妳阿母有帮妳预约,来来来。”

    “阿拳伯,我的脚扭伤……”

    “我知道。”阿拳伯操着台语,让她坐在椅子上。“妳等一下,我进去叫阿彻。”

    他朝她咧开黄澄澄的一排牙,随后绕到屏风后头。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中气十足的叫嚷声。

    “阿彻,有小姐来看病了……”

    突然,一阵冷颤窜过袁无双的背脊,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知道为什么,阿拳伯口中的“阿彻”,引起她不好的联想。阿彻,让她想起了关彻。

    然后,三十岁,是个中医师,刚来幸福里不久……

    她不愿意去想阿拳伯的干儿子就是前一天在路上遇到的关彻,因为她真的不相信自己有那么衰。

    这时,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缓缓的自屏风后方走出来。

    袁无双敛眸,根本没有勇气抬头,不断的祈祷着,希望阿拳伯的干儿子不是那该死的关彻。

    身穿白袍的男子在她面前几步站定,然后慢慢的在皮椅上坐下。

    “我说过,妳会主动来到我的面前。”他的嗓音低沉好听,还隐含着愉悦。

    她的肺部像是被灌进了呛凉的薄荷,激动得眼眶冒出水光,只是下一刻她只想骂脏话。最好她有这么衰……她终于抬起眼眸,像是要确认答案。

    答案,就坐在她的面前。

    关彻,身穿白袍,该死的适合他。

    阿拳伯的干儿子就是关彻,关彻就是阿拳伯的干儿子……不管她怎么颠倒句子,事实还是事实,像是刻在石版上的字,无法消灭而忽略。

    “好,等等我会捐出我三分之一的薪水给慈善团体。”她真的要去捐钱消孽障了。

    命运真的不能赌,而且十赌九输。袁无双今天终于踢到铁板,捐了钱,也学到了教训。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关彻毫不在意,扬起淡淡的笑容,很专业的抬起她的右脚,然后将她均匀的小腿搁在他的膝盖上。“让我看看妳的脚怎么了。”他脱下她脚上的拖鞋,露出洁净白嫩的脚趾头,而她的脚板不大,他的大掌轻易的掌握住,轻轻转动她的脚踝。

    “很痛吗?”

    “废话!”她瞪他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仔细认真的查看她的脚踝,发现外部红肿,甚至还隐隐泛着青紫。

    “外侧韧带拉伤,妳回去之后有冰敷和热敷吗?”他的手来回按摩她的脚踝。

    “有。”她没好气的回答。

    “很乖。”他轻笑一声,像是在哄小孩,“等等我帮妳固定脚踝,这几天就让妳的右脚休息一下,不要太用力。”

    她嘟嘟嚷嚷,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咒骂他。

    他以适当的力道,采顺时钟的方式为她按摩,先按压她的脚踝,再慢慢的来到她匀称的小腿。袁无双想要缩回右脚,却硬是被他的大手扣住,于是抬头瞪了他一眼,与他僵持不下。

    “你干嘛?”她的脸色微变,因为他的双手正在她的腿上摸来摸去。

    “帮妳复健按摩,消除肿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对上她的,笑容逐渐扩大。

    “关先生,我受伤的部位是脚踝,你现在按的可是我的小腿肚。”她板着脸,轻易的感受到他大手的温度。

    “我是在帮妳放松肌肉。”他动作老练的轻揉转压着她小腿肚的肌肉和穴道。

    “你……唔啊……”她因为他指尖按压的力道而轻喊一声。

    他的大手转到她的脚板,很熟练的按压着脚踝四周的穴道,接着又来到脚底。同时,他的眼底闪过邪恶的光芒,曲起右手指关节,然后往她脚底的某个穴道一压。“啊……关彻,你这个王八蛋!”她的眼泪立刻飙了出来,双手紧抓着一旁的桌角。“放……放开我,混帐……”她全身像是通过电流,酸麻得无法动弹。

    “啧啧啧,妳的肠胃很不好,一定都没有好好的按时吃饭,对不对?”他轻笑一声,又在穴道上略施力道。“所以明天中午和我吃个饭吧!”

    “你别作……啊啊啊……”她尖叫出声,根本没办法拒绝。“关彻,我要杀了你……你……”

    “答应我,和我吃个饭。”他不以为意,继续按压她脚底的穴道。

    “马……的咧……”她很有骨气,不会因为他使出小人手段而屈服。

    “嗯?”没关系,他的力道再加强一些。

    “好……好啦!吃饭就吃饭……”她痛到喷泪,骨气消失无踪,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从这一刻开始,袁无双才明白到,她真的好讨厌中医师……不,是关彻才对。

    袁无双非常的不爽。都是她妈妈多事,竟然没征询她的意见就帮她挂号,结果害她和关彻再次见面不说,还捐了三分之一的薪水给慈善团体。

    可是就算她捐钱出去,也没有替她消灾解厄啊!

    关彻这男人还是一样继续纠缠她,而且还和她约好今天午休的时间,要来医院找她吃饭。

    难道他不知道护士很忙碌?哪有时间好好的吃一顿饭?

    她就像被下了诅咒,整个上午都在想这件事。她对关彻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无赖的男人,都摆明了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还真会抓住每一次机会,要与她纠缠到底。到底她要怎么做才能甩掉他?

    袁无双忙完杂事,坐在柜台后面发呆。

    因为她的脚受伤了,所以同事体恤她,要她在柜台处理挂号事宜就好,跑腿的事就交给其它人做。

    午休时间一到,柜台前就出现一个身穿t恤和牛仔裤的男子,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透过玻璃望着她。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啊!

    袁无双瞪着关彻,没想到他这么准时,分秒不差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啦!我知道了。”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不甘愿的离开座位,从柜台后面慢慢的走出来。

    关彻是个体贴的男人,见她行动不便,主动上前扶住她的腰际,让她窈窕的身子倚靠着他的胸膛。

    “我还能走……”她想要摆脱他的箝制。

    “无双,妳何必逞强呢?”他的手臂略微用力,让她抗拒的身子跌回他的怀里。

    “我没有逞强……”她是真的不想和他这么靠近。

    而且自从他出现,不少病患便对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还有不少婆婆妈妈见到这一幕,都低头吃吃笑着。

    很好,她惨了,这下子八卦肯定会传到她妈妈的耳里。

    他低头,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妳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是怕我吃了妳吗?”

    “你……”她抬起鹅蛋脸,唇瓣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巴,让两人看起来十分暧昧。

    他笑弯那双迷人的眼眸,唇瓣贴近她的耳朵,“说不定是妳想吃了我。”

    他说的话十分挑逗人心,不过听在她的耳里,却有挑衅的意味,令她瞪大美-丽的双眸。“我是满想将你剁成十八段,然后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她说得咬牙切齿。

    “那妳下班之后记得来找我,我会主动献身,任由妳吃得一乾二净。”他呼出的热气轻拂着她的耳朵。

    “你……”她气得想要挣脱他,却无法如愿以偿,就连到嘴边的话语都像是梗在喉咙里的刺,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见她一副吃败仗的气呼呼模样,不禁勾起微笑。

    三年前,他就注意到她了,只是晚了一步,那时的她已经成为同学的女朋友,就算他想出手,也没有任何机会。

    他一眼就看穿她的灵魂,知道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普通男人根本无法抓住她。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捕获她,只是时不他予,他错过了与她相遇的机会,直至……那一场意外,他们之间有了意外的交集。到现在,他对那一晚还念念不忘。

    她像小猫般的撒野,在他身上又咬又抓,可是最后她化为软绵绵的,融化在他的怀里。

    一直以来,他都怀念着她当时的甜美。

    所以三年后再遇上她,就像一颗甜美的糖果吸引他,毫无退路的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喂。”袁无双拉了拉他的手臂,唤回他飘远的思绪。“我一点半就要上班,到地下一楼的员工餐厅用餐吧!”她的脚还未痊愈,也不宜东奔西跑。

    “ok。”他很好相处,顺应她的要求。

    就这样,她半是放弃的任由自己窝在他的怀里,与他一同搭电梯前往地下楼,而她也开始明白,愈是与命运抗衡,吃亏的愈是自己啊!

    所以,袁无双学聪明了。她不与命运作对,乖乖的接受现状。既然关彻想找她吃饭,她就乖乖的陪他吃饭,反正又不用付钱,还可以点餐,多好。

    关彻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虽然一脸不满,却还是大口啃排骨、丝毫不因为他在她面前而矫揉造作,过了五分钟之后,她僵硬的表情才慢慢放柔。

    “无双。”他忽然叫她。

    她抬起小脸,不悦的开口,“干嘛?”她和他有那么熟吗?他呼唤她的名字可真是自然啊!

    他笑而不答,伸手揩了下她的嘴角,然后将指头上的饭粒放进嘴里,作势咬了咬,笑望着她。

    “喔。”她摸了摸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的嘴角,因为他的动作而脸红。莫名的,她觉得有些震撼。

    明明这个情节在小说里看过,但是现在有真人上演,她竟然就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感到脸红心跳。

    不对!她又不是花痴,干嘛为他而心跳加快?

    “妳脸红的样子其实也满可爱的。”他双手交迭,支撑着下巴,灰蓝色的眸子半瞇。

    “谁脸红了?你瞎了啊!”她不满的悴了一声,连忙低下头,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该死!关彻这男人真的很邪恶,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俊颜在她面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