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一缩,眼里出现惊慌。

    以前不管她怎么跋扈胡闹,他都不曾露出这般怒气冲天的表情,今天竟然为了袁无双而发飙,她既吃惊又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的眼里还是只有别人?”她哽咽的问,“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

    “打从一开始我就跟妳说明白了,我这辈子最不可能爱上的人就是妳,妳为什么要如此执迷不悟?”他低吼一声,“妳介入我的人生几年,我都任由妳胡闹,为什么妳要伤害我最爱的女人?”

    “你……你……”叶韵儿全身颤抖,眼神茫然的望着他,“你说你最爱的女人是……袁无双?”

    “对,我爱她!就是因为我爱上袁无双,才没有办法接受妳,妳不懂吗?”他大吼。

    “不……我不懂!”她摆脱他的箝制,痛哭出声,“我不要懂,我只要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叶韵儿,妳别闹了,快跟我说,无双现在在哪里?”他焦急的追问,

    “如果妳不想我一辈子恨妳,最好快点把无双的下落告诉我。”

    她拚命的摇头,泪水不断的滑落脸颊,“不要,就算我让她死,也不会让你找到她的尸体。”

    关彻看见她突然露出冷笑,表情变得狰狞,于是可以肯定,无双的失踪与她一定脱离不了关系。

    “妳到底要我做什么,才愿意让无双安全的回来?”他沉住气,企图与她说道理。

    叶韵儿冷冷的望着他,“我做了这么多,只是要你回到我的身边,难道你还不明白?”

    关彻沉默不语,双手紧握成拳。

    他得先确认袁无双安全无虞,更要确保她毫发无损,然后想办法找出她的下落。

    不应该因为他个人的因素,而让袁无双受到伤害,他不愿意!

    “如果我答应妳的条件,妳是不是就让无双平安的回来?”他嗓音低沉的问。

    叶韵儿的眼睛发亮,绽放灿烂的笑容,“就算我要你和我结婚,你也愿意?”

    “我必须先确认她是不是安全的。”他不是笨蛋,当然得先见到袁无双安然无恙。

    “当然。”叶韵儿终于破涕为笑,“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关彻隐隐咬牙,虽然满腔怒气,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的人生已经被叶韵儿搞得一团乱,现在她又要伤害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不论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袁无双全身神经紧绷,环顾四周。

    她被两名大汉绑架后,便被丢在这座废弃铁皮屋的角落,当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听到上锁的声音。

    原本他们在外头守候着,不过时间一久,大概也嫌无聊,于是开车离开,不知道上哪儿去。她知道机不可失,努力想要挣脱手上的绳子,无奈绳子绑得很紧,直到夕阳余晖自窗外投射进来,她忙了一个下午,只是让绳子磨破她的手腕。电影里面受困的人不是都轻轻松松就能挣脱绳子?为什么她努力了那么久,只是让自己磨破皮?

    袁无双嘀嘀咕咕,还是没有放弃逃脱的念头。

    绑架她的两名大汉真的很可恶,不但将她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还逼她说出提款卡的密码。

    她真想破口大骂,不过为了小命着想,最后还是忍住。

    就不要让她的亲朋好友找到她,不然她绝对会报仇。

    叶韵儿也别想置身事外,管她是哪个有权有势的人的女儿,她照样会给她难看。

    最后,她发现自己只是白费力气,依然无法挣脱绳子,而天色愈来愈暗,她也愈来愈着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她不见?唉,难道这就是她的现世报?之前她让关彻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想通了,想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现在却换她倒霉。

    “衰啊!”她碎碎念。

    冷静了一会儿,袁无双发现外头不知何时开始风雨交加,雷声大作,室内变得更昏暗。

    突然,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一棵被雷击中的树木倒向铁皮屋,树枝撞破了玻璃窗,玻璃顿时碎了一地。

    “啊……”她受到惊吓,大叫出声。

    很快的,她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想起正好可以用来割断绳子。

    于是她开始朝着碎玻璃挪动身子,想办法用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检起一块玻璃碎片,小心翼翼的切割绳子。

    因为是处于看不到的情况,她还不小心划破自己的肌肤。忍着痛,努力了几分钟,她终于割断绳子,双手恢复自由之后,顺道解开脚上的绳子。太好了,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一边,没有断绝她的活路。

    因为门已经上锁了,刚刚被撞破的那扇窗户是她唯一的出口。

    虽然树枝卡住窗口,但是还有缝隙,她好不容易爬了出去,放眼望去,外头没有任何灯光,四周似乎很荒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袁无双无暇猜测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拔腿狂奔,得在两名流氓回来之前离开才行。

    豆大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她不敢停下来,拚命的往前跑,希望跑到有灯光的地方,遇上愿意伸出援手的好心人。

    只是她跑了好久,两旁还是只有山壁,前方的路一片昏暗,似乎没有尽头。

    袁无双十分狼狈,途中还跌倒了几次,身上的衣物沾满了污泥,膝盖也有几处擦伤。可是她不敢停下脚步,依然往前跑。这时,一辆开着大灯的车子朝她这个方向开了过来。

    她不敢招手,深怕是那两名流氓回来,于是紧贴着山壁,一动也不动。

    坐在那辆车上的两名流氓老早就看到她,很快的停下车子,打开车门,随即跳下车,想要抓住她。

    “x!妳怎么会跑出来?”

    “抓住她,把她带回去,电得金闪闪,看她还敢不敢再逃!”

    袁无双一见到他们,立刻往前跑,一刻也不敢停。

    无奈她是个女人,一整天只吃了早餐,体力不堪负荷,跑了几百公尺之后,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最后,她还是被他们抓到,一回头,虾子便赏她两巴掌,嘴角霎时渗出血丝。她的眼睛因为疼痛而红肿,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湿,既狼狈又可怜。

    “马的,强了她啦!”虾子和大鱼有志一同的看着她,湿透的衣物让她的身体曲线显露无遗,激起了他们的兽性。

    “放开我……放开我……”袁无双拚命的挣扎,对他们拳打脚踢。

    他们轮流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山壁上,企图困住她的动作。

    这时,前方又出现一辆开着大灯的车子,逐渐朝他们靠近。

    虾子和大鱼瞇起眼,想要看得更仔细。

    袁无双不顾一切的推开他们,冲到马路中央,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躲避,双脚像是被黏住,只能瞠大双眼,看着那辆车子疾驶而来。

    车上的驾驶看见前方的人影时,立刻用力踩下煞车,可惜为时已晚,车子直接撞了上去……

    第十章

    仪器运转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她还好吗?”有人发问。前来关心躺在床上的袁无双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时而交头接耳,时而走来走去。

    关彻一语不发的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右手。

    “无双不是被绑架吗?怎么会变成出车祸?”又有人开口。

    “就……”八卦小狗仔孙盈袖探出脑袋,“无双姊姊被坏人抓走之后,靠自己的力量逃了出来,结果……”

    “结果?”大家满脸好奇,异口同声。

    “结果敖大哥在寻找无双姊姊的半路上,开车开太快,撞上了无双姊姊。”这就是事情的真相。站在角落的敖旭邦摸了摸鼻子,搔了搔头,“你们……厚,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救人心切,才会在无人的马路上开快车。“而且医生说了,她只是小伤……你们干嘛都瞪着我?”

    他很委屈耶!谁知道袁无双会突然冲到马路中央,他能够迅速做出反应,紧急煞车,算不错了。

    而那两名绑架袁无双的流氓,当场被他和另一名警员制伏。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都在骂敖旭邦。

    直肠子的敖旭邦则是指着关彻的后脑,大声嚷道:“你们怎么都不怪袁无双的男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怎么会被绑架?”

    怪他咧!他虽然是人民保母,但不是袁无双唯一的保镖啊!

    “旭邦!”陶灿灿拍了下男友的手臂,没好气的瞪着他。“现在无双受伤了,你就少说两句。”

    “可是……”敖旭邦怯了一声,“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样算什么男人?!”

    大家又给他一个白眼,全都无声的责怪他太多话。

    “他说得对,是我没有保护好无双。”关彻望着袁无双那略微红肿的小脸,心口一阵揪疼。

    他见到她受伤的那一刻,像是一头抓狂的狮子,对着那两名流氓拳打脚踢,若不是旁人阻止,俨然成了嗜血的恶魔。

    “关先生,”莫缇玥上前安慰他,“无双只是受到皮肉伤,你不要那么自责……”

    关彻咬紧牙关,脸上布满怒意,只要一看到受伤的她,他便心痛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她就不会受到如此大的惊吓了。”他非常自责,怪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那种疯女人,你早就应该处理掉了,还一直忍让,你看吧!现在出事了吧!”身为爱妻一族,敖旭邦忍不住出声,“幸好我动作快,要不然现在那毒嘴女人一定出事了。”

    “敖大哥,”孙盈袖皱起可爱的鼻子,“若不是关大哥机警,乘机与坏女人缠斗,还要我们与银行联系,知道歹徒一定会拿着无双姊姊的提款卡去盗领现金,才查出无双姊姊的下落……”

    敖旭邦一时之间很没面子,忍不住放大音量,“他不就那颗脑袋了不起,可最后还是我抓到犯人……”

    “吵死了啦!”袁无双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只是想要好好的睡觉,有这么难吗?

    她撞车之后,很幸运的只有擦伤,只是因为见到熟人,太过欢喜,而昏厥过去。接着她又因为太累了,整个人放松之后,全身上下像是绑了铅块般无法动弹。身为护士,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