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后悔了?

    他父母不接受那个小三儿,还惦记着我呢。

    李利落轻笑了一声,我早说过,离开你是他没福气。

    我爱过他,但是现在只有厌恶。我打心里,不希望他幸福。

    也许时间久了,你慢慢就原谅他了。

    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如果是我呢?

    什么?

    我是说如果换作是我,你会怎么做?

    沈竹沉默了片刻,忽然玩笑似地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乖孩子做错了事,自己就会惩罚自己的,对吧?

    李利落沉吟:对,你说的没错。

    沈竹靠着李利落的头闭上了眼睛,好了,不说这些了,快点睡吧,今天挺累的。

    嗯。

    哦对了,卫生间里你你换下来的衣服上怎么有好多狗毛呀?你不是不喜欢狗么?

    李利落好久没回声,沈竹以为她睡着了,便也埋头睡了。过了一会儿,沈竹在迷蒙间恍惚听到了李利落的声音:小区里有一条流làng狗,一直跟着我。

    永恒之女性,引我们上升。歌德在《浮士德》里如此表达了他对女性的尊重和美。

    李利落没听过这句话,对歌德也不了解,但她大部分作品都与这句话产生了共鸣。人物、抽象,李利落的画无一不是围绕着女性。她们时而哀愁,时而神秘,时而欢快,时而yin郁,即使皱纹爬上了面庞,皮肤不再光亮,她笔下的女性都散发着独特的美。不了解李利落的人,大概会以为她阅女无数吧,沈竹一想到这不由自主地笑了。

    笑什么?李利落停下画笔看向沈竹。

    没什么。沈竹宠溺地捏了捏李利落的脸,忍不住就亲了一口。

    我之前跟你说你在家待着的时间变少了,你最近就乖乖陪我了。表现不错,奖励一下。

    有么?李利落有一瞬的恍惚。

    装糊涂算了,不跟你计较。诶,我怎么看你这阵子的画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这么说吧,你以前的画好比在一个dong里,你钻得很深,可这阵子你有跳出dong的趋势。至于要跳到哪,我就不知道了。

    李利落听得很认真,突然啪的一声调色盘掉在了身上。

    你是听愣神了么?沈竹焦急地找纸给她擦着,你怎么忘戴围裙了,这种颜料最难洗了。

    李利落眼睛直直地盯着衣服上的颜料,眼神涣散的,洗不掉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么?

    沈竹啧了一声,发愁地看着眼前的láng藉,不容易,算了,直接扔了吧,费事洗它还不如换个新的。

    这衣服穿很长时间了,都有感情了,说扔就扔么?李利落看着衣服,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你这孩子,对一件衣服还有感情。沈竹又气又笑。

    沈竹拍了拍李利落的肩膀,说:好了,先把脏衣服换了吧。

    李利落换好衣服回来时手机正好响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直接挂断了。

    你怎么直接给挂了?今天都响好几次了,是不是谁有急事找你啊?沈竹问。

    李利落握着手机,眉头紧皱:没事,骚扰电话。

    沈竹一听是骚扰电话,就没再说什么。可后来李利落还是出了趟门,说是回宿舍拿点东西,倒是没用很长时间就回来了。她回来后又来了个电话,这次她接了,但挂了电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出什么事了?

    老家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出了点事,我必须赶回去一趟。解释完她立刻订了车票,只把必备的东西塞进书包就准备要走。

    沈竹看她真着急的样子,要不我陪你一块回去?

    李利落扯了个笑容: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就回来。临走时她抱了沈竹一下便匆匆赶去了车站。

    过了两天,李利落平安回来。

    沈竹没想到短短两天李利落竟然瘦了不少,问她朋友那边怎么样了,她说都处理好了。沈竹本还想多问一下那两天具体的情形,可看李利落脱了衣服就去卧室躺下的样子,就没再多问,这事也就过去了。

    三十一岁的沈竹虽然结过婚但没有生育过,无论看内还是看外、硬件还是软件,放在女人堆里她都是拔尖的。她要是想再找男人谈恋爱或结婚其实一点也不难,关键就看她想不想。然而丈夫的出轨让她对男女感情失去了信任并感到厌倦,对男人也彻底没了兴趣。电影《洪兴十三妹》里十三妹有一句台词:我以为不喜欢男人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沈竹的想法和她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