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回头看了眼李利落:你自己不chui么?

    李利落动作轻柔地给沈竹chui着头发,说:我头发短,一会儿就gān了,我喜欢头发自然gān。

    那我也不chui了。

    不行,你头发长不容易gān,湿着头发睡不好。

    那好吧,沈竹突然把手机举给李利落,你看,你大一时候跟现在几乎没变化。

    李利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边弄边看着照片:还是变了,那会才是真的青涩。

    沈竹又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也对,怎么可能有人不变呢。

    李利落拨弄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紧跟着手机突然响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李利落只扫了一眼,立马就把电话摁了,可是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李利落连挂了三次之后,手机又一次响起。

    她坐不住了,放下chui风机,拿起电话走到了客厅。

    你烦不烦!李利落接起电话就嚷。

    沈竹在chuáng上看不见李利落在客厅的样子,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她从没听过李利落这么大声说话,也从没见她发过这么大脾气。

    沈竹还疑惑地继续听着,可李利落却没了声音。

    李利落回了卧室,沈竹担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利落攥着手机,眼神烦躁地看着别处:同学手里有个急活,求我过去帮把手。

    这都几点了,她早gān嘛去了!

    李利落坐到了chuáng上,手机还攥在手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沈竹搂了搂李利落,说:有那么急么?你这一去肯定是熬夜啊,你要是没应她就算了。

    几分钟之后,李利落嚯地突然站了起来。沈竹知道她这是要去的。

    她利索地换好衣服,走到门口时转身跟沈竹说:我要是晚上不回来的话给你发信息,记得头发chuigān了再睡。说完便匆忙出了门。

    凌晨1点李利落还没回来,沈竹也没有等到她的信息。

    第二天早上8点多,沈竹是被李利落的怀抱弄醒的。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发信息。李利落一脸的歉疚,眼神透着疲惫。

    沈竹原本还留存一点点的生气在看到李利落疲惫的样子时瞬间就没了,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反手把她抱紧,温柔低语:没事,快睡吧。

    李利落很快就睡着了,沈竹却没了睡意。她非常敏锐地闻出李利落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不对。李利落放在宿舍的一整套洗浴用品都是沈竹买的,和家里的是同一个牌子,沈竹很清楚那个味道。现在这沐浴露的香味很淡,跟她们之前用过的都不一样,但她却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牌子。沈竹心里起了疑惑。她想问问李利落昨晚的事怎么样了,可是看她熟睡的样子又舍不得把她叫醒。

    等李利落醒了吃午饭时,沈竹随口问:昨天一晚上没睡吧?

    李利落吃着饭只是点头应道。

    早上跟宿舍洗了澡回来的?

    李利落还是点头回应。

    宿舍的沐浴露用完了?我闻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之前不一样。

    李利落终于停下了往嘴里拨饭的筷子,说:哦,那个用完了,借的同学的。

    家里还有新的,你走的时候直接从家里带一瓶吧。

    李利落低头嗯了一声。

    之后又有几次,沈竹在李利落身上闻到了那天早上的沐浴露味道。沈竹觉得奇怪,就问她新拿的沐浴露那么快就用完了,李利落说没用完,一宿舍的东西容易拿混,可能她随手拿错了用了室友的。沈竹一想也对,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沈竹确实没再想这件事,只不过女人的鼻子总会对某些跟身体紧密相关的味道格外敏感,那敏感直连着她们的神经线,而神经线会把前前后后所有她们曾经疑惑的细节串联起来在她们心里汇成一个大结。

    再那之后的某一天的晚上,沈竹和李利落吃完晚饭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们看的是电影频道,正放着的是沈竹很喜欢的一部电影。

    李利落盘着腿,胸前抱着一个靠枕,身体微微前倾,因为看得很投入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心不在焉的沈竹。沈竹斜靠着沙发,一只手撑着脸支在沙发背上,客厅只开了一个偏huáng的落地灯,灯在靠近李利落的位置,沈竹整个人埋在李利落的yin影里。直到中间插播广告,李利落才放松下来也靠在了沙发背上,她转过头时,正好对上沈竹注视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