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抬眸,看?他的目光就像看?花坛里那朵浑然不觉四周满是风沙的樱红刺玫,这样美丽的花,在干燥的环境中,需要浇灌数以千计的资源才得以纯净而?温润的生长,只不过他眼前?的人要更昂贵的多。

    昂贵,却未必能如愿生长。

    “当?然不是。”

    顾尤愣了一下。

    下一秒,闻晏已经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他,一只手就抵住了门,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还真是会偷懒。”

    “......”

    顾尤感觉到闻晏宽劲的前?胸和他贴紧,只隔一层柔软的布料,闻晏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窝,另一只手抵着门,把他抱回?来?,在他耳边低语:“明天?来?不及,要现在。”

    这么多天?的夜里。

    他从来?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又做了什么。

    现在,他终于可以靠近。

    “现在…”

    鼻尖涌上一阵淡淡的血橙味。

    顾尤的话停在嘴里,感觉到闻晏已经在揉捏他的发梢,像是在安抚。

    而?下一瞬。

    他想动,却动弹不得。

    对方不再克制,强大的进攻性在此刻展现无遗,他被远高于自己的生理力量桎梏,根本无法反抗。

    闻晏撕掉了他的隔离贴。

    白皙而?纤细的脖颈,雪一样干净的颜色,充满魅惑,就像刚刚拧开?的纯白颜料,顺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滑过轻薄的衬衫领口?,蜿蜒缠绕着整具身体。

    上一次在车里。

    他亲他的时?候,顾尤浑身潮红。

    两?种不一样的颜色,此刻却交缠在一起,甚至在眼前?生出想象。

    闻晏眼神骤然深了些?许。

    顾尤被他从后面抱着,趴在门上,细密的疼痛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后颈蔓延到全身。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闻晏直接用这样的方式,其?实什么都不必和他商量,早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绑到床上,强行标记。

    现在对方和他签协议,有商有量,其?实是一个十?分人道主义、不滥创无辜的主角。

    很快,他的后颈变得敏感,眼中溢出水色,闻晏扶着他腰窝的手慢慢收紧,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他身前?是冰凉的木质门面,身后却一片火热,两?处交汇在一起,像是这个世界独有的,信息素纠缠的感觉。

    十?分美妙。

    顾尤感觉闻晏亲了他很久。

    衬衫领口?朝后散落,胸前?的扣子抵着他的锁骨,后颈的酥麻延伸到颈侧…

    一点都不是什么“咬一下”。

    第31章

    傍晚的市政大厦, 灯火通明?。

    顾尤躲在3层的omega专用厕所里,半脱着衬衫,后背对着镜子, 嘴角向下撇着。

    他的后颈被咬红了一片,腺体的地?方尤其红肿, 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这他倒不是很在意。

    因为腺体是他在这个世界独特的人设, 只要离开,就会像他在那边无法?行走的双腿一样, 恢复正常。

    顾尤担心的是颈侧的吻痕。

    因为信息素的影响,他被亲来亲去的时候身体早就不受控制, 对闻晏在他颈间作恶根本毫无察觉。

    那里现在红了一小块。

    不是很深, 也没有破皮,但这种吸吮和亲咬留下的痕迹很难消除, 最关键的是, 这不是他的独特人设。

    顾尤拧着脸,用热水揉了好一会儿, 但没有成效,最后只能无奈地?关上水龙头, 不再耽误回家的时间。

    叶睢有课, 他早上并没和对方说晚上来接自?己,而是提前?打过电话给司机, 让司机准时等在门口。

    从电梯里出?来的瞬间,下身开始乏力, 顾尤隐隐觉得腿疼,但他现在已经可以掌握着产生变化的短暂时间, 迅速地?坐回轮椅上。

    呼吸微喘。

    一种和健全时完全不同?的无力感又袭上来,他感觉自?己变得十分孱弱。

    等呼吸平复, 顾尤才用手?机照了一下脖颈,果不其然,后面腺体已经恢复正常,但那个小小的吻痕却没有消失。

    顾尤想了一下,打开外卖软件。

    下单了一个粉底液。

    已经快六点。

    夜幕笼罩了大?半的城市,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潮湿的声音泼洒在路面。

    他和司机约的是六点半,顾尤在前?面整理了一会儿宣传册,不多时接到司机的电话,于是按着轮椅朝外走。

    刚出?旋转门,就看到了傅钧。

    “......”

    他看着傅钧从门口走过来,迎着门顶上十几盏透亮的白炽灯,走到他面前?。

    树影叠着黑天,外面越是阴黑,市政大?厦的门头就越是明?亮,灯光从天顶落到地?面,被大?理石映得四散,照亮旋转门前?的每一寸角落。

    当然也包括他。

    他和傅钧之前?就在冷战,一直没有说话,今天早上两个人没有打过照面,他就和叶睢离开了。

    顾尤看着傅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而后微微下移,滑向他的脖颈,话音简短。

    “接你回去。”

    傅钧的手?极其轻微地?触碰他的下颌,几乎没有用力,以至于顾尤觉得他只是在抚摸他的脸颊。

    “哦。”

    他垂着眼。

    并没看傅钧的表情。

    而傅钧也没有停滞太久,那个隐约可见的痕迹只在眼前?一闪而过,便?立刻收回了手?:“走吧。”

    声音冰冷,像是一潭死水。

    顾尤又“嗯”了一声。

    点点脑袋。

    虽然有些生冷,但傅钧的动?作还是很小心,先给他盖上毯子,把他推到门边,抱着他上车,仔细地?放在后座,自?己再从另一边上去,伸手?探了一下顾尤那边的空调温度,才出?声道:“开车吧。”

    两个人坐在车里。

    一路无言。

    顾尤裹在毯子里,偏头看他,昏暗的车中,傅钧的侧脸仿佛厚重而凌厉的工笔画,轮廓线条极硬,也极冷。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傅钧的眸色从车窗上回移,声音不带情绪:“去哪玩了?”

    “深洲大?学。”

    顾尤声音也很轻,傅钧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多说:“然后就在这里。”

    “嗯。”

    这里不可能。

    那就只能是在大?学。

    傅钧的心口有种延缓而来的钝痛,即使他刚才没有去看,没有抬起顾尤的下巴,这种疼痛也没有消失,反而变得绵长,像滚烫的铁水慢慢浇灌在心尖一样,延续了一路。

    车停在别墅门口。

    傅钧直接把他抱回房间,像往常一样,手?里抹了些精油,开始给他按摩。

    顾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晚上好像格外娇弱,也许是在两个世界来回的切换,导致他的官能变得敏感,前?一秒还在活蹦乱跳,现在又回到了病榻上,傅钧刚刚用力一点,他就觉得疼,把腿往回抽了一点,手?盖在腿上。

    傅钧蹙眉,他给顾尤按摩的手?法?早就烂熟,是请国内最好的中医手?把手?教的,不会有问题。

    “腿放好,手?拿开。”

    “......”

    傅钧的语气很冷淡,带一丝命令的口吻,他毕竟是他的哥哥,顾尤只好把手?挪开,但傅钧又按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疼,嘴角一耷拉:“你那么用劲干嘛?”

    “......”

    傅钧被他喊得莫名其妙。

    但顾尤难得肯跟他说话,他的表情却松了几分,没有先前?那么冰冷,只是依旧沉着声:“每次不都?是这样弄的吗,你一大?早一声不吭就跑出?去,玩了一天,现在疼不正常?”

    傅钧说着,声音又冷下来。

    “让你放好,别动?。”

    “......”

    又这么按了一会儿,到顾尤双腿泛起淡淡的红,看上去血液已经活泛,傅钧才停手?。

    他后半程都?没有听到顾尤的声音,松了手?索性先出?声:“晚上想吃什么?”

    一抬眼,才发现顾尤偏着头。

    他只有侧脸对着他。

    连侧脸都?朝里隐着,只是因为腿被捏着动?弹不了,所以才被他看见了低垂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