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林雅萍总给钱,眼不眨的给钱,就是不吐话,只让她们在乡下住别墅,从没提过让她们搬城里和四儿一家一起过。

    苗翠花每次只能劝,给钱还不好?

    任奶奶说:可是我不差钱啊。

    苗翠花懂,就是人的需求变了,以前不咋有钱,儿媳妇给钱是送到心窝里,是孝顺。现在不差钱,需求自然就不同,儿媳妇就成不爱养老人不孝顺的了。

    所以任奶奶的第三个变化是在第二个基础上。

    什么变化呢,她越来越迷信了。

    她认为任子滔能富得流油,一步步快速发展这么好,全是因为江男给旺的。

    因为自从她给了江男金镯子,给江男定下来当孙媳妇了,转年啊,反正在她眼里就是转过头,一眨眼的功夫,小孙子就开始不得了。

    这不是旺夫还能是啥啊。这还没结婚呐,这要是结婚还了得啦?

    所以大仙们凡是算出来她小孙子早就红星鸾动,说江男是蕊宫仙子必助她小孙子一臂之力,哎呀,任奶奶就觉得说的太对了,算的太准了,妥妥的,就是那么回事儿。

    这么一来,任奶奶就对江男满意的不行,甚至到了哪天江男要是真脾气不好和她小孙子吵架,任奶奶也会立马偏向江男的地步。

    虽然江男一年都见不到她几回面。

    虽然每隔一段日子,林雅萍就给任奶奶买吃买穿,陪着去了不少地方旅游,每次身体检查还全程陪同。

    但是任奶奶就是觉得,孙媳妇才孝顺,四儿媳妇和孙媳妇比,差太远。

    还有儿子照孙子差太远,也不咋地。

    这不嘛,任奶奶此刻正在她的大别墅后院薅葱。

    任子滔的本意是给爷奶盖花园洋房来着,可他奶奶只观赏了半年花就受不了啦,都给拽掉不要,改成了菜园子。

    电话铃就是在这时候响的。

    任爷爷接起来:嗳,你好。

    爷爷,我是小张啊,您对我还有印象吗?张亦驰硬着头皮热情又慡朗道。

    有,嗳呦,小张啊,你搁哪上班呐现在,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张亦驰想说,我已经去生产基地当经理了,却仍然没有逃过要再次带你们出去玩的命运。

    爷爷,我现在在基地那面上班,就是总公司设在郊区的分部啊。对了,咱先不说这个了,我给您老打电话是想问问您,您和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坐长途飞机,我们两小时后就起飞去省城,到那去接江小姐的爷爷和外公外婆。

    是你领我们?

    是,我要去参加一个电子方面的会议,为期十二天,任总让我问问你们方便不方便跟着去玩玩。

    那中。

    五分钟后,任爷爷通知他大儿子,让开车麻溜给他送省城去,他得抓紧时间赶飞机。

    把凉帽戴上了,才想起来还没告诉老婆子。

    老伴儿啊?

    gān啥?

    快把葱扔那,收拾收拾出去玩啦。

    这趟去哪玩啊?

    任爷爷摘掉帽子挠挠头皮,给忘了。

    你等我进屋看看,我记报纸上了。

    过一会儿,任爷爷隔窗户喊:装行李箱,拉斯维加斯。

    当晚,任子滔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太平机场。

    老头老太太们全到齐了,不过这次是多了两位,是哑婆婆和她的新老伴,这位老伴追求她很多年,从当姑娘时就开始,还见过江男好几次。

    他们重新结为连理,江男特意赶回来了,手捧凤冠霞帔,亲自给哑奶奶穿上,又以亲孙女身份自居,陪着两位老人去江浙一带出去玩了一趟。

    江男不知道的是,哑奶奶赶了回时髦,在和这位新老伴成家前,作了公证,公证她百年后,名下财产全部归江男。

    苏玉芹对苗翠花qiáng调,一定要照顾好哑婆婆两口子。一定要到了国外戴好小红帽,身体不舒服了马上吱声,跟紧张亦驰。

    苗翠花嫌啰嗦,不耐烦道:我男男都领我出过两次国了,我会花钱,你别磨叽。再说我会几句外语:马内,薅骂,泼要打,哎呦喂。

    苏玉芹很忧心,真的不能走丢一个吗?一个个太不听话。

    她望向张亦驰满是同情。真是子滔忽然觉心血来cháo,别人就得忙翻天。

    而此时张亦驰已经配助理了,可他却在第一时间又gān起了助理的活,满脸热情洋溢,还不忘回答大家问题:爷爷奶奶们,我还没找女朋友。

    任奶奶啧啧出声:多好个小伙子,咋两年不见还单着呢。

    苗翠花小手一摆:等回来的,不行俺们给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