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班上有男生气得发酸还组织孤立他,他也还有个永远不会背叛他,但也永远要将给他的爱分去一半的同胞兄弟。

    而人为什么会嫉妒呢?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别人有而自己没有。

    眼红是病,得治。

    自打脱离了七八岁狗都嫌的惹嫌年纪,宫侑便对自己的魅力开始有了逐渐明确的认知。

    直到今年他十五岁,身高飞长,五官轮廓之间的稚气也越发的浅淡,开始显露出少年独有的锐利,塞进他储物柜里的情书数量便又迎来了一波爆炸式增长。

    所以担心最鹤生会不会是喜欢上自己,宫侑可以说是有理有据绝非凭空捏造的!

    他不讨厌自己这个隔了这么多年又有了联系的童年玩伴,也很惊喜她长开了比小时候漂亮了不少,但这点感情基础能算啥啊!

    他又不是别人喜欢自己就会喜欢回去的类型,也不是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类型!

    否则他的“美名”早就要传遍……不说整个关西,起码还是能有大半个兵库的。

    但宫侑活了十五年,真说连一个心动对象都没有过,那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或许是因为有个双胞胎兄弟,他对这种称得上“亲密”的关系抱有天然的警惕性。

    “亲密”不会总是带来愉快和轻松。

    在宫侑和宫治的相处过程中,两人的争吵、动手打架的时候才是居多的。

    会天真地以为多一个人入侵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怎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宫侑认为,自己和宫治到现在都没有彻底闹掰的很大原因,还是要归结于他们之间有着世界上最最最不可分割的兄弟“关系”。

    哪怕再恨再讨厌对方,第二天睁眼起床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依然会是彼此。

    这是一种变相的逼迫。

    他们和好必须和好,否则就是在自找麻烦给自己添堵。

    所以即使“心动对象”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是对方先向他告白的,宫侑也还是没有当场答应下来。他相当聪明地(宫治说他是病急乱投医)跑去请教了同辈里年纪最大的表哥濑尾辽介。

    虽然表妹濑尾结月是个小脑发达大脑或许有哪里出了问题的成精ky,但表哥相对而言还是要靠谱不少的。而且他还是个池面,感情经历丰富一点也不奇怪——可奇怪的就是他感情经历一点都不丰富。

    不仅不丰富,还陷入了一场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暗恋。

    宫侑知道后很是无语了一阵,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立刻转换思路改变策略,问:

    要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最想做的是什么。

    这个啊……大概是天天都想能见到她,能让她跟我说说话,不要总是埋头专注地画画,偶尔也看一眼我……这样子的吧……

    宫侑:……

    爱得好卑微。

    同情之余,他还不忘继续追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表哥当即将巴掌拍在桌子上,在电话另一头宣誓一般气势惊人地吼道:

    “当然!希望尽可能多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很正常的想法吧!”

    是是是,正常正常。

    ——但就是因为正常,所以才很不好!

    和宫治在一起虽然很烦,但好歹宫治不会妨碍他打球啊。

    可如果恋爱要占用打排球的时间的话,那他还是敬谢不敏吧!

    而且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他啊?每次遇到别人告白,宫侑就想不明白。

    只是因为脸吗?如果只是因为脸的话,那喜欢宫治和喜欢宫侑对她们来说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喜欢性格?

    可真的敢来和他面对面聊天的女生少之又少啊。

    连话都没说过几次,只是看了几场比赛就敢大放厥词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试试交往,这样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并不是他看不起青春萌动的心情,但至少宫侑并不想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训练都还不够呢,还想让他陪?

    不了。再见。

    于是心动对象成了回忆。

    为此宫侑还被传了一阵吊着别人感情迟迟不给回应的风言风语——明明他第二天就迅速回复了对方,结果被拒绝之后扭头就和朋友开始了抱怨。

    哎,女孩子真是可怕。

    经此一事,宫侑对恋爱的期待又被拉低。

    甚至连喜欢这个词他都不想听见别人提起。

    他对最鹤生挺有好感的,可这种好感也仅限于她可爱,她体贴,她懂得每一个给出传球动作背后的艰辛,她是从小认识的人——仅仅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所以当尴尬被压下之后,宫侑又感到了庆幸。

    幸好最鹤生不喜欢他,听稻荷崎的教练说他们经常会和跑到全国各地和其他学校进行训练赛。

    东京是个竞争相当激烈的赛区,否则也不会破例给出两个参加全国大赛的名额,所以东京很大概率是宫侑会经常光顾的地区之一。

    而且不是还有俗话说出门靠朋友嘛。

    好不容易在外地有个熟人,要是因为喜欢上自己而要避之不及的话,怎么想都太可惜了。

    就比方说现在,假如没有最鹤生带路,宫侑绝对没办法在十点之前抵达下榻的旅馆。

    宫治见到最鹤生并没有太惊讶,反倒觉得很合理。

    宫侑对东京不熟,更没几个熟人,没有最鹤生谅他宫侑再怎么皮也不敢在外面浪到这个点还不回来,明天周六可是有比赛的。

    他跟最鹤生打了个招呼,还不忘损亲哥一句:“傻子侑给你添麻烦了。”

    最鹤生看到他就露出笑,习惯了和胞弟比较的宫侑立刻感到了不满——为什么见到宫治就笑,见到他表情反而没这么丰富?!

    难道是他不配吗!

    不过他没能不满多久。因为宫治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滚去洗澡!再晚就不提供热水了!”

    出来打训练赛又不是来度假的。旅馆就是普普通通的三层民居改建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爷爷,夜里不喜欢动静太大,定了入浴时限。

    有点像小岩打及川。

    一想到他们,最鹤生笑得更开心了,连眼睛也弯了起来:“银座那边消费太贵啦,以前我就有朋友在那边把零花钱给掏空了,我就想说带侑去别的地方吃饭。结果刚好今天要去拜访的阿姨让我顺道带他一起去家里,就自作主张了一下,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没错,这个朋友就是及川彻。

    那次他输给牛岛若利,气得硬要吃电视广告上的怀石料理。结局就是冲动消费,银根萎缩了一个月。

    噢……原来是这个原因。

    宫侑心里的大石头落得更稳了。

    不过这还是宫侑今天见最鹤生这么久,她第一次露出这么高兴的样子。

    宫侑觉得自己被贬低了。

    最鹤生仿佛在用行动对他说他不配。

    他好气。

    然而距离入浴结束还有半小时,宫侑不得不走。

    他扬起手臂横在宫治脖子上,用手肘卡着亲弟的脖子,生拉硬拽地把宫治往旅馆里拖。

    宫治骂他,他不痛不痒,还不忘回头对最鹤生喊:

    “下次有空再去找你玩!”

    第76章

    最鹤生现在还挺糟心的。

    前段时间和宫侑去了一趟樱木家之后她终于在帮助五月的路上前进了具有实质性进步的一小步,但没想到那天与青峰大辉见的竟然成了……呸,没成永别,可也没好到哪去。至少桃井五月已经快疯了,她连续跟丢青峰大辉一个多星期,距离陷入疯魔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给青峰大辉装一个信号发射器的地步似乎已经相差不远。

    这种风一般的连桃井五月都抓不住的男人,几乎是天天定点移动的最鹤生就更别想再像上次一样撞大运了。

    不过好在赤司了解到情况后对她们说青峰行踪可以交给他——文化祭在即,最鹤生真不觉得这个学生会长能闲到哪里去,但与上次对抗赛不同的是,从前凡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挑大梁的赤司征十郎终于学会寻找外援不再自己一个人逞强了!

    虽然代价是绿间真太郎的空闲时间,但最鹤生深感欣慰,她第一次在这群人身上看到了一点向好的变化。

    激动得连着好几天跑到学生会办公室给伏案工作的两个人送去了不少保健品和蒸汽眼罩。

    绿间真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