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这样娇气的啊。”

    沈爸爸打趣:“哟,你这丫头高考完就开始得意忘形了是不?”

    沈黛:“......”

    “对,我娇气,我得意忘形。”她自暴自弃地说,“总之不能在大厅。绝对不行。”

    沈妈妈:“我真是纳了闷了。”

    “黛黛,你以前可是坐在马路牙子上吃饭都能吃贼香的人,你怎么变了!”

    沈黛:“变?我是一个善变的女人。变是我的常态。”

    沈妈妈:“说人话。”

    沈黛:“总之就是不能在大厅!”

    眼看沈妈妈要和沈黛吵起来,陆晚忙开口调和:“是这样的沈阿姨,其实黛黛也只是为了照顾江南溪和她姐姐。”

    “她姐姐身份比较特殊。”

    沈妈妈:“特殊?那都是人,一个眼睛两个鼻子的,能有什么特殊!”

    沈黛:“妈,那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沈爸爸:“罢了罢了,我打个电话,去问问包间的事。”

    沈妈妈:“也好。”

    “就是不知道南南这姐姐究竟是什么人。”沈妈妈琢磨着,“以前也没从见过。”

    她问女儿:“你见过吗?”

    沈黛坚决否认:“没有。”

    “今天也是第一次。”

    这话说完,沈黛立刻转头看向陆晚,对她眨了眨眼。

    见陆晚愣着,她靠近对方,贴在陆晚耳边说爸爸妈妈听不到的悄悄话。

    “嘘,我爸妈不看综艺,也不追星,不知道娱乐圈这些事,所以也不知道南南的事情。”

    “你别跟他们说哦。”

    “嘿嘿,我等下想看看他们的表情。”

    大孝女沈黛如此说。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见陆晚没反应,很是茫然,歪头问:“班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诶,班长,你耳朵好红。”

    陆晚:“......”

    “听到了。”

    陆晚很无奈。

    沈黛:“嘿嘿。”

    她跟陆晚达成协议后,扭头转身从后座往前爬伸手去拨弄车内的空调按钮。

    沈妈妈瞧见了,抬手想轻轻打她手背,沈黛早就准备,嘻嘻笑着闪躲开。

    沈妈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样不安全,不安全!”

    “怎么突然调低空调温度?你嫌热?”

    沈黛:“班长热了。”

    一听这话,沈妈妈语气改变,温柔地说:“小晚啊?热了就要说呀,如果有什么尽管开口。”

    陆晚:“好,谢谢阿姨。”

    沈黛瘪嘴:“妈,你偏心啊!”

    沈妈妈:“滚!”

    沈黛哼唧一声,凑过来跟陆晚说:“我妈喜欢你。”

    陆晚老实笑笑,心里却想,这不是喜欢,这只是客气。

    她打量着沈黛家车上的装潢。

    任何人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辆车属于一个很有爱很温暖的家庭。车里的香薰,软垫,挂件,摆件,处处都透着家的氛围,件件都是按照沈黛的喜好来的。

    她知道,坐在她身边的女孩,是在爱里开开心心地长大的。

    而不像她。

    陆晚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今天又把这差距看得更为明白。

    沈黛不缺她这点喜欢。

    是她在贪图沈黛身上的光芒与温暖。

    “班长,你要哪个?”沈黛闲的没事干,在车椅后面的兜兜里乱摸,竟然摸出来两颗水果糖。

    草莓味和橘子味。

    陆晚还没说话,沈黛又讲:“算了,你吃橘子吧,我喜欢草莓。”

    沈妈妈在前排听得大翻白眼:“沈黛!有你这样的吗!”

    陆晚却笑了:“没事,阿姨,我喜欢橘子。”

    一行人到了饭店,去了包间。

    沈妈妈说:“黛黛,你问问南南和她姐姐来了没?地址应该没发错吧?”

    沈爸爸琢磨:“没错啊,而且我半路上看着,还瞧见她们的车就跟在我们后面呢。”

    沈妈妈:“哎?那不应该啊。”

    沈黛:“爸,妈,急什么,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你们定的饭店呢。”

    “来来来,吃点瓜子。”

    一桌人在包间里喝茶嗑瓜子。

    陆晚盯着面前的茶盏,显得平静且沉闷。

    饭店的户外停车场里,夏芷言的车上,被沈家父母误认为姐妹的两个人却吻得不可开交。

    江南溪发誓,这是夏芷言主动的。

    车刚刚停稳时,她是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的,但夏芷言叫住了她。

    “南南。”女人游刃有余地望着她,忽然说,“我好像有点想亲你。”

    亲起来的时候,她甚至还担心车外有人会看见。

    夏芷言却说:“你忘了我们是什么职业了?”

    这点保险措施都没有,还当什么明星?

    于是江南溪的理智就全丢掉了。

    她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到后来,直接翻身来到了驾驶位上。

    车外,六月的天亮得发热,太阳不留情面地照射着一切。夏芷言正好把车停在一片树荫下。在处处斑驳的光影里,两个人的身影也交错重叠在一起。

    连同呼吸与忍耐已久的爱意。

    第57章 【057】

    “南南——”

    夏芷言躺在被放低的主驾驶车椅上,讲话时都带着无可控制的气音。

    江南溪把头埋在她的侧颈,温/热的喘/息如一把小扇子对着她扇动,又像是一枚轻飘飘的羽毛,撩拨过她的肌肤。跳动的血脉,纤细的线条,就近近靠在她胸口下的心跳。这些所有的细节都组成了此刻在她面前的夏芷言。

    江南溪苦恼地说:“姐姐。”

    “啊啊啊——”

    小孩突然暴躁了起来。

    夏芷言失笑,伸手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总不能让他们等太久,不是吗?”

    江南溪把头抬起来,气呼呼地盯着夏芷言:“可是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撩起一切,然后又在她吻得热烈且投入的时候叫了停。

    江南溪眼神哀怨:“没想到你是这种姐姐。”

    “那你以为我是哪种姐姐?”夏芷言掐了下江南溪的脸,“让开,我要起来补妆。”

    江南溪哼唧一声:“你这是用完就扔。”

    夏芷言:“注意措辞。”

    “我用你什么了?”

    江南溪:“......”

    她脑袋冒烟,捂着脸从夏芷言身上撤开,又替她拉起刚刚被放平的座椅,帮她把放在自己后座的包拿过来。

    夏芷言接过,打开包,掏出一个素雅淡粉的粉饼,补了补以后又拿出口红,抬手掰了下后视镜,调整位置对准自己,拿出口红微微涂抹着。

    夏芷言的口红是偏深的,淡淡的唇被涂抹为红,就像是作画之人在轻轻描摹。

    她这样画画的时候,江南溪就坐在一侧望着她。

    夏芷言顿了顿,趁江南溪不注意,转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南溪来不及反应,夏芷言就已经后撤离开。

    “给你补个口红。”夏芷言潇洒地收起自己的补妆用品,拎着包,拉开车门往下走。

    江南溪一个人在车上愣坐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