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人呢。”

    海风带着太阳的温度吹过来,顺着逆风的方向一路而上,那断崖之后的礁石边,一架银黑色的海上摩托车缓停在浅滩边。

    浅滩布满了金色的细沙,经常被海浪侵蚀的部分与更靠里的位置颜色各不相同。漂亮的贝壳好似被镶嵌在其中,零星地点缀着这海滩。

    江南溪和夏芷言开到这本来没想停下来。

    但夏芷言瞧见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螺,卷曲的小身子,瓷器一般的外壳,被海浪冲上来,静静地躺在沙里。

    为了得到这一枚小贝壳,她们停了下来,走上沙地。

    但最终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江南溪低头吻上夏芷言后颈侧边的一颗黑色小痣,朝着那一处轻轻嘬了口,不敢用力,怕落下痕迹。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们只是相约停下摩托,走上沙滩。夏芷言在捡贝壳,江南溪蹲着陪她。在她挑选的时候偶尔用从崖上掉落的破旧断枝在沙滩上涂涂画画。

    等夏芷言看到的时候,她已经画了一个爱心。

    爱心里写了x&j。

    夏芷言没说话,江南溪脸一红,用身子挡住自己图画的结果。

    “害羞什么?”夏芷言失笑。

    江南溪:“有点幼稚。”

    夏芷言:“不会啊。”

    她朝着江南溪招手,在其靠近以后,抬头凑近亲了口她她的嘴唇。

    “很可爱。”夏芷言说,“这个吻是还你的。”

    唇上好像还有咸咸的苦苦的奇怪的味道。

    甚至有某种奇怪的腥腻。

    一触即离。

    好像是夏芷言的手先搂上江南溪的脖子,又好像是江南溪先搭上夏芷言的腰。或者,这些动作都是同时发生的。对视,接吻,深入,一切都理所当然且水到渠成。

    吻得气息都乱了两个人才停下来。

    江南溪替夏芷言整理衣服,没忍住,又啃上了她的后颈。

    有一瞬间,被江南溪按在礁石侧,掐着下颌咬住后颈的时候,夏芷言莫名觉得南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让她战栗,让她隐隐有些兴奋。

    理智终让一切克制。

    夏芷言和江南溪抱着一堆贝壳回到众人视野里的时候,大家都在问她们刚刚去哪里了。

    夏芷言交出贝壳,只说了一半实情。

    “刚刚去捡这个啦,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剩下的那一半留在了沙滩上的爱心里,胡乱的脚印中,以及礁石上的热吻里。

    无人发现。

    这天,大家吃了饭在游艇上等日落。

    借着小桌子的遮挡,江南溪悄悄拉着夏芷言的手,捏了捏的掌心。

    她笑得很开心。

    夏芷言知道为什么。

    因为上一次共同目睹日落之海的时刻,她以为那便是两个人的终结了。

    但事实证明,她或许能够南南再看一次,一百次,一万字的落日。

    夏芷言回握着江南溪的手。

    直到,唐晚凝走过来,眼睛扫过夏芷言的后颈,盯着那看了一会,关心地问:“老夏,你脖子没事吧?”

    这人一天一个称呼。

    她以为夏芷言那一处是过敏或者红肿,欲伸手去碰,也怕夏芷言不知道位置,想提醒她。哪知道手还没碰上去,江南溪凑过来,抬手啪地一声捂住了夏芷言的后颈,把那一处的皮肤挡得完完全全。

    唐晚凝古怪:“......?”

    夏芷言轻咳一声:“有蚊子。”

    唐晚凝:“我咋没看到。”

    夏芷言:“猫猫蚊。南南在帮我呢。”

    唐晚凝眨眨眼:“是吗?”

    她抱着自己手里的椰汁嘬了口,往旁边的椅子坐,心里却想,江南溪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呀?

    真吓人。

    不就是一只蚊子吗?至于这么凶??

    第66章 【066】

    旅行结束那天,阮秋池乐呵呵地拿出手机,冲着沈黛晃了晃。

    “二十万。”

    沈黛长叹一声,幽怨地看了眼唐晚凝,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唐晚凝:“......?”

    江南溪也很奇怪:“二十万?”

    她好奇地说:“什么二十万?”

    阮秋池答:“赌债。”

    江南溪噢了一声。

    “欢乐豆是吧?”

    沈黛大惊:“你怎么知道!”

    江南溪:“那不然?二十万现金?”

    沈黛不服气地嘟嘴:“现金怎么了!现金我又不是没有!我从小到大的拿的压岁钱存的钱都够了好不好!”

    她叉着腰,冲着江南溪扬起下巴。

    殊不知,站在她身侧的陆晚听到这话,微微低头,睫毛轻颤,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南溪瞄到她的动静。

    想说点什么,但又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她可以插手帮忙解决的。

    陆晚如果介意她和沈黛之间的差距,那她心里那一堵微妙的墙便会一直存在。任凭他人如何推弄也不会有丝毫的松动。

    在陆晚察觉到之前,江南溪移开了目光,如常般对着沈黛嘲谑地勾起嘴角:“知道了小富婆。”

    “老实交代吧,你俩背着我们偷偷赌什么呢。”

    沈黛求助地看向阮秋池。

    阮秋池轻咳一声:“没赌什么,就是打斗地主的时候超级加倍叠出来的。”

    唐晚凝啧了一声:“可恶。”

    “你们打斗地主都不带我。”

    沈黛幽幽开口:“那怪谁呀。”

    自己不开窍!

    怪谁!!

    还她二十万欢乐豆!!!

    ·

    因为几人行程各不相同,航班也不一样。大家各自道别后分道扬镳,江南溪、夏芷言以及沈陆二人同乘,先行一步,只留下阮秋池和唐晚凝二人在vip候机厅里大眼瞪小眼。

    阔别江南溪与夏芷言以后,唐晚凝才长叹一声气,转头问阮秋池:“小阮,我问你个事。”

    阮秋池:“啊?你说。”

    唐晚凝:“你有没有觉得夏芷言和江南溪怪怪的。”

    阮秋池脑海里电芒一闪,心想,她这二十万欢乐豆该不会要还回去吧?嘴上却平静且无辜地回答:“嗯?没有呀。”

    唐晚凝深思:“我觉得夏芷言身上的那个一点都不像蚊子印。”

    “哪有蚊子每天就对着一块地方咬啊。”

    阮秋池:“......”

    原来您还是有脑子的啊!

    阮秋池试探着问:“那是什么啊?”

    唐晚凝瞅她一眼,似有话要说,但最后,嘴巴张了张,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阮秋池察觉出她似乎有顾虑,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的唐姐,你想说什么?”

    唐晚凝最终没憋住,问:“你知道什么是cp吗?”

    阮秋池假装摇头:“不知道呢。”

    不知道才怪呢。

    她可是营业达人。

    唐晚凝解释了一下,然后又略微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夏芷言和江南溪的cpf。”

    “嗯,以前我也磕过你和南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