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他的手,叶昭调皮的吐吐舌头:“这出大戏怎么样,可还有趣?”

    按照前世的轨迹,容繁的确会在第二天禀明圣上,求旨赐婚,迎娶叶扬为繁王继妃,但那是建立在叶步仁还是礼部尚书,叶家所有人名声都没有折损的情况下,如今叶步仁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正五品郎中,一家上下的名声更是臭不可闻,狗都嫌弃,容繁真的还会娶他?

    “嗯,有几分趣味,他们倒是般配!”

    容繁和叶扬般配?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叶昭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吐槽,这话说得也太亏心了,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他的太子殿下呢,他就当没听到好了。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容繁有心争夺帝位,如今的叶扬于他毫无助益,甚至还会拖累他的名声,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娶他。”

    当真装作没听到他说的话,叶昭神色微敛,稍微正经了几分。

    “呵!”

    就凭他?

    容彻笑得自信嘲讽,俨然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底,天生的优越与后天的强悍造就了如今的他。

    【不得不说,容彻若不死,容繁真的不可能有机会,除了死劫,他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天道宠儿。】

    一直变着方埋汰容彻的系统霸霸由衷的说道,容彻具备了一切天道宠儿所拥有的幸运,连帝王路都一帆风顺,没有半点坎坷,放眼历朝历代,哪一任皇帝不想死死霸住帝位,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容许他们觊觎,可当今皇帝却毫不在意,若非容彻迟迟未婚,他怕是早就将皇位让给他了。

    【那必须的,我看上的男人,岂是容繁那等废物能够比拟的?】

    【滚,劳资不想搭理你!】

    【……】

    那你突然说个毛?

    叶昭无语的在心里吐槽一句,回身又看了一眼战况正激烈的两人:“你说我是成全叶扬呢,还是痛打落水狗呢?”

    一开始,他没打算插手,只想远远的看戏,以叶扬的脑残,他就算啥都不做,他也会自己作死自己,至于主角攻容繁,他虽嫌弃他的渣,也没有要跟他过多接触的意思,他在乎的只有容彻,以及完成任务,赚取功德点,可他们一个让老东西可劲儿的恶心他,一个不但怂恿别人暗杀他,还没脸没皮的跑到他的面前刷存在感,他要是还无动于衷,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

    “你想如何?”

    垂眸看看他,容彻看似询问,实则已经确定他心里有想法了,他的小太子妃,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弱可欺。

    第058章 叶昭使坏,借刀杀人?

    药力吞没了理智,容繁如同野兽,满脑子都只有发泄,夺取叶昭的机缘成为繁王妃,甚至是将来的皇后,俨然已经成了叶扬的执念,一个疯狂粗暴的索取,一个哪怕痛死也拼命配合,在昏沉的落日掩盖下,人迹罕至的巷道可谓活色生香,机情满满。

    “小孩儿才做选择,我两样都要。”

    又看了看现场直播,叶昭勾唇诡异的笑道,堂堂繁王殿下,配得上他特殊对待,至于叶扬,就当是附送的赠品吧,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否则他也不可能蹦 到现在了。

    “小坏蛋!”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容彻失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完全采取放任的态度,没有任何一丁点儿想要劝阻的意思,毕竟,先招惹他的,是他们不是吗?

    “嘿嘿……”

    毫不在意的贼笑两声,叶昭甩手打了个响指,隐身暗处的奕宁无声无息的出现,单膝跪在他们身后:“参见太子,太子妃。”

    “嗯。”

    拥着叶昭转身,容彻若有似无的颔首。

    “多谢太子。”

    奕宁从小就跟着他,自是知道他的意思,谢恩后起身毕恭毕敬的退到一旁。

    “诺。”

    随手摸出个药瓶丢给他,叶昭笑眯眯的说道:“里面是烈性蠢药,药效比合欢散强百倍不止,去给他们助点儿兴,小心不要沾到身上了,会很难受的哦!”

    系统所谓的三级医术和药理完全足以秒杀这个时代所谓的神医,于叶昭而言,弄点儿强效蠢药,无疑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是。”

    他的贴心提示不管怎么听都恶意满满,常年没有表情的奕宁嘴角一抽,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应声离去。

    “这就够了?”

    不是说两样都要?

    容彻明显不觉得他的计划就只有这样。

    “不急,一步步慢慢来嘛。”

    冲他眨眨眼,叶昭又拉着他一起转身,在此之前,叶扬那般的迫不及待,不让他多承一点繁王殿下的雨露,他会良心不安的。

    “可要本宫帮忙?”

    知道他还没玩够,容彻也不勉强,只要他高兴就好。

    “不用,咱们有现成的帮手。”

    神秘兮兮的回一句,叶昭想了想又跟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药香浓郁的药丸送到他唇边:“好东西,别人我都舍不得给。”

    系统大礼包赠送的解毒丹,可不就是好东西嘛?他总共也只有三颗。

    “唔……”

    没有问他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容彻张嘴吞了药丸,浓郁的药香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你就不怕我给你吃毒药啊。”

    见状,叶昭不禁失笑,心里却暖得不要不要的。

    “不会。”

    深深的看着他,容彻没有丝毫迟疑,如果连放在心尖儿的人都无法相信,那他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解毒丹,可解百毒,服用后百毒不侵。”

    靠过去抱住他的腰,叶昭缓缓说道,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医术毒术都很高的原因,解毒丹一直被他丢弃在系统储物格中,直至今日,他才终于想起来,从容繁设计几位亲王暗杀他就不难看出,他的心机城府并不低,饶是如此,他还是中招了,他可不希望哪天容彻也面临相同,甚至更为艰难的困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嗯。”

    容彻顺势拥着他,依然没有要详细询问的意思,只要是他给的,哪怕真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认识他之前,他是不相信前世今生的,但认识他之后,他信了,不然如何解释他们之间那种强烈的吸引力?何况他并不是一个轻信于人的男人,可对叶昭,他从不怀疑,就好像笃定他不会害他,更不会背叛他一样,这种笃定来源于哪儿,他也不清楚,且懒得去思索,早在决定请旨赐婚的时候,他就是他生命中唯一最重要的人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夫夫俩拥抱着彼此,颇为享受这种安宁。

    “啊!”

    夜色逐渐浓郁,本应寂静无人的巷道内持续响起男人的粗吼与呻吟,两人战意正酣,谁都没注意到,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稍微测试出风向后,潜到上风口,打开瓶子倒出里面的药粉。

    “唔!”

    无色无味的药粉接触到空气后仿佛就与之融为了一体,伴随着持续的宣泄,本来快要找回理智的容繁突然嘶吼一声,动作更加粗野蛮横,理应承受不住的叶扬也跟疯了一样,双手双脚紧紧的巴着他,巷道内的机情瞬间进一步升温。

    “太子妃。”

    回到茶楼,奕宁双手捧着药瓶还给他,再次亲眼目睹叶昭毒术的恐怖,他的心里也惊惧不已,久久无法平息。

    “派人将容繁在此的消息透露给魏安侯世子魏长义,切记,绝对不能让人察觉到任何刻意的契机。”

    接过药瓶,叶昭凝声吩咐,原着剧情中,出卖容繁的人就是魏长义,是他伙同徽王做了个局,导致容繁中招,虽然现在剧情早已歪得连作者亲妈都认不出了,但容繁既然又中招了,魏长义背叛他的事情想必也没跑,借刀杀人嘛,他也会啊,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看徽王和魏长义表演就行了。

    “是。”

    奕宁领命而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叶昭总感觉他对他的态度,好像又恭敬了几分。

    “魏安侯世子?”

    挑眉,容彻一副颇为意外的模样,魏安侯府是容繁的母族,魏长义是他的伴读,两人一起长大,情份非同一般,昭儿所谓的帮手就是他?

    “嗯,容繁或许有几分心机,但他自视甚高,拿亲表哥当奴才使,人再怎么说也堂堂的世子,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今晚这出大戏就是他与徽王的手笔,在没办法除掉你的情况下,先除掉容繁也未尝不可,徽王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

    若徽王没用,大不了他再趁煽风点火就是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没有问他是如何得知的,容彻仅是纵容的笑了笑,他相信,能说的,就算他不问叶昭也会说,不能说的,他问了他也有的是理由搪塞,他家小太子妃一本正经瞎扯淡的功夫,昨日他才切身体会过不是?

    “必须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叶昭不是蠢的,容彻的贴心他岂会感觉不到?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在乎他,如此纵着他的男人,天下间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

    “首批肥料和琉璃都成功做出来了,肥料我打算先往南方的州府普及,南方差不多开始播种二季水稻了,只要普及的速度够快,我们大婚的时候,就可迎来南方大丰收的喜讯。”

    估摸着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看到结果,容彻拥着他坐到桌子旁,顺便跟他说起了有关肥料的事情,从始至终,他都不在意叶昭参与政务,甚至想过以后与他平坐天下。

    “那可真是最好的贺礼了,北方不打算种二季水稻?”

    若能让天下百姓温饱且富足,绝对是一份儿了不起的大功德,这也是叶昭决定改革农业的原因之一。

    “今年恐怕不行,司农部预估,北方目前的水稻至少要下个月中旬才能收割,插秧就得月底了,而且北方气温偏低,可能还没等到二季水稻成熟,寒冬就降临了,不过今年北方也会增收,之前普及下去的新农械让各地闲置的农田都利用了起来,百姓还有很多积极开荒的,他们抢种了一季水稻,应该能在寒冬降临之前抢收。”

    容彻摇摇头,如果可以,他早就吩咐下去了,作为南国储君,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百姓脱贫致富,国力强盛富足。

    “也好,今冬再仔细的养养田地,明年就可大干一场了,有肥料和之前我告诉农庄管事那些肥沃土壤的办法,来年南方可以试试种植三季水稻,北方暂时就两季吧。”

    一口吃成大胖子的确是不现实,他也该满足了。

    “嗯,户部和司农部的想法也是如此。”

    只要今年南方二季水稻能够如预期一般增产,就足以让父皇和满朝文武乐疯了。

    “那琉璃呢?”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叶昭背靠着他随口问道。

    “第一批我打算奖励辛苦的大臣们,商务部正在加急烧制第二批,销售方式则参照你提供的肥料普及模式。”

    稍微挪动着身子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容彻扶着他的软腰缓缓说道。

    “只奖励大臣?皇室宗亲和勋贵们呢?”

    据他所知,南国的皇室宗亲就是一群庞大的蛀虫,国库会那么空虚,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他们生而尊贵,富贵闲散,没事儿就可劲儿的下崽子,只要是姓容的,哪怕出生后无法承袭爵位,每年依旧可以在国库支取俸禄,有啥好东西也是先多吃多占,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他是皇帝,早就收拾他们了。

    “既是奖励,皇室宗亲和勋贵又没出力,为何要给?”

    显然,容彻也是知道皇室宗亲和勋贵的危害的,等他登基为帝,某些人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呵呵……”

    叶昭低低的笑出了声,如此,他就放心了。

    夫夫俩之后又说了很多政务上的事情,叶昭总是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往往让容彻茅塞顿开,对于政务的处理,又有了很多全新的想法,时间就在两人的闲聊中悄然流逝,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沉下来,唯一照亮大地的,只有悬挂在天际半遮半掩的月娘。

    “这边没有,接着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