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差不多也该被逼成疯子了!

    淡淡的扫一眼夏云洲,叶昭不动声色的回道,是个人被未婚妻和长兄背叛,又被亲生父亲舍弃,落到那种处境,都不可能还正常,夏云洲已经算是能忍的了。

    叶昭能够想到的事情,陈逸轩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不管夏云洲是不是装的,他都深深的心疼,更坚定了要成为康王妃的决心,皇帝不疼他,以后换他来疼他!

    第264章 证据确凿,因果报应

    “哈哈哈……”

    癫狂浮夸的大笑声夹杂着不容错辨的嘲讽,持续响彻整个大厅,满堂宾朋无不摇头,皇帝储君既怒又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魏央不可能清白,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是清白的,他也不会再是护国公府正统血脉,那他们忙前忙后,不惜坏了自己的名声,到底是在忙个啥?寂寞吗?

    他笑得越久越浮夸,魏央的心里就越没底,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勒令他不准再笑了,可现在的他,哪还有那样的底气?求助的视线下意识的转向夏云鹏,接收到的却是他阴测测的瞪视,魏央心里一紧,恐惧更深,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脱身,如何保住性命,至于名利富贵和太子侧妃的位置,他哪儿还有余力去奢望?但同时他的心里又恨得不行,恨自己当初太心软,没有直接杀了秦天,恨秦天不该回来,恨夏云洲多管闲事,甚至恨世子夫人翻脸无情,一丝情面都不讲。

    “你说本王恨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笑声戛然而止,夏云洲一扫先前的癫狂,嘲讽又傲然的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魏央,不等他开口即勾唇道:“凭你也配?昨天父皇给你和太子赐婚的时候,不是才公告天下,本王与你从无关系,婚约之事,纯属不安好心的人瞎编乱造?既如此,本王又有何理由恨你?”

    话音落下,被打脸的又何止是魏央?皇帝储君,包括护国公在内,所有人都感觉脸颊隐隐作痛,既愤怒又羞臊,偏偏还敢怒不敢言,无法矢口否认。

    “我……你……”

    这个脸打得简直不要太犀利,魏央的脸色白了青,青了黑,黑了又白,别提有多好看了,颤动的唇瓣几度张合,却是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直说他们本有婚约?他跟太子勾搭,等于就是给他戴绿帽子,他当然有理由恨他,可如此一来,等于就是在赤裸裸的打皇帝和护国公的脸,即便他跟太子应该已经不可能了,他也没那个胆子,可若否定婚约之事,他堂堂一个亲王,的确没有恨他的理由,一时之间,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

    “请殿下召出查证之人,不管结果如何,我护国公府都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殿下若有需要,只要是在不违背基本道义与良心的情况下,护国公府无不从之!”

    来回看看他们,护国公虎着脸抱拳,于他们而言,什么都没有弄清楚真相重要,即便他们差不多已经确定,魏央就是贩卖秦天的幕后黑手,他倒要看看,当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如何否认,至于他的承诺,既是为了感谢康王的用心,也是出于愧疚与补偿。

    “祖父……”

    魏央倏地扭头,红肿的泪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当真如此绝情?非要当场定他的罪,置他于死地?

    魏琛没有搭理他,不,正确的说,魏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他,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夏云洲的身上,期盼他的人真的已经查到点什么了,如果事实证明,他们冤枉了魏央,那他们愿意补偿,还是会拿他当亲人看,相反,那他们就容不得他了。

    “啪!”

    深深与护国公对视半响,夏云洲甩手弹指,影卫瞬间现身:“告诉他们,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别看夏云洲表面上很平静,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事情进展到这一 ,几乎全部在杨昭的预料之中,分毫不差,他那颗脑子,真的太可怕了,幸亏他当时选择了逸轩,而非利用亲王的身份强行将逸轩父子俩带回王府,否则,他有理由相信,杨昭所有的手段,恐怕都会用在他的身上。

    “是。”

    毕恭毕敬的躬身后,影卫首领转身面对护国公:“根据我们的调查,秦天是被距离京城数十里外,一个名叫清潭镇上的几个地痞流氓趁夜绑架,贩卖到康兰州府的,循着这条线索,我们找到了那几个地痞,这是他们画押的供词,确定花一千两银子雇佣他们绑架贩卖秦天的就是贵府的魏央,他们……”

    “不可能,你撒谎!”

    没等他说完,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魏央就心惊肉跳的一跃而起,可影卫首领却面不改色的回道:“你如此笃定的否认,是因为当时你刻意做过变装吧,那些地痞已经招供了,为了将来捞更多的钱财,他们趁你不注意,一路悄悄尾随,不但知道你的真实模样,还知道你是护国公府的嫡长孙,除去几人画押的证词,我们还顺便让他们画了你的画像,全部都在这里,另外,我们还查到,秦天已过世的父母根本无法生育,他是他们捡来的孩子,只是村里没几个人知道,连秦天自己都不知道。”

    “不……”

    做梦也没想到,那些人竟会尾随他,魏央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影卫首领则两手捧着证据送到了护国公魏琛的面前。

    “啪!”

    拿过证据一一翻看,魏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反手就将它们甩在了魏央脸上:“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年我护国公府可亏待过你?你竟敢瞒着我们,把护国公府的嫡亲血脉卖到千里之外为奴,谁给你的狗胆?”

    魏琛气得浑身发抖,若非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怕是早就一巴掌生生拍死他了。

    “不,祖父,我错了,当时我很害怕,怕你们见到秦天后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怕……”

    知道不可能再狡辩下去了,魏央哭喊着连滚带爬的扑过去,试图抱住他的腿求饶,可魏琛想都没想就一脚踹了过去:“你怕?你怕什么?怕保不住你的荣华富贵?还是怕秦天抢了你护国公府嫡长孙的尊荣?”

    “碰!”

    “啊!”

    魏琛常年领兵征战,哪怕已年近花甲,力量也不可小觑,从小娇生惯养的魏央何曾遭过这种罪?修长柔韧的身体倒飞出去好几米远才重重的落在地上,痛得他尖锐惨叫,蜷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已然狼狈的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为了继续霸占护国公府嫡长孙之位,为了自己的名利富贵,他竟自私恶毒的将护国公府真正的血脉卖到千里之外为奴,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示同情,更没人觉得护国公做得有何不对,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他们家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不见得会比他更冷静。

    “我的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早已泪流满面的世子夫人跨步上前,作势就要抱住秦天,可秦天却抱着孩子往后倒退了几步:“抱歉,世子夫人,这件事发生得太突兀了,我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接受,我自幼长于农家,不管已过世的父母是不是亲生的,他们都待我如亲子一般,或许我们的日子是过得比较艰辛,但一家三口却也美满幸福,加上最近两年的经历,如果可以让我自己做选择,我宁愿继续做我的小老百姓,而非护国公府的嫡长孙,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

    别怪他对亲生母亲太绝情,换作任何人面临他这种情况,都不可能毫无芥蒂的跟世子夫人抱头痛哭,况且,他也不是蠢的,皇帝到现在都还没答应康王与陈逸轩的婚事,显赫尊贵的身份,不见得就有别人看到的那么好,哪怕最终他依然得回到护国公府,至少也得先掌握一些主动权,确定自己不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并且去养父母的坟前禀明清楚,这是为人子最基本的孝道。

    “我的儿啊,呜呜……”

    “好了,今儿是长公主大寿的日子,咱们有话之后再慢慢说也不迟!”

    迈步过去抱住近乎失控的妻子,世子抬首看向秦天:“你跟陵儿一模一样的长相就足以说明一切,我相信你心里也很清楚,你的确是我护国公府的血脉,至于当年你为何会被掉包,我们回去后会调查清楚,你年纪尚小,一时间接受不了我们也不勉强,但你认祖归宗是迟早的事情,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次再见的时候就跟帮我们一起回家。”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别说秦天,他们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小就被人掉包,明显拒绝他们的亲骨肉,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必须认祖归宗,护国公府绝对不允许血脉流落在外。

    “嗯。”

    扭头分别看看昭容二人再看看陈逸轩,接收到他们沉默的鼓励后,秦天点了点头,视线越过他们看向依然卷缩在地上痛苦呜咽的魏央,双眼陡然一凝:“我不恨他霸占了本应属于我的一切,但他不该把毫不知情的我卖到千里之外为奴,要不是遇到昭哥他们,我现在还有没有命活着都两说,我要他尝尝自己种下的因果,成为贱奴,这辈子都不能翻身。”

    或许是跟叶昭和陈逸轩久了,秦天可没有啥以德报怨的高尚品德,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魏央自己种下的因,就必须自己品尝应有的恶果。

    “这……”

    闻言,世子不无迟疑,皱眉看向主位的皇帝和坐在他旁边的储君,倒不是他心软了,早在证实魏央的罪行时,他就彻底的失望了,残存那点儿养育亲情亦消失得干干净净,但魏央不仅是护国公府的人,还是皇帝的准儿媳,太子的准侧妃,在没有君王发话的情况下,他还不能越过他直接做决定。

    “不,父亲,我错了,求求你们,不要……父亲……”

    抢在皇帝储君开口之前,魏央不敢再继续装死,强忍着难受泪流满面的爬向他们,模样不可谓不狼狈,可,如果不是他太过自私恶毒,霸占了秦天十几年的人生就算了,还想霸占一辈子,不惜将人卖到千里之外为奴,丝毫不顾秦天的死活和魏家的养育之恩,他又怎么可能经历这一遭?

    第265章 婚事作罢,康王正妃

    “陛下,长公主,容老臣放肆!”

    儿子没有魄力,不代表老子也没有,无视魏央的祈求,护国公跨步上前,分别冲皇帝和长公主抱拳后,转身凝声道:“即日起,魏央不再是我护国公府的人,他的一切都与我护国公府无关,至于他与殿下的婚事。”

    说到这里,护国公又勐的回身,撩起衣服下摆,当众抱拳,单膝直挺挺的跪下。

    “陛下,相信你也看到了,今日之前,老臣也没想到,府中血脉竟被人掉了包,真正的血脉甚至一度被人贩卖为奴,护国公府已容不下罪魁祸首,他与殿下的婚事,臣请陛下作罢,当然,如果殿下真如外界传说那般挚爱他,愿意接他回府,臣也无话可说,但,恕老臣斗胆,那份婚约,臣不可能再让这些年流落在外,吃尽苦头的秦天继续,望皇上恕罪!”

    毕竟是朝廷重臣,百战百胜的战神,护国公看似是在请罪,实则却是提前堵住了皇帝或太子很有可能会的行动,他本就不希望孙儿嫁给心思重的太子,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请陛下恕罪!”

    见状,护国公府上下不约而同的起身,齐声请罪,护国公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又何尝想不到?并且他们比谁都清楚,皇帝为太子和魏央指婚,迫使他们否定与康王的婚约,彻底得罪死康王一脉,为的可不仅仅是压下丑闻,更多的还是他们手中的兵权,如今有机会脱离泥沼,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积极?

    可这件事他们不提便罢,一经提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几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以及最近隐隐尘嚣器上那些太子与魏央是真爱的传闻,每个人看向夏云鹏的眼神都变了,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做储君,肩负天下?

    作为东宫嫡长子,一出生就被确立为太子,夏云鹏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像今日这般丢人过,那些人的目光,似是活生生的凌迟,又像是不堪入耳的嘲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生吞活嚼了魏央的心都有了,谈何情爱?

    “魏央既非护国公府血脉,品行又恶毒不端,不堪为太子侧妃,其与太子的婚约,自是不用再提,你们要如何处置,朕也无权过问。”

    短暂的沉默后,皇帝冷着脸沉声道,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压抑肝火,魏央的事,难堪的又何止是太子?

    “父皇所言极是,本宫也没想到,魏央竟如此恶毒,婚事不提也罢。”

    夏云鹏悄悄松了口气,故作痛心的附和,可……

    “外界传说皇兄挚爱魏央,非君不娶,所谓的真爱,原来就仅仅只是这样?”

    夏云洲又怎么可能放过奚落他的机会?当场就给他讽刺了回去。

    “这事儿臣弟也听说过,皇兄府上的贵宾容兰还作了不少诗词颂扬你们的爱情,感叹你们的不易呢。”

    “不错,臣弟亦略有耳闻,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诗词,臣弟一直以为,皇兄和魏央是真心相爱的,不然怎会让府中贵客作出如此缠绵悱恻,感动人心的诗句?”

    “可不是,若非诗词确由容姑娘流出,本王还不敢相信呢。”

    “在座应该也有不少人听过,据说还有不少人崇敬皇兄你和魏央的真爱,谴责老七皇兄和庆安侯府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量,父皇都特地下旨说明了,老七和魏央之前并无婚约,那些谴责的声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不说本王还差点忘了,闻知州不是说容兰所作诗词,全部是剽窃圣贤来的吗?”

    “……”

    皇子们唯恐天下不大乱,纷纷加入奚落夏云鹏的行列,既嘲讽他所谓的真爱一文不值,又不动声色的把容兰拉了出来,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打定了主意要让夏云鹏更丢人更下不了台,在场谁不是成了精的狐狸,岂会看不穿他们的目的?但谁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皇子们的明争暗斗,特别还是在皇帝的面前,擅自插手无疑是活活找死。

    夏云鹏的脸色有多难看姑且不表,好不容易被人遗忘的容兰又被拉了出来,一个闻贺就够让她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昭容等与她相识之人,如果他们连成一气指证她剽窃,甚至戳破她并非容赫煜的玄孙女,那不用等别人,太子就第一个饶不了她。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太子和容兰的身上,叶昭悄悄退后两步,无声无息的给爬上前的魏央送了点儿小礼物,容彻陈逸轩默契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别怪他们心狠手辣,痛打落水狗,相比魏央对秦天做的,他们已经仁慈多了,若非秦天运气好,遇到了叶昭,就算不被陈逸轩买去,也会被卖给别人为奴,一个还没被标记,又长得精致美丽的小坤,迟早沦为别人的玩物,被人磋磨至死。

    “不,唔……”

    与此同时,护国公府上下也不是蠢的,趁机退了下去,不忘让人拖走魏央,在他想挣扎求饶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堵了他的嘴,大家族的行事作风,从来就跟仁慈搭不上边儿,他们之前有多疼他,现在就有多恨他,不会再给他任何蹦 的机会。

    “一个村姑而已,父皇,儿臣跟敬轩的事情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赐婚了?”

    抢在皇帝再次过问容兰的事情之前,夏云洲满面嘲讽扫她一眼,迫不及待的催促,等所有关于容兰的事情爆出来,父皇能不能挺住都还两说呢,在那之前,必须把他和逸轩的婚事定下来,一则今儿最合适,再来,过两天逸轩他们就会跟朝廷谈合作,提出彩色琉璃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坐拥的财富将成倍的增长,他的好父皇怕是更不乐意赐婚了。

    “既然他已经给你生下了长子,的确是该给他个名份,但他不过是个商人,正妃……”

    “商人怎么了?商人就不是人了?”

    没等皇帝说完,夏云洲一阵抢白:“门当户对的王妃儿臣可不敢再要了,况且,儿臣也不希望长子以后落得跟我一样的处境,父皇若是不愿意成全,那就把儿臣贬为庶人吧,儿臣愿入赘他们家,做个普通的老百姓。”

    不用怀疑,夏云洲又犯浑了,不过他说的话却是深深的震动了不少人,如果不是真的失望透顶,又怎么可能连亲王的身份都愿意舍弃?

    “胡闹!”

    “碰!”

    皇帝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只觉脑袋瓜子嗡嗡的疼,堂堂亲王入赘农家,亏他想得出来,他咋就有个浑起来如此不靠谱的儿子呢?

    嗯?

    或许皇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虽然在厉斥夏云洲,却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叶昭眸光微闪,事情似乎比他预估的还要好,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夏云洲的孝心,亦或者是他没疯之前的稳妥,皇帝好像更看重他了。

    “儿臣不管,儿臣就要娶他做正妃,父皇你要不下旨,儿臣待会儿就带他去衙门办理入赘的婚书。”

    这人吧,一旦豁出去了,啥啥都不再重要了,夏云洲一把拥住陈逸轩,果断更浑,也不管别人是不是会看笑话,又会不会更惹怒他的父皇。

    “你敢?!朕倒要看看,哪个衙门敢给你办理入赘的婚书!”

    皇帝差点被他气尿,深陷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父子俩谁也不让谁,看得满座宾朋一愣一愣的,毕竟,从古至今,还没听说过哪个皇子敢跟自己的父皇如此叫板,入赘农家,他好意思说,他们却是有些不敢听了,别说皇上,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也不可能会答应。

    “陛下息怒,不如我们问问逸轩的意见?”

    见状,长公主好笑又无奈的站出来打圆场,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样的老七反而更有活力了,同时她也看出来了,她的弟弟并没有真的动怒,否则根本不会容许他胡闹,帝王一怒,血流成河,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嗯。”

    总算找到个台阶下了,皇帝又没好气的瞪一眼他的孽子后才看向陈逸轩,但他并没有马上询问,而是深深的打量着他,单就外表和气度而言,陈逸轩无疑不比大家族培养的嫡子们差,不,正确的说,他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嫡子们更强,普通嫡子可没办法捣腾出琉璃那种短短几个月就给国库创收数十万的金疙瘩来,这次他倒没有想那么多,单纯就是觉得,他的出身实在是太差了一点。

    “老七要娶你为康王正妃,你如何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视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眼底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