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粗略地扫过了电影介绍,然后把电影开场时间记在了心里。

    他的主旨还是让里香愉快啦。

    因此乙骨并未深想,为什么“恐怖电影”的标签里,还会包含“恋爱”、“喜剧”等等元素……

    晚饭选的是寿司店,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店就是很普通的店,没有什么突发意外也没有遇见可疑的人。

    时刻牢记着时间,乙骨忧太总算是赶在电影开场前,和里香一同走进了影院。

    售票员对他们见怪不怪,想必是已经见过了很多前来的情侣了吧……嗯,一般来说喜好去恐怖电影放映厅的,基本都是情侣= =

    四周寂静了下来,在大银幕亮起的一刹那,细碎的交谈声也悉数消失。

    这部电影评价很高,因此放映厅几乎是座无虚席。

    随着电影背景音乐的立体环绕,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故事”缓缓拉开了帷幕。

    ……

    一般来说。

    情侣来电影院,那都是看电影为辅,增进感情为主的目的。所以经常会出现电影看着看着就忽然开始搂搂抱抱,给无辜的陌生人狂发狗粮的情况。

    然而这场电影并没有。或许是因为编剧的险恶用心。

    剧情刺激到人们连秀恩爱都忘记了,呆呆地跟进情节的发展。

    这个电影故事,其实说俗套也俗套,但奇怪的是它把几个俗套的情节连环套在一起,莫名就令人上头。

    故事的开局,是一位男性的死亡。

    开局死男主,而且还是没有反转的那种。

    这位男主,也就是构成这场“恐怖电影”的核心恐怖要素,承担了绝大部分“引起观众尖叫”的任务——因为他死后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活脱一个异形2.0

    观众的情绪随情节波澜起伏,但无一不是在“惊恐”的上下徘徊。

    直到——女主的出现。

    身为活人的女主,是探查鬼怪传说的调查者,和男主出场即对立。

    银幕上,坚毅的女子背靠悬崖,让其他人快跑,自己手持枪直面异形的勇敢一幕,让观众不禁为之动容。

    乙骨和里香:“……”

    他们默默对视了一眼,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剧情进行到了后半段,宛如坐过山车到了顶峰,忽然开始卡其托以太,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和普通的鬼片发展不同。

    作为人类一方的女主输了。

    鬼怪赢了。

    异形不仅赢了,还软禁了女主,消磨她原先所有的行动力,让其慢慢变成一个“植物人”

    最后女主彻底绝望,恳求异形男主杀掉她,男主如她所愿,把她吃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吃。

    银幕的最后,是一个重新回到公司的,巧笑嫣然的女主角。

    ——当然,那是男主食用了她之后,变幻而成的形象。

    他就这样潜伏在了人类的世界里,以女主的身份。

    直到此处,电影才揭露,男主与女主是相恋的,然而心意不通,男主想要她,她却只要自由,男主不通人性,只能用这种手段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我只是想要你,所以你要留在我的身边,不愿意也不行。

    我觉得我在对你好,我认为我是在逗你开心,所以你必须要笑。

    你要按我的想法来。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重新捏造一个“你”好了。

    电影说,这是he。

    因为人鬼殊途,以双方的逻辑而言,这样的“在一起”才能真正毫无阻碍。

    人类怎么能与非人的怪异在一起呢?爱情的根源是思想的相通啊。

    爱情的双方如若是不同的族类,思想具有沟壑,最终的结局,只会是一方的伤害,无止尽的索取,自以为是的示好——不过是在把另一方推入深渊而已。

    报社的编剧如是说道:所以恋爱要谨慎,被爱情蒙蔽的双眼看不到裂痕,但它是存在的,也许不是“种族的跨越”如此明显,但它存在于方方面面。

    在座的其他情侣:……这个编剧是寡疯了吗?

    乙骨和里香:“……”

    如,坐,针,毡。

    第78章

    这个编剧怎么不干脆报他的学生证号呢?

    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想。

    这个电影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黑, 深,残”,全然脱离世间伦理和正常三观的所谓爱情, 在满是黑泥的沼泽里竟也能开出罂粟般引人上瘾的花朵, 用通俗的话形容,就是虽然黑泥, 但是上头。

    人们在现实中无法触及到的一切事物, 他们都喜欢在艺术作品中将其呈现,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 各类艺术作品都比较偏向一种极端,而真正的艺术家,精神上都有些疯狂。

    ……不过他们猜想的也没错就是了。

    电影进入片尾, 放映厅灯光骤亮, 乙骨忧太背起里香, 跟着攒动的人潮往出口行去。

    里香一直没有吭声,好似还沉浸在方才的电影里。

    直到四周人群散开, 他们来到了夜间的街道上, 空气清凉, 城市的霓虹灯辉映在少年的虹膜间,光影绰绰。

    一般来说, 这时候里香已经开始软乎乎地和他撒娇了,可她却安静得不正常。

    乙骨忧太心里略微担忧,他把头往后偏了偏, 瞥向里香:“里香,被吓到了吗?”

    “怎么可能啦……”祈本里香干咳了一声, “那个恐怖电影, 老实说, 所谓的异形还没有里香本体吓人。”

    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她见乙骨忧太眉间拧紧,赶在他反驳前急忙开口:“忧太也觉得奇妙吧,电影的故事和我们两人很像,所以里香就不自觉地代入了一下……又感觉到微妙的不同?”

    里香的意思,乙骨忧太是明白的。

    电影的结局太黑泥了,又像是他们二人的翻版,里香会代入自己也是无可厚非,但她代入的角色是哪一个呢?

    电影里的男主才是非人怪物,女主则是象征正义一方的人类。

    他听到里香恍惚的声音:“单论种族的话,里香是非人类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忧太更符合那个‘异形’的形象……”

    乙骨忧太不置可否,他微微弯起唇角:“里香是这么想的吗?”

    是这样没错呢。

    ——想要掠夺她,想要占有她,想要让她只看着自己,想要把她从里到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完全共通的心态。

    这便是乙骨忧太的认知,他一直以来的精神状态。

    所以,抛却这毫无意义的皮囊,他和里香应该是反着来的。

    他才是非人的“怪异之物”。

    祈本里香发出了一声可爱的鼻音,她甩了甩脑袋,语气昂扬:“算啦,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不妨碍里香和忧太在一起。”

    “嗯……说的是呢。”

    乙骨忧太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嗓音里似乎融开了笑意:“里香明白这一点,真是太好了。”

    这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充其量只能划分进“娱乐生活”的小小板块。

    连小石子溅起的涟漪都不算,一转眼就会忘却的云烟。

    ………

    乙骨忧太的想法,是尽早赶回咒术高专,为星浆体任务添一分力的。

    但是等到他回去之后,他才略微惊愕地得知,自己来晚了。

    那两位最强dk搭档,已经把任务完成了。

    预想中的麻烦和阻碍都没有,顺利得不可思议?

    告知他和里香星浆体任务变故的,是夜蛾正道。

    “那两个小子很强,不过这次能完成星浆体任务,中途发生的‘变数’才是占了首要的功劳吧……”

    夜蛾正道回想起来,也不免觉得戏剧。

    “天内理子居然只是个诱饵……这种事,你们两个是怎么想到的啊。”

    乙骨忧太的眸中碎光忽地闪烁了一瞬,他沉静地抬起头来,注视那位尚未成为校长的男人。

    “请问能详细与我们说说吗?”

    “当然。毕竟这事你们也出了不少力啊。”夜蛾正道意味深长地说。

    “首先告诉你们结果吧。本来被认定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被成功保护住了,盯上了天内的诅咒师集团q和盘星教,也基本让那俩小子覆灭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和盘星教交战的过程里,对方似乎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们雇佣的杀手并未到场,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俩小子的对手。”

    ——是指伏黑甚尔吧,那个天予咒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