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撑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从他身上跳下来,“流氓挺好,挺好。”

    女孩顺便轻轻挠了一把,秦遥皱下眉,“你。”

    “只许州官放火?”

    他无奈。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只剩那旖旎的空气。

    “我这衬衫,都快让你揪成咸菜了。”

    梅超抱着衣物往下走,也不理他。

    他双手插裤兜里,跟在她身后当甩手掌柜。

    蝉夏喧嚣,人心跟着浮躁。

    歌声缠绕花香,有人等候,有人聊/骚。

    第9章

    刘燕走的时候,谁都不知道。

    天还没亮,她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就当做了一场梦。

    她会熬过一段痛苦的日子,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开始,能够笑着回忆当年。

    高铁驶离这座城市的时候,刘燕在小院的微信群里面发了一句,“朋友们,江湖再见。”

    梅超在惜故小院待了一周,已经有好多人跟她说过,江湖再见了。

    她想回一句一切顺利的时候,才发现,群里只剩下七个人。

    刘燕退了群,算是切断了后路。

    还是挺决绝的,先说再见,也不再听对方的再见。

    小院儿里似乎没什么变化,这里每天还是人来人往。

    就像是cháo起cháo落,沙滩上的印记很快就被磨平。

    梅超成了第二个刘燕,开始为惜故小院的上上下下操心。

    她带着初早熟悉日常工作,和多多一起正常轮班。

    钱多多还是那个样子,上完自己的那半天班就出去玩了,不过梅超也并没有什么不满,都是心甘情愿,讲什么亏欠。

    倒是初早,天天跟在梅超身后,虽然还是那个话不多的样子,但偶尔还是会笑笑了。

    秦遥这半个月很少待在小院躺尸,他公司那边的事情很多,酒店新开的几家分店运营方面有些问题,民宿式的酒店,他不知道这个理念是否能行得通,只能试试。

    人忙碌到一个极点,也就不知疲倦,他只是偶尔在会议期间,想起那么个女孩子。

    他好像将惜故小院随手丢给了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直接跑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正在台上做报告的项目组长受宠若惊。

    下午一点钟,梅超拧着眉看着手机,清洁阿姨到现在还没过来,也不回消息。

    她站起身,对正在一旁给绿植浇水的初早说,“初早,不等了,我们俩去把客人退了的房间收拾了。”不能再等了,下午两点,是入住时间。

    初早放下洒水壶,抽两张纸巾擦擦手,“好。”

    梅超递给她一张纸,“这上面是要打扫的chuáng铺,你先去把chuáng单被套拆了,我去天台收gān净的下来换。”

    “好。”

    钱多多一早就出去爬山了,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这边有个花卉基地,远近闻名,现在是三月底,花跟着chun天开放,订单量也跟着多起来,这几天梅超快忙疯了。

    清扫量不多不少,两个人紧赶慢赶。

    初早也是个狠人,话不多,手脚很快,尤其是换chuáng单被套。

    梅超抱着gān净的chuáng品在一旁感叹,“初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贤惠啊。”

    正捏着被套角使劲儿抖的女孩小声地说,“不至于。”

    “还剩下几chuáng被子就你弄啦,我就落跑去守前台了。”

    “行。”

    旅客陆陆续续到店,梅超头一次觉得在前台应付得有些吃力。

    忽然想起那个甩手掌柜,她一边给客人做身份登记,一边在心里骂他。

    处理完一波客人,她终于能够松口气。

    梅超端杯白开水坐在沙发上,他不在,都没人在白天的时候拉窗帘了。

    真皮沙发被晒了一个下午,已经很烫了,她甚至不敢靠上去。

    阳光打在后脑勺,晒得人脑子混沌。

    她喝口水,想,他去哪儿了呢?

    小老板果然潇洒,这个店就这么放心的jiāo到她们几个义工的手上?他想什么呢?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梅超腰酸背痛,有些不舒服地起身去拿手机,“你好?”

    “开门。”

    “……”

    她走到前台,通过监视器看到秦遥一身正装,只是领子又被他解开好几颗扣子,怀里抱了个西瓜。

    按下门锁遥控,他拉开门走进来。

    或许梅超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笑起来了。

    “你哪位?”

    “你老板。”

    秦遥把西瓜放到前台,脑门儿上都是汗,白衬衫汗湿贴在背后,有些发痒。

    她在厨房里切西瓜,秦遥回房间冲凉去了。

    西瓜化整为零,淡红色的汁水润湿了木质案板,果盘里切片摆放整齐。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呢?

    他的归来,卸了她心头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