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穿越了时空隧道。

    她轻轻向前迈一步,似有若有地贴上了他的背,“听说你捐了栋楼?”

    男人微动,没回头,食堂里锅碗瓢盆和jiāo谈的声音jiāo织在一起。

    秦遥微偏头,压低声音,“坏学生回来捐楼,不一定是件好事。”

    是了,她想,这就是秦遥,一个正经的小流氓。

    他听见了她在背后的轻笑,她的胸轻蹭着他的背。

    秦遥想起了前两天的那通电话。

    这时候跟那时候可不一样了。

    一伸手,就能抓住她。

    刘军和校长两个人走在前面边聊边打餐,丝毫没察觉到两个小的之间的弯弯绕。

    校园里夕阳正好。

    “老子就知道你不老实。”秦遥还是没回过身,只是抓着她的手。

    身后的女孩子闷着笑,“是么。”

    两个人心中都有一种很是奇妙的感觉。

    这像是一个轮回。

    似是有神明知她心中遗憾。

    秦遥忽然有些恨自己比她大这么多岁了。

    如果两个人是同学。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秦遥,梅超,我和校长坐在那儿啊。”刘军手中端着餐盘,给两个人指位置。

    “好的,老师。”他将手背在背后,并没有放开她的手。

    梅超拍了一下他的背,顶小声地说,“放开。”

    但隐隐又希望他别放开。

    像极了十五六岁躲着老师早恋的小情侣。

    一边害怕,一边欣喜。

    那时候,跟姜施是这个样子的么?

    回忆被相似的图像、声音从大脑的沟壑里牵扯出来。

    她稍微冷静了下来,拨开秦遥的手。

    人的情绪如同天空中的云。

    很少有白得很纯粹的时候。

    就像快乐之间总夹杂着一丝yin郁。

    牵着他的手,就像是背叛了十五六岁的姜施。

    曾经的美好变成了现在的枷锁。

    这中间究竟隔着什么?

    她不知道,至少现在不知道。

    两个人打了饭,走到老师说的位置。

    餐盘放下,两个人相对而坐。

    梅超和刘军一排,校长和秦遥一排。

    “秦遥啊,九月份的校庆典礼,我在这里就口头邀请你了啊。”校长笑着说。

    “校长您言重了,您不邀请我也应该来,这是我的母校。”秦遥答。

    梅超埋头吃饭,她想,他肯定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刘军说话。

    就像他不会这样跟她说话一样。

    校长吃过饭之后就先走了。

    剩下三个人在操场上散步。

    暑气残存,塑胶跑道还温热,梅超穿着凉鞋,鞋底比较薄,能够真切细致地感受到塑胶道的疏松软孔。

    “你小子,可以啊。”刘军手里点支烟,秦遥给的。

    秦遥也跟着老师一起吞云吐雾,“那可不是。”

    梅超在一旁无声地笑了,没错,就是这样,欠嗖嗖地,觉得自己是最好的那一个。

    绿色的球场上,还有体育生在作热身运动。

    津城高中的足球队是一大特色,每年都有几个体育生因为足球踢得好被体育类大学直接挑走。

    操场上的大灯开着,灯光如同星辉落在年轻稚嫩地脸庞上,汗水在发光。

    “老子跟你说多少次了,做人要低调。”刘军当头就是一个爆栗。

    秦遥还是那副淡淡地模样,“老师,您这身体力行地,我不是跟你学的么?”

    “还敢还嘴。”

    她就在一边听着,也不插话。

    没有想到,秦遥和刘军的关系这么好。

    但缓个神,又并不觉得奇怪,以刘军的脾性,肯定是爱每个学生的。

    当着两个人聊天之际,梅超认真地观察着他们。

    刘军还是穿得很差,就跟当年一样,一件t恤都洗得领口和袖口松垮变形了还在穿。

    双手喜欢背在背后,给上课开小差的男孩子一个爆栗。

    刘军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捡起扔到垃圾桶里,“诶,你这次回来呆多久啊?”

    秦遥跟着老师的动作,“一周。”

    “行呗,我后天休假,一起去聚一下。”

    “今天不是聚了么?”

    “老子说你是不是有钱了膨胀了?”刘军瞪着眼。

    秦遥笑出声,“去就去呗。”

    “梅超也跟来。”刘军脸色缓了些。

    “诶?好。”她忙应老师的话。

    “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休息,自然是要陪男朋友的,谁陪你这个糟老头子。”秦遥瞥她一眼。

    刘军来了兴趣,“有男朋友了?”

    她窘,忙着摆手,“没有,没有。”

    “还喜欢姜施?”刘军有些迟疑地说。

    “您……”,梅超想说您还记着呢,转念一想,怎么可能不记得。

    就因为她喜欢姜施,惹出了一连串的事情,姜施和刘军被调离实验班,姜施的母亲出车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