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喜欢我吗?

    梅超揪着他的衣角,晚风带起鬓角,“我爱上你,是在我不了解你的时候。”

    单车的车头忽闪一下,走了个八字,又重新恢复平稳。

    “你乖一点,我会好好爱你的。”她看着远处灌木丛中明灭的荧光淡声说。

    幸好夜色够浓,男人脸上的红晕被轻柔地掩埋。

    第59章

    脚上不方便,加之一晚上的辩论赛劳心劳力,她一头栽到chuáng上,拿着手机给钱多多发消息,让她帮着把今晚的查寝混过去。

    “老实说,你每次夜不归宿,是不是都去找秦遥了?”

    梅超笑了一下,还真的开始认真想了一下,夜不归宿什么的,这真是遇见秦遥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卧室门被打开,秦遥手中拎了一袋子的瓶瓶罐罐,“先别睡。”

    白色的塑料袋扔在chuáng头柜上,他进了浴室,一阵叮叮当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放下手机,手臂绕到脑后,将盘得周正的头发拆开,又从书包里找出个黑色的大抓夹将头发松松夹起,弄好之后觉得整个头皮都放松了下来。

    “秦遥?”她双手撑在chuáng上,一脚踩在地上,一脚悬空。

    声音隔着浴室门穿出来,“等下,马上。”

    梅超探身拿过chuáng头柜旁边的遥控器,顺手拎过秦遥刚刚带回来的袋子。

    她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这个时候正在放晚间新闻。

    中朝建jiāo七十周年之际,中国领导人已经五次访问朝鲜。

    塑料袋里是些药品,她看了看,有酒jing棉片,棉签,红花油,云南白药买了两种,粉末状的和喷雾的。

    秦遥大步走到chuáng边,“找不到盆,你直接去浴室吧。”

    她手里拿着白药喷剂,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弯腰抱起。

    浴室里,浴缸放了不深不浅的热水,秦遥将她搁在浴缸上,“自己坐好,不要掉下去。”

    梅超,“……你要对扭伤有个正确认知,我没残。”

    刚刚骑车时的不自在像是又回来了,他咳了一声,“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少说话。”

    “我尽量。”

    他探身摸到她的腰后,梅超一把抓住他的手,“你gān嘛?”

    对于她略显激烈的反应,秦遥有些无语又有些不满,“你泡脚连带着丝袜一起?”

    “……你转过身去。”

    秦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说话。

    “转过去!”

    浴室里的灯光亮得晃人眼,光明总是让人收敛起龌龊的心思。

    “行了,转过来吧。”

    秦遥哼了一声,握着她脚腕的手却是很轻,“穷讲究。”

    脚踩在温水里,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我爸那边,你不用担心了。”

    她抬头看他,“那你呢?”

    “嗯?”

    梅超一手撑在浴缸边,一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脖颈,“你还担心么?”

    新闻播报的声音挺大,浴室里也能听到些。

    秦遥忽然想起小时候了,家里的电视很少开,只秦勇偶尔晚上不出去鬼混的时候会开着,开着的电视一定播放的是新闻,来回滚动,有时能整整播放一夜,早上秦遥起chuáng的时候,电视已经在放早间新闻,而他的父亲已经满身酒气地在沙发上睡着,脚边一地的白酒和啤酒罐子,玻璃瓶和易拉罐都有。

    忘不了的。

    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被过去牢牢缠绕么?

    在你拼命想要摆脱的时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无声挣扎得太厉害。

    忍下心中掠过的一丝yin云,他面上很冷漠地说,“没担心过。”

    啪地一声,她拍在他的背上。

    秦遥有些懵,“你gān什么?

    梅超笑笑,摊开光洁的手掌,“有蚊子。”

    他气笑了,“这蚊子够小啊,小得都看不见。”

    “看错了,要不你打回来?”

    秦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乖,我不傻。”

    他转身那毛巾的时候,梅超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她没有忽略刚刚提到秦勇时,他眼中的那一丝狠戾。

    “脚拿出来。”

    秦遥蹲下,gān软的毛巾裹在湿哒哒的脚上轻轻按两下,然后毛巾丢到一边,又将人抱起,放到chuáng边。

    “不用红花油,白药喷雾就行。”梅超对他说。

    喷雾对准微微肿起的地方,药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算难闻。

    第二天秦遥又踩着单车将人送回云海政法大学。

    “下课我来接你?”

    “你没事做?”

    秦遥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找你?”

    “我是不喜欢你放下该做的事情来找我。”

    “那我做完了就可以来找你了?”

    梅超想,这话怎么像是孩子在跟妈妈打商量,类似于,我作业做完了的话,可以看动画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