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选择躲在被窝里。他已经无法直视灼热的火花,哪怕仅仅是与汹涌的火势相比显得微不足道的烟花。

    窗外声势浩大的烟火燃放的声音,人群走动的动静,通通在太宰的脑海里炸开。

    闭眼又是一幕幕的熊熊大火。记忆里的他毫不感兴趣地绕开驻足的人群,哪怕身处光明依旧没有想救人,开什么玩笑,火这么大,就算消防车来了一时半会也灭不去。

    停下啊。

    别走。

    停下进去啊。

    ……

    太宰出了趟远门摸鱼划水甚是快活,直至信用卡毫无征兆地停用了。

    捏着信用卡的太宰垂下眼帘,是白濑终于下定决心远离他了呀。这样也好。

    织田作的来电打破了一切的平静。他问道,要赶回来吗,太宰,白濑的葬礼。

    太宰想起15.16岁时候他们的一次对话,关于生死。白濑很佛地说,“出来混就预计死亡了。”白濑停了片刻,无来由地说着俏皮话,“没准会被火吞灭。不过这样你们以后可能吃不下烤肉了。”

    向来预告死亡的白鸦,同时以荒谬的形式告死了自己。

    电话另一头的织田作之助静静地听着友人的喘气声越来越大,挣扎许久终于出声的太宰,“我路过了他。”

    “是我,是我看着他灰飞烟灭。”

    “啊。”织田作之助干巴巴地发出声响,他想不到以什么样的言语才能安慰他可怜的友人。

    “节哀啊,太宰。”

    葬礼上的中也留住了太宰。他递给后者一张银行卡,“他死了,没有人会替你管卡了,物归主人。”

    “以及别找我了。既然选择回到光明那就一直走下去,别回头。”

    太宰捏住银行卡没有言语,这次的他选择接受了属于他的卡。

    从叛逃洗白期间,白濑就一直努力尝试把银行卡归还给太宰,每次都被太宰灵活地躲去。

    这次啊,真的没有理由不收下了。

    许是神明失去了他唯一宠爱的使者后,他也接着离去,毫不犹豫地献身于世人,归还于高天原。

    一年后的太宰参加了中也的葬礼。

    这次的他收到了来自白濑和中也的遗产。

    太宰渐渐地麻木了,死亡原来是这样的残忍啊。

    教养他的森首领病重时曾与太宰见面,“回来吗?你会是下任的首领。”

    太宰注视着面前因病重而瘦弱又苍老得厉害的人,他莫名想起谋杀先代的那晚。先代也是这般,果然是人老了吗,都开始喜欢回忆了。

    太宰轻轻地说,“不了。港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叛逃前几夜与白濑的对话。

    “无论选择哪条路,就坚定走下去吧,别回头。”

    中也在葬礼上说的。

    ……历历在目。

    森首领放下拉住太宰的手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心死之人啊…

    一年过一年,就在不经意之间,连织田作之助也跟着离开了。说来很嘲讽,为了保护他这样一个没有心没有家的人,织田作之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明明让他死才是最优解。

    为什么……

    都让他好好活着。

    太过分了。

    求死之人无病无灾活蹦乱跳地活着,多么可笑。

    说起来,像极了他们三个人的寿命都添加到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以命换命的黑魔法吗。

    太宰静静地躺在水里。

    恍惚中,他看见了白濑和中也向他走来。

    白濑满脸抱怨,“明明是腿最长,为什么走得最慢啊,混蛋太宰。”

    中也在旁嘲笑地接话,“可能是因为他是青花鱼吧。毕竟鱼能走多快。”

    他不禁露出个笑容,渐渐失去知觉。

    ……

    最是温柔水中月。

    咦,水里似乎除了月亮,还有一具被泡肿的尸/体。

    二周目启动中。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成功,原红酒剧场在评论中请自取,如果被吞请呼唤我。

    平平淡淡的情人节番外。

    目前已达成[无人生还]的结局。

    太宰刷白濑好感度不够,导致支线崩坏中。

    二周目嘛,还是和大家想的可能会有些许差别,不过没问题,不影响阅读。

    大剧场[小剧场的兄弟]

    我少有罕见地独自一人在家。

    不过也无所谓,又不是小孩子上个洗手间亦要结伴同行。我打开了游戏,和病美人一起排位。说起来,病美人的队友们各个都是人才,说话怪有意思。

    正巧结束的一局,我看到推门而入的面色涨红的中也,他身上带着微醺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来喝酒吧,白濑。”中也晃了晃他手中的红酒,明明是笑着的语气,我莫名感受到一股不自在的危险感。

    我皱着眉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毕竟我对酒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我恢复低头玩手机的姿势,余光掠夺到被我拒绝后沉默着的中也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

    抬头的瞬间,我被抵在了沙发后背,手机也被重力轻而易举地夺走。我诧异地看着中也的凑近,然后推了推他的身子。“我今晚并没有什么想法。”准确来说,我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任何想法了,可能是之前玩太过了,现在正在贤者中。

    中也纹丝不动地杵在我面前。

    我灵巧地找了个角度逃离,带上我心爱的游戏机回房躺着玩。

    重新开的一局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中也在打电话,听着像是给谁请假。

    等等,给我?

    我愣住了,直至他们疯狂呼喊问我是不是掉线了,我才心不在焉地继续打。

    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念头,可是我无处安放它,只能惴惴不安地。

    直至中也进来的刹那,我感觉到气氛的微妙。老实说,还真是头一回觉得和中也的相处难以捉摸,略为奇怪。要是太宰在就好了,我可以通过打他一顿来缓解难以言说的气氛。

    鉴于怪怪的一切,我选择背过身继续打游戏。

    中也的气息正在向我靠近,我没有理会,直至他伸手从后背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既然上面的嘴不喝酒,那么总得有一个别的zui品尝一下的。” ??!

    未等我从违和的怪异感脱离出来,我已经成趴下的姿势,四肢失去重力,浑身轻飘飘的,身体不受控制,仿佛我的身体所属权不再属于我。“你在干什么?”我脱口而出,又疑惑道,“中也你是不是醉了?”

    这下子连挣扎都没有办法,此刻的我就像条垂死的咸鱼,静静等着死神的审判。

    由于背对着中也,我连转头的控制权都丧失。

    “是啊。我喝醉了。”中也冷静地回答我,然后快速地将无力反抗的我扒拉干净,甚至用重力把我的姿势变得那样……

    今晚难道是什么解锁重力的正确用法专场吗?摔。 !

    是什么伸进来了,带着冷冰冰的温度……

    恍惚中明白是酒瓶的瓶口正在缓慢地挪动中……

    “白濑,你要好好品尝一下这酒的味道哦,至少我觉得很不错。”说完中也慢慢抬高了酒瓶,随着角度的抬高,红酒逐步流动。

    “不行,拿出去。”我感到酒在身体里滑动的痕迹,浑身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快点拿出去啊,中也。”

    中也置若罔闻的同时,瞬间还把酒瓶推得更近。

    “不要,快点拿走啊。”异物感与冰冷感让我异常难受。

    随着红酒的一点一滴深入流动,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肚子的肿/胀。

    “不。中也,别这样。”

    尽管我多次发出祈求声,中也依旧任由红酒的流淌。我咬住嘴,不愿发出声音了。

    “白濑……”

    听不见,狗男人。

    “我一直很想知道,在白濑的心中,我和太宰是怎么样的角色……”中也的声音异常轻,甚至我觉得我强忍着的细碎声都比他的大。

    “我最近想起羊时期的事情。”

    “从我一开始的初来乍到。”

    “手把手的教我识字。”

    “同吃同住……”

    “那段时间连柚杏的脸上也不能很好地隐藏她的嫉妒。”

    “她在怪我,怨我夺走属于她的专属宠爱。”

    “我们经历了一次次的打架作伴,都抵不过你选择轻飘飘的离去,毫不留恋地将我抛舍。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价值了吧。”

    “是怕我缠住你所以继任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