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原杏里只是颔首,走到雨生龙之介身旁,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这次你们世界的创造者只写了一个开头:

    献祭给黄泉的少女在冰冷的雪天中睁开双眼。刺骨的寒风让她不受控制的哭喊。婴儿的啼哭被风声吞噬。

    但万幸的是,有人来了。

    不被书所控制的世界,所有人哪怕像野犬活着,也最终会寻得理想。”

    说完,她和雨生龙之介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前面的全都修改了一遍。可以好好更文了。

    第59章 第 59 章对不起

    菜已经上齐了。

    东樨等人就近选了一家中餐厅,人不是很多,或许应该说是冷清。

    但超乎想象的是,不仅用料足,口味也偏向霓虹人。哪怕是挑嘴的太宰治都举手又要了一碗饭。

    可东樨只能看着太宰吃了这样又吃那样,就像小狗撒尿圈地盘似的。

    啧啧!真讨厌。

    敦又把她的头摆正。哼哼!他嘟着嘴,完全不像个已经成年的大人,可爱到爆炸。

    “……

    总之,我就不是人了。”

    解释完毕,东樨饮了口啤酒,干涩的喉咙顿时被滋润。

    但和预想的完全不同。

    敦淡然的拿起公筷给她夹菜,甚至还体贴的问道:

    “所以毕业后还要找工作吗?”

    第一次见到弟弟如此好说话,东樨选择如实答复。

    “当然还要找咯。或许要回国吧,毕竟已经和那边的家人说好了。”

    她和霓虹地狱签的只是暂时合同。白纸黑字上写着,只要毕业合约就到期。

    这是来霓虹之前商量好的。

    但谁知会动心呢?东樨又饮了口啤酒,避开西红柿夹起一撮炒鸡蛋,填进嘴里。

    【不过相比于遥遥无期的爱意,倒不如无人所知的抽身。】

    还在伪装的小老虎立即绷不住。他扑到东樨怀里就开始嘤嘤嘤的撒娇。

    “人家不要嘛!”

    已经见识过的太宰治如常的挖了勺米饭。

    鬼灯却打了一哆嗦,恍然中将小雏菊的叶子扯下一片。

    百变妖:我也想嘤嘤嘤

    听着这声熟悉的嘤嘤嘤,东樨连忙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

    “还不一定啦。如果在霓虹找到的话,当然在这里待着。”

    软软的,和记忆中一样。果然弟弟就要有弟弟的亚子。

    心中一动,给敦的脑门上来了个热情一吻。

    “撕拉!”

    太宰治好似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笑盈盈的看向鬼灯。

    鬼灯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而样子。他喝了一口啤酒,然后顺手将滚烫的茶水浇在那盆雏菊上。

    顿时,那片被撕了一半的叶子蔫儿了。

    从来都是招待非人的餐馆老板不由地捂住嘴巴,悄悄掏出手机。

    #请问!虐待植物违法吗?#

    紧接上一条

    #震惊!两个幼崽带着两个可怕的家伙来窝家店#

    聚餐结束后,四人分道而行。

    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太宰治忽然像是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

    “敦!看他们像不像莱昂和玛蒂尔达*?”

    “不可能!”

    敦甚至都没抬头。毕竟他正在认真研究地图,哪里有时间理会这样不切实际的话。

    太宰先生果然又把他们的手机和钱包弄丢了。所以今天要徒步走到池袋。

    可恶!连饭钱都是妹妹请的。他身为哥哥的尊严呐!

    孤身寡人的太宰治根本没有为此感到歉疚。

    甚至还摇晃着身子,不停的吟唱着:

    “一个人无法殉情

    哦哦哦

    不过不过

    两个人便可以做”

    原本还想过来搭讪的路人小姐歇了心思,潇洒的转身离开。

    ——多么俊俏的小白脸,可惜是个傻子

    东京和横滨同样喧嚣。但又有些不同。

    吹来的风轻拂太宰治的鼻端,他轻笑一声,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敦呐!如果是刚才的那个猎犬和偶像艺人?或是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位云守?”

    “不可能!”

    敦立即头看着这位可以称为老师的男人。

    “野犬都配不上我妹妹!如果太宰先生敢去搭讪小樨,我就告诉姐夫!”

    “啊咧?!”太宰治低头看向敦。“你们还真是双标呢。不过拿小矮子作威胁是没有用的。”

    那谁才是您的软肋呢?

    敦看着他的眼睛,脱口而出:“唯小姐说得对,太宰先生的眼睛真的是棕色的。”

    太宰治突然眯起眼睛,猛地拍了敦的肩膀,往前走去。

    “忽然发现兜里还有几张纸币。”

    “太宰先生——!”

    *

    看着鬼灯连夜编写的《三途川风景区龙猫车管理方案》,东樨差一点就要流泪。

    太认真了吧!

    这只不过是她突如其来的想法,结果就利落的被上司接纳,甚至写出了详细的解决方案。

    “鬼灯大人!”

    鬼灯一时摸不着头脑,他推了推眼镜。

    “如果是觉得有问题的话,可以……”

    “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看着东樨离开的背影,鬼灯看向来交付文件的奴良鲤伴。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鲤伴:??

    自从乙女得知他给若菜寄去了离婚证,每天都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奴良鲤伴,哪懂得这闹得哪一出。

    “呃……或许是被发了好人卡。”

    鬼灯顿时变了脸色,接过文件看了眼,就又把它塞回鲤伴的手里。

    “不合格,重写!”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阎魔大王大厅。

    鲤伴顿时急了,连忙追上前去。

    “您再看一眼啊!”

    为了写这个文件,他已经两天都没合过眼了。

    鬼灯只扔下一句话:“奴良先生,请不要无理取闹!”

    在众人怜悯且感同身受的眼神中,鲤伴将微笑挤到脸上。

    到底是哪句话刺激了这个魔鬼?

    他未曾知晓。

    但今夜绝对又是一个不眠夜。

    *

    天色已黑,东京依旧沉浸在喧嚣中。

    东樨家的客厅内,电视机正直播着音乐节目。

    盛装打扮的圣边琉璃朝镜头眨了下眼睛,现场的观众发出惊呼。

    她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一条红绳。

    这是东樨送给她的。

    但很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东樨正拿着啤酒站在阳台上,晚风吹拂她的发丝,却吹不去她萦绕在心头的焦躁。

    楼下,乌头先生夹着公文包,应该是刚下班。

    她喝了一口,掏出手机。

    五秒钟后,电话接了。

    但双方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补习生。

    东樨知道那边是谁。

    不是那只手机的持有者,而是持有者的同居人。那个男人一贯是等她先开口的。

    毕竟两人的维系是东樨的姐姐——东柊。

    “中也先生,我姐姐在忙吗?”

    今天刚好有事来东京的中原中也,转头看了眼正响着水声的浴室。

    “她在洗澡。”

    然后又是静默。

    东樨深一口气,她已经不是嫉妒中原先生的东樨了。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姐夫……我是说哥哥。如果我向你隐瞒了一些东西,你会生气吗?”

    一直幻想被叫哥哥的中也没来由的有些恐慌。

    他下意识的把声音变小,向阳台走去。

    “怎么了?!是哪个混……

    呃,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吗?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

    我是说这种程度,就完全没关系哦。”

    东樨被他逗笑了。怎么一个白领社畜想的都是打打杀杀?难道是因为黑帮电影看多了吗?

    “哪有这样的事情嘛!就是很难开口……”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来了对亲亲我我的情侣。

    发现那两人高中生打扮,中也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拔高,“你有男朋友了!”

    这一瞬间,东樨居然想到了鬼灯。

    哪怕知道隔着手机,中也先生看不见。东樨还是半蹲在地上,捂住脸。

    ,“哥哥是笨蛋吗?!怎么可能!”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想了半天只能含糊不清的说道:

    “就是像那种,早晨一睁开眼,忽然发现……镜子里不是自己的模样。

    或是说,长得不像人了。”

    “所以你终于告诉我,你不是人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是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