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他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

    清和却不肯善罢甘休,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指了指月亮和树冠,想了会又指向远处无人的教学楼的天台,再度对他张开怀抱,笑容毫无阴霾,仿佛不曾从自五条悟口中听到中村和加茂对无垢体的垂涎。

    【简直就像扑满一样。】

    清和:?

    她歪了歪头。

    简直就像扑满一样。

    哪怕吃的苦头像硬币一般一枚枚放了进去,整个扑满一点点变沉,外面的小金猪却还在微笑。

    谁都想要这个装满了硬币的漂亮扑满。

    狗卷棘却想要她不要再笑了。

    或者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也许清和接不住他,被他砸翻在草丛上,也不错吧。

    那时她的笑面就会消失了,也许有那么一秒两秒,她会露出惊慌失措的、属于清和的可爱神情。

    为此动用言灵也不是不行……

    想着少女长发披散,仰倒在草地,神态慌乱的场景,狗卷棘心中微妙悸动,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清和的笑容在他面前不断放大。少年闭上眼睛,咬住嘴唇,最终没有说话,没有捣乱,让她顺遂地接住了自己。

    =====

    作者有话要说:

    =====

    这波啊,这波是反向抱妹杀。

    跳下去的时候想什么呢,狗卷少年(指指点点

    【退魔剑赞助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梓篪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梓篪子 3瓶;

    第25章 二度婚约

    易地而处,清和才发现狗卷棘当初有多不容易。

    那百来斤的人哐地一下砸下来,没几分力气与技巧还真不能好好接住。尤其是狗卷棘为了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还没有伸手抱住她的脖颈。

    “狗卷同学可真结实啊。”

    粉川清和坏心眼地调侃。

    “什么动静?”

    熊猫探出头来,望了一圈,和粉川清和以及她怀里的狗卷棘对上目光。

    “不打扰你们了!”

    熊猫慌乱地缩了回去,嗓门震得真希也冒了头。

    没带眼睛、散着长发的真希臭着脸出来,目睹了咒言师挂在少女怀里的娇羞模样。

    “……”

    真希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的身影消失,清和才从社死中回过神来,两手下意识一抛,咒言师咕噜噜落地,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狗卷棘幽幽地盯着她,然后甩甩头上的碎草屑,跟小狗抖落水珠没什么两样。

    “鲣鱼干。”

    【我当初可没有把你扔下去啊。】

    这个嘛,清和刮了刮脸颊,略有心虚,谁让熊猫大呼小叫,招出了真希姐,吓了她一跳呢。她朝狗卷棘伸手,拉他起来,“对不起嘛。”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

    少年目光清亮,仿佛看透她的意图,却什么都没有说破,只是让她关了读心术式,然后让她猜。

    直到出发前,清和都没有猜中。

    她提着行李箱,把小狗托付给它最熟悉的狗卷棘,“记得换食水呀,如果有空的话,请接一下视频,让我和煎饼聊聊天,我们还没分开过那么久呢。”

    熊猫殷切得过了分:“就算狗卷没有时间,也会有时间的,如果真的没空,我也会有时间的!”

    清和已经看透熊猫的本质,因此狐疑道:“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

    “一直都很好说话呀,嘿嘿,嘿嘿。”熊猫把手机屏幕倾斜过来。

    【没有白毛巨神像的群聊(5)】

    熊猫在里面发了一条讯息,提醒粉川清和记得拍照。

    清和:?

    她往下一拉,看到讯息的全貌,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五条悟身上带着一支唇膏,宿舍内还备用一支。他们先前叫伏黑惠替换的就是宿舍内的那支。他随身携带的,除非特殊术式,否则怕是谁也没法更换。

    高专的学生们全方位无死角地观察过五条悟,他上次涂唇膏的时候,只有小半管了,恐怕没几天就要换新的,因此他们才挑中了昨天作为恶作剧的时机。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是带上了为他量身定制的固体胶,但人也出差离开高专了。

    现在只有清和有福气现场目击五条悟涂固体胶了。

    清和: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一想到五条悟被整现场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头皮发麻,这意味着没人能分担火力,她将独自承受五条悟的报复。想到这里,清和开了口:“老师,唔——”

    狗卷棘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利索至极地把人一卷,推到真希怀里。

    真希与她性别相同,更是毫无顾忌,从身后紧紧地勒住清和,“清——和——来好好道个别吧。”

    熊猫则温柔地摸了摸为她送行的熏肉奶酪煎饼,露出了恶魔的笑容,豆豆眼看上去无比险恶。

    “放心哦,我们会好好照顾煎饼,让它每天和你视频的。”

    铲屎官清和向恶势力低头。

    “知道了,知道了。”

    她从真希的怀抱里挣脱,最后摸了一把狗头。

    “煎饼,要活着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天哦,”说到这里,清和悲从中来,“呜呜呜,我也会努力活着回来看你的。”

    五条悟带她去会议的用意,不仅在于让她自己解决婚约一事,更是想让她试试“能不能听听上层那帮老橘子们的心音。”

    到了地方后,粉川清和对青年摇了摇头。

    他们开会的所在应当施加了防护措施,以防窥探,不巧的是,这一层防护也拦住了清和。虽然没有彻底隔绝心音,但对清和来说,就像肥皂泡沫一般混杂不清,无法辨认出具体想法。

    五条悟挥了挥手,让她自己去了,“啊,你可以自己找个地方玩,看,加茂家的在那里。”

    “……”

    清和全靠咒术高专锻炼下的一颗强大心脏,才经得住五条悟的话题跳跃。有那么一秒,她甚至希望五条悟在开会中途补唇膏,然后被特制强效固体胶黏得张不开嘴。

    反正他是绝对做得出这种类似开小差的事的。

    加茂宪纪站在原地,对五条悟的调笑语气听而不闻。面容白净、身形挺拔的少年与清和一样,一身高专校服,佩戴漩涡纽扣。当他开口自报家门时,面庞转向清和,垂在脸颊两边的发辫微微一动。

    粉川清和等了两秒。

    等他睁开眼睛。

    加茂宪纪也等了两秒,等她自我介绍。

    “……不好意思,我是粉川清和,目前在高专学习,尚未评级。”清和赶紧接上这段空档。

    原来眼睛就是一条缝吗?

    粉川家主人不怎么样,给她缔结婚约时只考虑利益,而不考虑她的意愿和对方的品格,但阴差阳错下,给她挑出的人居然还都不赖。

    虽然加茂宪纪的言谈举止让她一瞬间回到了过去的世界,但清和不讨厌对方。他的心音并不浑浊混沌,也呈现出咒术师历经生死关头打磨出的通透质感。

    毕竟是御三家加茂家的少主,对人深有戒备,清和读不出颜色,只感受到对方的心音如低沉的鼓音,发出压抑、稳定而浑厚的闷响。

    这个人的心事,有些太深了。

    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重的缘故,少年分明与狗卷棘同龄,看上去却沉稳老成得多,说是前辈,清和也会相信。

    这么想的同时,她在交谈中不知不觉用了敬称。

    “叫我宪纪就好,都是高专的同级生,不必如此疏远。”

    他为清和拂起挡路的柳枝,背过身面朝清和轻轻笑了笑,晨光照得少年的头发乌亮。

    发质好得叫清和嫉妒。

    “宪纪,你是在追求我吗?”

    他沉吟了一下:“我认为既然要缔结婚约,长久地过下去,还是培养下感情比较好,按照普世的定义,是的,我在追求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因为婚约而勉强,我相当敬佩你反抗家族的勇气,也十分认可你对咒术师一职的追求,而且你也……”

    少年转过头,拨了拨柳条,耳朵染上薄红,显然是从未说过这种话。

    “你长得也十分可爱。”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举动太不符合加茂少主的形象了,赶紧把手收回去,然而空中的柳枝还在不停颤动。

    “我可以叫你清和吗?”

    飘落的柳叶在水面上点出涟漪,顺着水波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