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的伤还没完全愈合, 昨晚翻阳台,让他胸膛的刀伤又被撕裂了。

    殷红的鲜血浸染透了白色纱布。

    早上医生来查房,看到他这副模样, 忍不住叨念道:“你能不能消停点?”

    司棋咧嘴笑:“没办法啊, 睡不着。”

    小狐狸正巧溜过来窜门,看到这一幕,紧张跃起跳上床, 围着司棋打转:“嘤嘤嘤。”

    医生:“哎哟,你怎么又过来了?要不你俩住一个病房得了。”

    司棋眼睛一亮:“可以吗?”

    医生:……

    重新给司棋包扎好伤口, 医生叮嘱道:“司组长, 虽然你的自愈能力很强,但再?好的底子也架不住你瞎折腾。请你爱惜自己的身体。”

    司棋嬉皮笑脸道:“知?道了,麻烦你了。”

    小狐狸跟着站起来, 朝医生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待到医生走后,小狐狸走上前, 用?鼻子拱着司棋的手, 示意他躺下?。

    在司棋躺好后,他走到司棋枕头上,舔了舔他的脸:“嘤。”

    “我没事, 你别担心。”

    “嘤嘤。”

    “你是让我今晚不要去找你吗?”司棋猜测道。

    “嘤。”小狐狸点了点头,大耳朵跟着摆了摆。

    “那怎么行?我会想你的。”司棋否决道。

    “嘤嘤嘤。”小狐狸急得在床上打转。

    紧接着他跳下?床,一下?从门缝钻出?去, 一下?又从门缝钻进?来:“嘤嘤嘤。”

    司棋:“你的意思是,你今晚溜过来找我吗?”

    “嘤!”小狐狸点头。

    话落, 身后的病房门被推开。

    崔言正一把把小狐狸捞起来:“我就?知?道你在这!”

    “嘤!”小狐狸被惊了一下?。

    “好了, 该走了,大哥来了。”崔言正哄道。

    “嘤嘤嘤。”小狐狸对着司棋喊了两声, 让他等他。

    “等什?么等呢?咱们明天就?走了……”崔言正斜睨着司棋,“以后都不回来了。”

    “什?么?”司棋一个激动,从病床上翻坐起来。

    动作太大,导致伤口又被牵扯到,他吃痛捂着胸口“嘶”了一声,小狐狸急得从崔言正手中挣脱,跳到床上用?湿润的鼻尖碰触司棋的手。

    司棋眼眶霎时?通红,声音也哑了起来:“老婆,你也要走吗?你……不要我了吗?”

    “嘤!”小狐狸晃了晃脑袋,又用?爪爪拍了拍他的手,“嘤嘤。”

    “嗯,我听话。”司棋点头。

    “差不多得了。”崔言正上前两步把小狐狸端了起来,“大哥该不高兴了,他要不高兴,你今晚都别想溜出?来。”

    “嘤。”小狐狸恹恹应声。

    司棋喉结滚了滚,在两人要出?门前,他喊了一声:“老婆。”

    “嘤?”

    “我等你。”

    “嘤。”

    回到病房,崔成谨正在削水果。

    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道:“舍得回来了?”

    “嘤。”小狐狸从崔言正手里跳下?去,围着崔成谨的脚走了一圈,然后在他正前方停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卖萌。

    崔成谨把切成小块的苹果给他喂了一块,说?:“你就?那么喜欢他?”

    小狐狸嘴里嚼着苹果块,坚定应了一声:“嘤。”

    “那你更喜欢哥哥还是更喜欢他?”崔成谨问。

    听到这个问题,一旁的崔言正也凑了上来。

    小狐狸左右为难:“嘤嘤嘤。”

    当然是都喜欢,这怎么比较?

    “如果哥哥不喜欢他,不想你和他在一起呢?”崔成谨追问。

    崔桓宇:“嘤嘤?”

    为什?么?他很好。

    崔成谨:“因为他,你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你跟了他,以后不知?道还要面?对怎样的危险。”

    小狐狸突然变得严肃,他蹲坐在地上,像是在和哥哥谈判:“嘤嘤嘤嘤嘤嘤。”

    开车也有危险,坐飞机也有危险,人的一生就?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但我只想珍惜当下?,不想因为未发生的事否定我和司棋的感情。

    “alber,你要是喜欢他那一款的,等回了德拉利,哥哥可以给你找出?很多这种类型的。”崔成谨还不死心劝慰。

    “嘤。”小狐狸摇头。

    但他们都不是司棋。

    毛绒绒的爪爪指了指自己的心,“嘤嘤嘤~”

    只有司棋在我心里,他是我的整个青春,我很想和他有未来。

    天色渐暗。

    崔桓宇和家里人谈了许久。

    直到夜深之?时?,他才趁大哥洗澡的空档,溜出?了病房。

    刚刚从门缝钻出?去,他就?看到司棋蹲在他的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糕点盒。

    “嘤嘤?”小狐狸着急跺了跺脚。

    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好好躺着?

    “老婆。”司棋压低声音,把小小一团抓进?掌心,“你这么可爱,万一一出?门就?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嘤。”小狐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傻瓜。

    “我买了绿豆糕,你以前很喜欢吃的,要吃点吗?”司棋把绿豆糕掰成一小块,给崔桓宇喂。

    小狐狸小小的肚皮已经胀得圆鼓鼓了,但看着男人亮晶晶的眼睛,还是配合吃了点。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出?来了。”司棋撸着小狐狸的毛,低低道。

    “嘤嘤。”

    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司棋把小狐狸捧起来,眷恋地把脸埋进?他的狐毛里。

    亲亲他的大耳朵,亲亲他的小脑袋,然后将它放在地上,说?:“好了,今天吸过老婆了,可以安稳睡觉了,你回去吧。”

    小狐狸担忧看着他:“嘤。”

    “去吧,我也回病房了。不然大哥发现?你不在,会生气的。”

    “嘤。”

    小狐狸走到司棋的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你是要看着我回病房才放心吗?”

    “嘤。”

    “好吧。”司棋难得听话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往自己病房去。

    直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朝还站在廊道中的小狐狸挥挥手:“回去吧。”

    “嘤。”

    眼见小狐狸转过了身,司棋把门虚虚掩了下?,透过门缝看着小狐狸钻回了自己的病房。

    确定他走后,司棋又拉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来,在墙角边的陪护椅坐下?。

    屁股还没挨着板凳,他便看到小狐狸正站在门脚边歪着脑袋打量他,一副抓到现?行的模样。

    两人都太了解彼此了,就?像崔桓宇笃定,司棋今晚一定会守在他的病房外?。

    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小狐狸率先打破安静:“嘤。”

    似乎是在询问他为什?么撒谎。

    司棋尴尬用?手对着自己扇风,说?:“我那儿空调坏了,怪热的,这里凉快点,我坐坐就?回去睡。”

    小狐狸叹了一口气,转头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叼着一支手机出?来放在地上。

    小爪爪在屏幕上划拉得特别认真?且艰辛。

    几分?钟后,他用?爪爪把手机往司棋脚边推了推,让他看。

    司棋低头,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简短一句话:我不会走的。

    司棋瞬间情绪翻涌。

    他耸了耸鼻子,哑声道:“我就?是怕明天一早起来,就?看不到你了。”

    “嘤。”

    当然不会。

    “二?哥说?要带你走,我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