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alpha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一点。

    他问:“是愿意吗?”

    “嘤!”崔桓宇一个劲儿把爪爪往指环里钻。

    司棋被?逗笑了:“这样是戴不上的。”

    “嘤……”崔桓宇有?些沮丧。

    司棋向他求婚了,在日出的山顶,在他们认识的第十年,在他们经历过?生死?后,司棋不顾旁人的眼光,向他这只没有?人形的狐狸求婚了。

    可?他却戴不上戒指。

    “别急。”司棋亲亲他的脑袋。

    alpha像会变魔术,戒指再出现在眼前时,已经被?一条细细的素链穿了起来。

    “你答应了求婚,可?不能反悔。”司棋温声道。

    项链戴在了小狐狸的脖子上,司棋托着他端量了许久,又用?脸蹭了蹭他,道:“崔桓宇,这次真把你套住了。”

    崔桓宇抱着他的脑袋,小爪爪在他头顶点了点:“嘤。”

    心甘情愿。

    回程的路上,小狐狸一直捧着脖子上的戒指看。

    他年少时幻想过?的场景,终于成真了。

    直到回家,小狐狸都还想炫耀。

    他叼着手机走到司棋身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自己?退后两步,再端端正正坐好:“嘤!”

    “是要……我给你拍照吗?”司棋猜测。

    “嘤!”小狐狸点头。

    “好。”摄像头对准狐狸。

    司棋心里暗叹:老婆真可?爱,这么可?爱的狐狸居然是我的。

    “咔嚓,咔嚓,”司棋疯狂按快门?键,小狐狸咧嘴眯眼的样子,即便?不是人类五官,也看得?出来他是在笑。

    一连拍了十几张,小狐狸先不耐烦了:“嘤?”

    拍好了吗?

    “老婆,太可?爱了,我要选两张做屏保,朋友圈背景也要……”司棋自顾自嘀咕。

    崔桓宇挤进他怀里,跟着看照片。

    啊,这是什么直男拍照视角?

    全给他拍

    的大头贴!

    崔桓宇:……

    “嘤。”他爪爪搭在屏幕上摇摇头。

    “怎么了?不喜欢?”

    “嘤。”小狐狸点头。

    “好吧,那你说?怎么拍?”司棋柔声问。

    崔桓宇从他怀里钻出去?,蹲坐好,爪爪扒了扒胸前的毛,露出挂着的戒指,意有?所指道:“嘤嘤。”

    全部拍进去?。

    “你是想把戒指也拍进去?吗?”司棋问。

    “嘤嘤!”小狐狸脑袋点了点。

    “老婆,你这是秀恩爱?”司棋浅笑盈盈。

    “嘤?”小狐狸歪头。

    不可?以吗?

    司棋:天!他歪头杀!

    “等会儿,老婆,就保持这个动?作,让我拍一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司棋不断输出彩虹屁。

    崔桓宇:……

    崔言正下午买了泡芙回家,他知?道司棋和崔桓宇都爱吃,作为哥哥,他既然留下来,就有?义务照顾好两个人……

    人?

    等会儿,家里怎么没人了?

    他木然站在客厅,看着羊毛地毯上趴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豹,毛色光亮,身型健硕。

    黑豹的头上顶着一只小小的耳廓狐,在他们的前方,是用?支架撑着的手机,正在自拍倒计时。

    崔言正:妈的,牛!

    瞧着他回来,崔桓宇欢喜招呼着他:“嘤嘤。”

    二哥,你也来。

    崔言正傲娇哼声:“太傻了,我才不。”

    二十分钟后。

    崔言正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崔桓宇的单狐照,一张白虎和黑豹并排趴一起,小狐狸趴在他们背上的合照。

    配文:恭喜弟弟被?求婚成功,愿幸福满满。(ps:黑豹哪有?白虎好看?)

    没一会儿,他的朋友圈下就收到了满满的评论?。

    秦沐:白虎最好看。

    宝贝弟弟:谢谢哥哥,黑豹也很好看。

    妈妈:我可?爱的alber。

    司棋:拒绝拉踩,谢谢。

    同样的,司棋和崔桓宇也把照片发进了朋友圈。

    入夜,司棋搂着小狐狸一条一条刷着朋友们送来的祝福,乐得?合不拢嘴。

    崔桓宇是既开心又忧心。

    司棋看出了小狐狸似乎有?心事,他亲了亲狐狸的大耳朵,问:“在想什么?”

    崔桓宇叹了一口气。

    爪爪在屏幕上认真划拉了半天。

    司棋定?睛一看,他写的是:如果我一直这样怎么办?

    “那我就养你一辈子。”司棋郑重?承诺。

    “宝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就像之前我变成五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你也说?过?相同的话。我爱你一点也不比你爱我少,你大可?以安心依赖我,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对吗?”

    崔桓宇目光灼灼看他,点头应:“嘤。”

    “家人怎么还会分彼此呢?你看你之前又当妈又当老婆,怪累的,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了。”

    “嘤……”小狐狸用?爪爪捂住他的嘴。

    司棋唇角微扬,眼睛里的柔情化不开。

    “老婆,我好爱你。”

    _

    晚上司棋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大学时光。

    在处理完两位父亲的后事后,他回到了学校。

    他变得?沉默寡言,谁都不想理,更不想接受别人的怜悯和同情。

    在宿舍蒙头大睡了两天,他不吃不喝,醒了就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后来不知?道崔桓宇是怎么混进alpha 宿舍里的。

    他给他带了饭,什么话也没问,一勺一勺给他喂。

    司棋在舍友面前强装坚强,别人同他说?话,他只是翻身不理人,一滴泪也没掉,酷酷的。

    可?不知?为何,当崔桓宇坐到他床边时,他的眼泪不受控制流了出来。

    肆意宣泄着他的痛苦和孤独。

    崔桓宇手足无措帮他擦泪,眼眶红红看他:“还有?我。”

    那时两人也都成年不久,这句“还有?我”能坚持多久呢?

    司棋从不寄希望于别人身上。

    他知?道每个人都是阶段性陪伴,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同学换了又换,身边人来来去?去?,很少有?留下的。就像一起玩弹珠的和一起偷跑去?上网的,总不会是同一个人。

    成长就是在告诉自己?,你要丢失一些东西。

    司棋一蹶不振了好些日子。

    那段时间,他的身后总有?一个小尾巴。

    食堂,篮球场,图书馆,崔桓宇一路默默跟着。

    他的存在感并不强。

    只是在必要时间说?必要的话。

    “司棋,吃饭。”

    “司棋,喝这个。”

    “司棋,在找这本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