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莫祯微微怔忡,眼睑慢慢低垂。

    想起跟许映欢共处过的这段时间,他的心底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似悸动,又似欢喜。

    “应该是吧。”

    他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可是脸上的柔色却将他的心事彻底地bào露。

    苏蔓歌闻声,那张jing心修饰过的面容顿时染上一片青色,五官及其整个面部轮廓都压抑到几近扭曲的程度,时刻处在爆发的边缘。

    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就连修剪得体的指甲也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她用力咬着下嘴唇,手心因为指甲深陷进肉里而传来阵阵刺痛。

    心脏最为柔软的部位像是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剧烈地疼痛着,就连心跳也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这种剧痛尖锐而又清晰,沿着流动着的血液,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苏蔓歌qiáng忍着痛楚跟怒意,可眼神却是一片冰冷,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利剑一般,眼底有怒火在翻滚,升腾,将眼白都灼成一片猩红,看上去有些骇人。

    梁莫祯发现对方的异样,微微一怔。

    “你怎么了?”

    苏蔓歌心头一跳,连忙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

    “没……没什么。”

    最终,陈筱恬还是退出了比赛。

    许映欢在经过了几天的失落之后,将所有的jing力全都倾注到了最后的总决赛上面。

    总决赛的前一天。

    吃过晚饭后,许映欢在客厅里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剧,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对坐在一旁的梁莫深说了句“晚安”,准备上楼休息。

    梁莫深把电视机关上,也紧跟着起身上楼。

    许映欢回到卧室,刚想上chuáng休息,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把脱了一半的拖鞋穿好,转身去开门。

    梁莫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十分高档的首饰盒。

    “给你。”

    他把首饰盒递到许映欢面前。

    “这是什么?”

    许映欢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问了一句。

    “打开看看。”

    梁莫深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首饰盒往许映欢面前伸了伸。

    许映欢迟疑地接过来,将首饰盒打开。

    里面,一枚jing致的水晶吊坠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吊坠内部,赫然是一棵碧绿苍翠的四叶草。

    “这是?”

    许映欢抬起头来,略带疑惑地凝视着对方。

    “四叶草,送你的。”

    梁莫深缓缓开口,声音醇厚而又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犹如大提琴弹奏出来的靡靡之音,里面饱含着无尽的柔情跟爱怜。

    许映欢不期然地回忆起下雨那天,她在男人手中不经意间看到的那抹绿色。

    “所以……你那天在楼下就是为了找这个?”

    而且还用水晶将它做成吊坠的式样。

    “嗯。”

    梁莫深微微颔首。

    “喜欢吗?”

    男人的眼神里隐藏着几分紧张与忐忑,像个小孩子一样,生怕对方不喜欢。

    “喜欢。”

    许映欢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能要。”

    她拉过男人的手,把首饰盒放到他的掌心里。

    “为什么?你不喜欢?”

    梁莫深的脸色微紧。

    “我喜欢的,可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许映欢柔声解释道。

    梁莫深执拗地开口。

    “你就是不喜欢。”

    男人垂眸敛眉,眼睫很长,睫毛的尾端微微向上翘着,竟比女人的还要漂亮许多。

    他静静地看着脚下不知名的某处,脸上的表情也微微黯淡了些许。

    男人这般模样,就像是一个兀自生闷气的孩子一样,莫名透着几许呆萌。

    许映欢的心头突然一软,眼睛里漾起一抹浅笑,有些无奈而又纵容地看着对方。

    “生气啦?”

    梁莫深没有说话,轻轻颔首。

    那张俊朗的脸庞上除了委屈,半点表情也无,只有浓密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

    许映欢抬手扶额,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颊边漾开一抹轻浅笑意,看向对方的瞳眸里隐约带着几许无奈。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不会生气?”

    梁莫深把手中的首饰盒再次递给许映欢。

    “把这个收下。”

    许映欢看着面前的首饰盒,漆黑的眸子滴溜溜乱转,透出一丝狡黠,俨然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看这样好不好?这枚吊坠呢,我先暂时收下。正好我明天也要参加比赛,没准儿戴着它还能给我带来好运。”

    女孩儿的语调轻柔而又绵软,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让男人的心头也不由为之一软。

    梁莫深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

    许映欢刚想伸手接过首饰盒,梁莫深突然毫无征兆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