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莫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儿的眼睛,眸底深处有一抹不期然的紧张缓缓蔓延开来。

    “我还说我是梁家的少夫人呢。”

    许映欢以为对方又在开玩笑,于是想也不想地回应道。

    “梁家的小少爷在家里可听我的话了,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向西;我让他打鸟,他不敢遛狗。”

    程景煊没想到许映欢这么敢说,差点儿让一口唾沫给呛到。

    他终于见识到了现实版的商业互chui,不对,是单方面的自chui自擂。

    就是不知道等她知道梁总的真正身份之后,想起刚才说过的话,会不会觉得打脸?

    不过,以梁总这种隐藏的妻奴属性,如果真让他去打鸟的话……那种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果然,梁莫深听到许映欢最后一句话,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小泰迪,唇瓣轻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想让我去打鸟?”

    虽然他更喜欢遛狗,如果她喜欢的话,他也可以学着打鸟。

    许映欢:“……”

    她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就扯到打鸟上面去了?

    “你不会真准备去打鸟吧?”

    她一脸错愕地盯着对方。

    “嗯。”

    梁莫深微微颔首。

    “我不会,可以学。”

    程景煊在前面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直摇头。

    想当初他家梁总也是一个王者,可是自打遇到许映欢之后……唉……就彻底走上了忠犬这条不归路。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让你学这个。”

    许映欢眸子微睁,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你想让我学什么?”

    梁莫深盯着女孩儿的眼睛,眉眼间写满了认真。

    “我让你学……”

    许映欢的思路被对方带偏,下意识开口,话说到一半,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你被别人发现你不是真正的梁家小少爷,而是赝品,那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把你扭送到公/安/局?”

    “不会。”

    梁莫深低声回答。

    “你都打点好了?”

    许映欢面露好奇地盯着他。

    “算是吧。”

    梁莫深模棱两可地回了句。

    许映欢闻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那就好。”

    涂着浅色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挑起一抹温暖和煦的笑容。

    明艳姣好的脸庞上,氤氲着柔和的光晕。

    眉眼微弯,噙着轻浅笑意,温婉中透着几分恬淡。

    梁莫深静静地注视着女孩儿的侧颜,寂静的夜幕之下,点点繁星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投she到男人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那张俊秀的脸庞上反she着月光的清辉,宛若被水晕湿的水墨画,模糊了锋利的棱角,让整张画面变得柔和了些许。

    “对了,这个还给你。”

    许映欢把手中的奖杯放到一边,抬手去摘颈间的水晶吊坠。

    梁莫深见状,脸上的柔色陡然一暗,连忙伸手去握女孩儿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不用。”

    男人的指腹粗粝清凉,女孩儿的肌肤细腻温暖,两种不一样的触感碰撞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丝暧昧与悸动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缓缓蔓延开来。

    女孩儿柔软顺长的头发自然地披散在身体两侧,晃动的发尾轻轻摩挲着男人的手背,有些苏苏的,痒痒的。

    而这份苏痒,从皮肤的表层一直渗透进血管里,随着血液流淌,最终抵达心脏的最深处。

    “就是送给你的。”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女孩儿耳际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缓与低柔,甚至将男人那张坚毅冷峻的面庞也融化了几分。

    “可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许映欢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嗓音软软地说道。

    “而且,它今天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运气,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如果不想要的话,就把它丢掉吧。反正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梁莫深缓缓松开女孩儿的手腕,扭头看向窗外。

    他的上身穿着黑色的衬衫,熨帖而又修身。

    下身搭配一条同色系的西装裤,将两条修长笔挺的大长腿包裹起来。

    这样的一身装扮,在衬托得男人的体魄更加健硕的同时,又莫名添了几许yin郁气息,一如他整个人呈现给人们的感觉。

    面部锋锐的线条渲染出恣意的张力,那股亦冷亦淡无悲无喜的劲儿,仿佛将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离开来。

    许映欢最终还是把手放下来,没有把吊坠摘下来。

    她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捏着男人的衣袖,轻轻扯动了一下。

    “你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