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欢继续说道。

    林诗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

    “这……欢欢,你不是跟妈妈开玩笑吧?”

    许映欢摇头。

    “是真的。”

    许正辉从公司回来,就见妻子满脸愁容地坐在客厅。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走到对方身边。

    “怎么了?”

    林诗瑶把事情跟许正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我原本以为小深顶多家境优渥,是个富二代,却没想到人家的背后是梁氏,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董事长。”

    林诗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像他们这些名门望族最讲究门当户对了,而且规矩还多,你说他们会不会为难欢欢?”

    “他们敢!”

    许正辉闻言,登时chui胡子瞪眼睛。

    “谁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寒毛,我跟他拼命!”

    许映欢从厨房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出声问道。

    “爸,您要跟谁拼命呢?”

    “欢欢,你要是真喜欢小深,两个人就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他们梁家虽然是大户人家,但是咱们许家也不差。爸爸会努力赚钱,争取早一点把剩下的债还清,然后给你多挣一些嫁妆。”

    许正辉拍了拍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

    许映欢听到这些话,心里满是感动,眼眶也不由得有些泛酸。

    “爸,谢谢您。我也会努力的,早点让您跟妈妈享福。”

    ……

    吃过年夜饭,许映欢陪爸妈在客厅里看chun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梁莫深打来的电话。

    她拿着手机回到自己的卧室。

    “新年快乐呀。”

    接通电话后,许映欢笑盈盈地跟电话那边的男人拜年。

    “新年快乐。”

    男人深沉醇厚的嗓音通过电话传到女孩儿的耳朵里。

    许映欢笑了笑,隐隐约约听到手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眉心不禁皱了一下。

    “你在外面吗?”

    隔了两秒钟,对方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天这么冷,你在外面做什么?”

    许映欢的眼神里露出几分关心。

    她走到窗前,想把敞开通风的窗户关上。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的某一处,目光忽然一滞。

    隔着朦胧的夜色,一抹模糊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许映欢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一个念头蓦地袭上心头。

    “你……现在在哪里?”

    她的呼吸无意识地放缓了些许,哑着声音问道。

    男人没有说话,依稀听到沉稳有力的呼吸声以及呼啸而过的风声。

    “你在我家楼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映欢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

    她没有等对方回答,急匆匆地奔出房间。

    许映欢没有坐电梯,一口气从九楼跑到楼下。

    不远处,一抹挺直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此时暮色已深,幕帘笼罩着天际。

    弯月斜挂在漆黑的苍穹,似一把被打磨过的镰刀一般,泛着冷冷幽光。

    刺骨的寒风袭来,给这个大年夜凭空增添了几许瑟然。

    那人静静地立在冷风之中,一动不动,宛若一棵傲然屹立的松柏树。

    坚定,挺拔。

    他的身影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整个人看上去,莫名地透着一丝萧索。

    锋锐的线条渲染出恣意的张力,那股亦冷亦淡无悲无喜的劲儿,仿佛将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离开来。

    许映欢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对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一时间,又仿佛有无数种情绪在心田蔓延,翻腾。

    “莫深。”

    到最后,千万种情绪,千万句话语,只凝结成这两个字。

    梁莫深听到女孩儿的声音,蓦地转过身来。

    身上萦绕着的死寂与冷岑似乎也被这两个字所驱散,染上了几分温度。

    他走到许映欢面前,深深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瞳眸像是诗人笔尖上沾染着的墨汁,一片晕黑,浓得化不开。

    “你怎么来了?”

    许映欢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

    触手可及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跟僵硬。

    “你是不是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楼?”

    她心头一疼,不由地柔声嗔怪道。

    梁莫深握着女孩儿的手,放到怀里暖着,眼神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浓浓深情。

    “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轻缓低醇,温柔缱绻缓缓dàng漾开来。

    “傻瓜。”

    许映欢闻言,心头被轻轻撞击了一下,似笑似嗔地看着他,明眸中绽放出几许柔色。

    “走吧。”

    她拉着梁莫深,开口说道。

    “去哪儿?”

    梁莫深下意识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