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风刃比之前的三道更密、更毒,每道刃尖都裹着淡绿色的光。

    ——竟是淬了与渡边同源的软骨毒,沾着点就会麻痹筋脉。

    凌尘脚下的冰网没等风刃近身,突然“咔嚓”炸开。

    碎冰与水汽混在一处,被他瞬间引动的灵力裹成道旋转的冰雾屏障。

    屏障不是死的,而是跟着他的身形缓慢转动。

    风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

    每道风刃撞上冰雾,就被冻成细小的冰渣,簌簌落在石台上。

    他趁机往后退了丈许,脚掌落在石台上时,刻意踩在之前埋了土系灵力的位置,抬眼看向落在对面石台的翔太。

    ——他半张着翅膀,右翼微微颤抖,翼根的羽毛都湿了,显然这连串偷袭耗了他不少灵力,连呼吸都比刚才粗重了几分。

    “比渡边更急着送命。”

    凌尘的声音里裹着冰碴,木斧在掌心转了半圈。

    斧柄撞击掌心的力道沉稳,斧刃上的冰纹里泛着冷光,连溅上的毒沙都被冻成了小颗粒。

    翔太的脸色沉得像锅底,却依旧咧着嘴笑,只是那笑容里的傲慢,掺了几分藏不住的忌惮。

    他原以为靠着速度与偷袭,能像撕碎野田那样,把眼前这看似沉稳的对手撕成碎片。

    ——野田就是被他的变向偷袭抓碎了肩胛骨。

    可眼前这人,不仅能听出毒刺的动静,连他俯冲时影子偏移半寸都能捕捉到,感知敏锐得像埋在石台下的雷达。

    石台上的沙柱渐渐散了,黄沙落回地面,露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翔太的翅膀半张着,爪尖还在滴着墨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石台上,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凌尘的木斧上凝着层薄冰,冰里冻着几根细小的风刃,斧柄被他握得紧实,指节都泛了白。

    第一轮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却比任何厮杀都凶险。

    翔太的阴险藏在风的迅捷里,快得让人抓不住轨迹,比渡边直来直去的锁链更难防备;

    而凌尘的应对,藏在水的柔韧与土的沉稳里,像块浸在深潭里的青石。

    任你狂风卷得再急,我自稳稳扎在原地,连晃都不晃。

    翔太的翅膀猛地收紧,周身的气流突然乱了。

    ——不是自然的紊乱,是他刻意憋着灵力,让气流忽强忽弱,翅尖的风都带着颤音,这是他蓄力的征兆。

    他没再贸然俯冲,反而振翅盘旋。

    高度一点点往上升,影子落在石台上,忽大忽小。

    斑驳的黑影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把凌尘罩在中央。

    “躲得过一次,你还能躲得过次次?”

    他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尖锐的哨音,听得人耳尖发麻。“我倒要看看,你那破盾能撑多久!”

    话音还飘在半空,翔太突然双翅一收,灰影斜着刺出。

    ——不是直线,是带着弧度的冲刺,爪尖拖出三道扭曲的风痕,风痕泛着青白色,看着是直取凌尘左肩。

    可就在离他还有三尺远时,风痕突然折转。

    两道风刃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刃风刮得耳廓生疼。

    第三道却贴着地面蜿蜒,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绕开他的正面,缠向他的脚踝!

    凌尘足尖在石台上一点,身形轻得像张纸鸢,往后飘出丈许。

    同时左手快得只剩残影,按向地面。

    土石“轰隆隆”翻涌,一道半人高的土墙拔地而起,墙面上还留着碎石的棱角,恰好挡在那道贴地风刃的轨迹上。

    “咔嚓”一声脆响,风刃撞在土墙上,碎成无数细小的风粒。

    可这些风粒没消散,反而借着反弹的力道,转了个方向,化作更密的风针。

    ——每根只有指尖长,从土墙的缝隙里钻透过来,针尖依旧泛着淡绿,毒还没散。

    “心思倒是不少,可惜太碎。”

    凌尘眉峰微挑,右手木斧横扫,动作不快,却把周身的水汽都引了过来,凝成道半透明的水幕。

    风针撞在水幕上,瞬间被冻成细小的冰珠,簌簌落在石台上。

    冰珠摔碎时,还能看见里面裹着的淡绿色毒丝。

    他看得清楚,这些风针的毒比刚才更烈,冰珠融化后,石面都被蚀得冒起了白烟。

    翔太见偷袭又落了空,翅膀狠狠一拍石台,借着反作用力拔高数十尺,在高空划出个诡异的圆弧。

    ——不是常见的盘旋,是翅膀一左一右用力不均,硬生生让身体转了个圈。

    石台上的气流跟着他的动作旋转,眨眼就拧出道一人高的小型龙卷风。

    龙卷风卷着沙砾,里面隐约有银光闪烁,像藏了无数细针。

    凌尘眯起眼,指尖的土系灵力悄悄动了。

    脚下的地面没任何动静,却悄然裂开数道肉眼难辨的细纹。

    土黄色的灵力顺着缝隙蔓延开去,在石台下方织成了张隐形的灵力网,连石缝里的碎石都被他的灵力裹住。

    “尝尝这个!”

    翔太的嘶吼从龙卷风顶端传来,声音里带着焦躁的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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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枚银亮的骨针突然从风里射出来,角度刁钻得离谱。

    ——三枚直取面门,两枚专盯他握斧的手腕,四枚瞄准膝盖关节。

    最阴毒的三枚竟绕到他身后,对着他之前受伤的左肩扎过去!

    这些骨针比刚才的毒刺更细,针尖泛着浓绿。

    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都留着淡淡的绿雾,显然淬了更烈的麻痹毒,沾着就会让筋脉僵硬。

    凌尘不退反进,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脚步落在地面的刹那,木斧重重顿在石台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石屑都跳了起来。

    “起!”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轰然隆起。

    五道土墙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展开,土墙之间的缝隙不到半寸,将所有骨针尽数挡在墙外。

    紧接着,他左手飞快结印。

    ——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在眉心。

    再往下压向土墙,土墙内侧突然渗出粘稠的泥浆。

    泥浆不是稀的,是裹着土系灵力的厚浆。

    骨针扎进泥浆里,瞬间就被黏住,针尖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是土系灵力在一点点中和毒素,泥浆里的土性灵力专克这类阴毒,绿雾碰到泥浆,立刻化作了灰气。

    “只会躲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翔太在高空焦躁地盘旋,双翅拍得更急。

    风都带着怒意,龙卷风的转速越来越快,几乎要将石台上的碎石都卷进去。

    他突然收起翅膀,像颗烧红的炮弹般直直坠落。

    目标不是凌尘,是五道土墙之间最窄的缝隙。

    ——那缝隙只有指节宽,可他算准了自己的身形能挤过去。

    这一下凝聚了他大半灵力,爪尖泛着寒光,连指甲缝里都凝着风刃。

    显然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只要挤过缝隙,就能抓碎凌尘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