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失去淮安。

    他还是爱淮安。

    他特别稀罕对方,所以他示弱了。

    骆白白垂下眼睑,声音柔和:“好,我可以滚,但是你得吃药。”

    青年一声不吭的瞪他。

    “淮安……”

    “滚!你不配叫我的名字!”青年恶狠狠地瞪他:“你真让人恶心!”

    许是怒急,淮安从床头柜摸来了一杯温水,重重的砸了过去。

    水杯砸到骆白白的胸.前,随后坠.落在地上破碎,温水溅落在他的脸上,打湿了鬓边的短发。

    淮安气急,胸腔里似要爆炸般上下浮动,烧得滚烫的身躯突然有了力气般,从床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扑到骆白白身上:“我杀了你!”

    骆白白后退几步。

    锁链突然绷紧,淮安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回头看了眼锁在另一头的钢筋水泥,眼底的绝望一闪而过。

    骆白白轻声道:“你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滚!”

    “你吃药,吃完了药我就滚。”

    淮安站的摇摇欲坠,扶着墙壁才让自己的“尊严”不再下滑,他挺直胸膛,怨毒的望着骆白白:“你现在就给我滚。”

    “否则,我死也不吃药!”

    闻言,骆白白慌了一下:“好好好,我滚,我滚。”

    他匆匆后退,有些不舍的看着青年苍白的脸,心底叹了口气。

    等他离开之后,淮安干脆回到床上继续躺着,至于药?

    不可能的。

    他不会吃。

    就算骆白白逼着他,他也不可能继续吃半粒药。

    因为他要的是骆白白的愧疚。

    念及此,淮安疲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又陷入了沉睡。

    这具身体的状况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淮安好几次从睡梦中清醒,身边都没有骆白白的身影,倒是对方在床头柜上留下了药和水,还有一张叮嘱似的纸条。

    很多时候,淮安都是直接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一旁,药也扔了,只喝水不吃饭,身体很快瘦了一圈,两天之后,骆白白坐不住了。

    因为淮安的病情开始恶化。

    第184章 【捉虫】

    骆白白到底还是扛不住对他的心疼,心狠的将淮安捆在床榻之上,逼迫他将药吃了下去。

    淮安当然不肯吃。

    几番挣扎之后,淮安又是吐水,又是吐药的将枕头弄湿,浑身狼狈不堪,眼睛被他逼得泛红,泫然欲泣般的可怜,让人怜惜。

    骆白白被他的抗拒快要逼疯了。

    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带着大活人离开那座城市,他的神经几乎绷得紧紧地,在放任淮安的那两天里,他还刻意的检查了好几次,才放松了那么一丁点,结果转头就被淮安的病给惊得如鼠胆小,生怕有那么一天,淮安突然离开了自己。

    如此一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骆白白不甘心。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准备,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就是为了能够和淮安好好的在一起,哪怕未来淮安怨恨自己,讨厌自己,骆白白都心甘情愿。

    但若是淮安没了,那他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骆白白抿着唇瓣,隐忍着压抑自己心底的暴躁情绪,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儿又一块青紫的印记,是淮安挣扎时撞上时留下来的痕迹。

    他低头盯着疲软虚弱的青年。

    青年面色苍白,额稍被冷汗浸湿了一般,滴滴滑落进短短的发梢之中,他的唇色苍白干裂,面带倦容,经过此前的挣扎,淮安已经耗费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淮安垂下眼睑,扭过头不去看骆白白。

    他的脸上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对他的厌恶和恶心。

    骆白白抿着唇瓣,先前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再次爆炸一样响起,轰轰然的砸溃了他的理智。

    是不甘,还有怨恨。

    浓浓的怨恨如实质般浓郁得不可思议,他眉眼之中隐藏的阴郁如铺天盖地的恶魔般,将青年的身体束缚、压制。

    淮安咬了咬嘴唇,发出了一声如低泣般的颤抖腔调。

    “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声音如绵绵不绝的业火燃烧,猛地激起了骆白白体内的欲.望。

    他赤红着眼,干脆将将药和水含着,一低头,直接堵住了淮安的唇齿。

    淮安抿着唇瓣抗拒,可是骆白白却伸出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淮安不得不吞咽下去,沾湿了青年苍白的唇色,晶莹剔透。

    青年闭上眼睛,依稀可以从他脸上看见了厌恶。

    骆白白压着淮安,将头埋在他的肩窝,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

    身体上的火热却不及理智上的冰冷,他趴了一会,突然脱掉了青年的衣服。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不要这身衣服算了。”

    “反正……”

    骆白白恶意的笑:“整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

    “住手!”

    淮安抖着身体,试图逃脱。

    激荡的铁链声绵延不绝,叮叮当当响起,骆白白皱起了眉头,伸脚按住了青年挣扎的双手。

    他低声冷笑:“乖一点不好吗?难道你还想像发,情的野兽一样吗?”

    淮安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这话,让青年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望着骆白白的眼底,是浓郁化不开的仇恨:“骆白白,我恨你!”

    “我恨你!”

    “恨吧。”骆白白不予置否,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你恨吧。”

    一切都要怪淮安。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突然闯入他的世界,他又怎会变成这样?

    就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骆白白余光瞥见青年羞愤又无助的面容,诡异的满足充斥内心。

    他将神坛之上的青年拽下来了。

    他多想告诉学校里的那些人。

    看啊!这就是你们所喜爱的校草,这就是你们女生爱慕的高冷男神。

    曾经不管有多么受他人欢迎,不管有多少人喜爱,这个被你们奉为神座的那位男神,此时此刻还不是乖乖的和野兽一样,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

    骆白白突然离开,取了一盘子的水,一点一点慢慢的浇灌到淮安的身上。

    冰冷的水流让青年下意识缩了缩。

    “真美。”

    他带着报复性的心理,冷漠的望着淮安无助的蜷缩起来。

    冰冷的水带来了刺骨的寒意,淮安无助的闭上眼睛,有些恼怒的深吸口气。

    太过分了。

    就算是他的师尊也没有这般过分。

    淮安皱起眉宇,眼尾微微泛红,是瑰丽的色彩,浓墨的眉,是远黛山川,紧紧皱起的纹路,也化作山谷般重峦叠嶂。

    骆白白勾起唇角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

    “既然如此恨我,那就多恨一点也没关系。”

    他高高的站起,眉眼间带着淮安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冰冷表情,胜券在握。

    他在盯着自己。

    淮安倔强的抿着唇瓣,咬紧牙根,一副怨恨的表情。

    他厉声斥责:“骆白白!你给我住手!”

    “我偏不。”

    骆白白心冷,他分明看见了青年眼底隐忍的怒气和厌恶。

    哪怕这般狼狈,他依旧不改本色。

    意识到这点,骆白白心底的暴戾再次爆发,他当即松开淮安,又浇了一盆水上去。

    这一次,他也爬到了床上,一如前几日那般,衣冠楚楚的将他占有。

    “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淮安。”

    “我爱你。”

    “你也要爱我啊!你为什么不愿爱我?”

    “你厌恶我,讨厌我,嫌弃我,淮安,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