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魔尊邀请,盛情难却。

    白洛尘深吸口气,幽香萦绕鼻尖,男子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空中划过鼓胀的弧度后坠.落,尽显霸气。

    他弯腰抱起青年,带着他走向内室,温柔的将他置于床榻之上。

    柔软的床铺上,青年一拨发上玉簪,青丝长发如瀑布般滑下,随手将玉簪丢到白洛尘手中。

    “臣先行睡下了,陛下请自便吧。”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干脆利落的滚进床里,留出大片空区,面对墙,背对白洛尘的闭上眼睡觉。

    淮安并没有立刻睡过去。

    说起来,这次的试探,淮安已经确定了白洛尘对自己的纵容。

    拥有了这份纵容,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三千大世界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再伤害到自己。

    只要等到自己重铸肉身……淮安感觉得到,自己的神魂已经恢复,想必也很快就能回到三千大世界里——

    哎呀!

    一想到那些老家伙们看见白洛尘随自己入魔时的表情,淮安就忍不住想笑。

    如此情绪,洋洋得意,他的唇角禁不住微微扬起,随后侧了身,睁眼去瞧床沿站着的男子。

    “陛下,您不睡吗?”

    青年眉眼弯弯,目坠星河,伴着些许愉悦:“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白洛尘:“……”

    不、不不用说了。

    他一、一定要睡!

    男子当机立断的脱了龙袍,连里衣都给脱光,风一样的卷进了被窝中,粗壮长臂一捞,将青年径直捞进怀里。

    “我睡,现在就睡。”

    有福利不享受是傻子。

    白洛尘自认聪慧,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同床共枕的选项。

    他声音有些低沉,忍不住紧抱淮安。目光灼灼:“朕与国师同寝而眠,日后还请国师多多担待——”

    “毕竟,我这手脚总是不听使唤。”

    淮安:“……”

    魔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有一种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不巧的是,白洛尘就是这么一个人。

    淮安心底对白洛尘还有一些怨气,当下阴测测的说:“那陛下可得当心了,毕竟臣的手,也总是不听使唤。”

    白洛尘:“……”

    淮安冷笑一声就要伸出手:“陛下,臣这手,现在就不听使唤了。”

    白洛尘额稍冒出冷汗。

    这回……是真疼的。

    淮安这一抓可是用了真力气。

    虽不致命,但也直接让他冷静了下来,纵使有旖旎之心,也旖旎之胆了。

    白洛尘当下信誓旦旦:“国师请放心,朕必定努力控制手脚,避免惊扰国师。”

    淮安收回手,满意:“陛下记住就好。”

    下一秒,青年面带笑意,夸赞一声:“陛下雄姿深厚,臣自愧不如——”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二更,祝麟丘小可爱生日快乐~(づ ̄ 3 ̄)づ

    ————

    接下来的世界,大家准备一下,超甜,略污,随时飙车,请安静上车。

    白洛尘:……我脑婆每天都在诱惑我qaq

    第208章 【二更】【捉虫】

    白洛尘:“……”

    简直就是甜蜜的负担。

    白洛尘心里无奈又甜蜜,伸出大掌,包住了青年那只手。

    根根分明的手指收紧,青年不得不握成拳头,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拳头包裹,带着温暖与宠溺,无尽的让人沉溺。

    “国师大人不必自愧,日后你我坦诚相对,自会觉得不过如此。”

    淮安:……

    不过如此……

    啧。魔尊饶有兴趣的抬头看他,一双狭长的凤目中满是促狭:“原来白宸上仙亦觉自己不过如此吗?”

    真*白宸上仙*呼耶颉利咳嗽一声:“国师大人还是早些睡吧。”

    让男人承认自己那块地方不过如此,简直要命——

    如果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话,白洛尘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安安心心的做一个正人君子。

    正所谓,没有开过荤的男人可以君子一点。

    但偏偏白洛尘开过荤,知道淮安这个小妖精有多么磨人,所以不敢再大放厥词,安静如鸡的抱着淮安闭上眼睛。

    淮安哼的一声,倒也没有踢开他的手脚,不过动了动身,换成了背对男子的姿势,面对墙壁的闭上了眼。

    身后男子炙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隔着衣服传递过来,青年眉梢微微舒缓,仿佛回到了母体般,舒适安逸。

    这一觉淮安睡得很安稳。

    是灵魂找到了归乡时的安心,那种能够放下心防,全心全意放松的感觉。

    淮安睡的时候,连嘴角都带着笑意。

    他其实并不特别怨恨白洛尘。

    只是害怕再被伤害,所以迟迟不肯原谅他而已。

    他这一觉,睡得有多么安稳,白洛尘这一觉就睡得有多么憋屈——

    心爱之人在怀中,大好的良宵光阴就这么白白的溜走。

    白洛尘有些惋惜。

    但他却不敢对淮安动手动脚,生怕淮安一个恼火直接把他的凶器咔嚓——不用怀疑,毕竟他现在的肉身是个凡人,而淮安那具肉身是个修道之人。

    双方武力值完全不在一个系统上。

    最重要的是,他一整个晚上都盯着淮安的睡颜,既甜蜜又苦恼。

    淮安邀请他同睡,这到底是原谅他了,还是没有原谅啊?

    抱着这样纠结苦恼的情绪,白洛尘第二天的时候,顶着一双重重的熊猫眼,在宫女的惊呼声中,从国师大人的床上爬了下来。

    伺候的宫女们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你们别杵这儿了,都回去吧。”

    白洛尘一整夜未睡,精神不佳,打了个哈切又补充一句:“叫薛公公给我过来伺候。”

    宫女们面面相觑,随即应下:“是。”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原本伺候国师的小宫女们也被分到别的地方,从此不用再伺候国师,这些宫女们,还包括了叶婵婵。

    当淮安知道这件事时,白洛尘理直气壮的回:“从今以后,有朕伺候国师大人,难道国师大人不愿吗?”

    淮安:“……”

    “更何况……”男子低下头,露出了微卷的长发,还有隐藏在发丝中微不可见的发旋,“我……不想让别人靠近你,男人不行,女人不行,太监也不行!”

    光是想着那些宫女为青年穿衣时贴近的身影,白洛尘就禁不住恼火,感觉胸腔里被锁住的野兽要越狱。

    淮安似笑非笑:“白宸上仙,你的醋劲可真大。”

    “是啊,我大的能够淹没整个小世界。”

    男子背着手,明黄色的龙袍尽显霸气非凡,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淮安,眼底尽是一片荡漾的波光柔美。

    “淮安,我爱你。”

    淮安心头一跳。

    长长的走廊之上,跟在他们身后伺候的宫女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如安静的墨画,画中有红色的雕木,有青色砖瓦,也有精致细腻的褐色长廊,以及那人的一袭明黄。

    青年垂下眼睑,白色的长袍与这画面格格不入,出尘绝美,飘飘欲仙。

    “陛下莫要说笑了——”

    “朕从不说笑。”男子嘴角含笑:“我爱你,所以我不愿与他人分享你的存在,哪怕只是靠近那么一点点,我都能嫉妒。”

    “淮安,不要让我嫉妒,不然……我会疯的。”

    他如是说。

    淮安却低声笑了笑,不经意间转移了话题:“陛下,三日后呼耶王爷寿辰,宫中设宴的名单,你已拟好了吗?”

    白洛尘叹了口气。

    明眼人都能听出这话题转移得多么生硬。

    料想到淮安可能是害羞,白洛尘没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转而与他聊起了朝堂之上的一些趣事。

    殊不知白洛尘这丝毫没有隐瞒的话语传到了宫女们耳中,渐渐地,整个宫中关于新帝与国师之间的二三三事被扒遍了,甚至衍生出了各种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