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煦的话说完,凌琛迟迟没有回应。他聒噪半天,也没见凌琛叫他闭嘴。

    “唔,你——”

    慕容煦觉着奇怪,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他对上了凌琛的视线。

    “殿下。”

    慕容煦看他这脸色,心里当即咯噔了一声,他暗道了一句大意,然后抽了条毛巾,想遮一遮胸口。

    可这个时候遮,已经晚了。

    “慕容煦,你敢骗我。”

    凌琛面沉如水,从原地站了起来。

    他几l步走来,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慕容煦的胸口挪开。

    慕容煦有点结巴:“殿下,你,你听我——”

    “你不是在信上说,你从未受过重伤么?”

    “你不是封封皆捷报么?”

    凌琛想到自己收到的信,拳头都攥了起来。

    慕容煦紧张地舔了舔唇。

    他,他是只报了平安,瞒了些受伤的小事来着。

    早知道今日要来泡温泉,他肯定早早的去找水水,要一点去疤的药来。

    现在好了,来不及了。

    眼看着凌琛逼近,且脸色这么难看,慕容煦嘴唇动了动,实在狡辩不出来什么。

    他只能老实的站在凌琛的跟前,认错道:“我知道错了。”

    “殿下,我不该欺瞒你。”

    凌琛是真被气狠了,他扬了巴掌,狠狠的朝着慕容煦扇了过去。

    心口之上,这么深的疤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当时有多凶险。

    可这么凶险的时刻,他竟然从未得知过。

    凌琛一时间,只觉得胸间的气血都在翻涌。

    慕容煦知道他气,所以,看着扇过来的巴掌,他明明能躲,也愣是没动。

    巴掌即将落到脸颊上,硬生生又止住了。

    凌琛到底还有理智,他饶过了慕容煦这张还要示人的脸,抬脚,一脚将人给踹了出去。

    慕容煦:“……”

    慕容煦被踹出去,很快又起身凑了过来。

    他凑过来,凌琛接着踹。

    连踹了好几l脚,凌琛的怒意总算稍稍平息。

    慕容煦被踹了也不恼,他舔着张俊脸,讨好道:“殿下,我皮糙肉厚的,当心别硌着你的脚。”

    凌琛:“……”

    凌琛一脸恶寒:“你现在这作派,真像我宫里的小夏子。”

    慕容煦噎住。

    他悻悻的收了这作派,在原地泡着,不敢吱声。

    而被他这么一闹,凌琛心头积压了多日的郁意,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泉子里的水是一直恒温的,两人泡了小半个时辰,这次出去。

    不知道是慕容煦的插科打诨起了用,还是温泉真能解乏,后半夜,凌琛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他睡前给慕容煦安排了侧殿。

    不过他安排的侧殿,慕容煦也没正经去睡过。

    这回跟以前一样,凌琛睁眼时,

    就看见了旁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是挨着他的慕容煦。

    凌琛闭了闭眼,大胆这两个字,他已经说累了。他闭了会眼,平复了一下心情。

    等他再睁开眼时,慕容煦还在睡。

    他没急着起床。

    宫里服侍他的人,也没来叫他。

    他侧躺着身子,安安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脸上的眼窝处带着点青痕迹,是熬出来的痕迹。

    这人,估计是真一路急赶回来的。

    就在凌琛这么安静看着时,被他看着的慕容煦,毫无征兆的突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慕容煦露出了个笑来:“殿下,你怎么一大早的就偷看我啊?”

    凌琛:“……”

    凌琛面无表情的坐起来,下一秒,就伸了脚。

    好在慕容煦知道要挨踹,所以一把攥住他踢过来的小腿,跟着坐了起来。

    “殿下,您这是要恼羞成怒吗?”

    凌琛被他问的黑了脸,不由分说又加了劲儿l,狠狠把他踹了下去。

    从床上起来,凌琛要去处理政务,慕容煦没跟着去。

    他窝在凌琛的寝宫里,一点都没露面。

    他不走,凌琛也没赶他。

    一连几l天,凌琛回来就能看见慕容煦,两个人同吃同住,看着也是时时拌嘴,可拌嘴归拌嘴,后者始终都没被丢出去。

    几l天后。

    慕容煦离开,他是快天明的时候走的。

    走之前,他坐在床上,看着抱着被子睡得香沉的凌琛,看了许久。

    “殿下,事事顺心。”

    “不要总给自己太大压力。”

    “万事有我给你顶着。”

    慕容煦低低的呢喃着,半晌,才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睡着的了人,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半点困意都没。

    时间的流逝,在大人身上还不明显。但在孩子身上,就能让人一眼窥见。

    曾经在宫里走路都走不稳的小皇子,一眨眼,长成了小少年。

    小少年还有了喜欢的人。

    坐在皇位上的凌琛,看着弟弟妹妹们一个个的开府成家,有的弟弟甚至都有了孩子……

    他的后位还空悬着。

    大臣们急的不得了,变着法的催促选秀一事。

    可看似好脾气的凌琛,在选秀立后的事情上,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

    他以国事为重的借口,一次次拒绝了选秀。

    在他的拒绝声中,举国上下最喜爱的小皇子,办了场骇世惊俗的婚礼。

    小皇子婚礼上的另一半,赫然是大庆的皇帝!

    这婚礼刚开始并不顺,还是因着一桩又一桩的意外变故,最后,使得大家伙竟也慢慢肯接受了。

    凌琛在婚礼过后,让礼部拟订了同性也可成婚的律法。

    男子和男子,女子和女子,

    只要两情相悦,都可大婚。

    律法一出,并没有谁敢尝试。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琛下了道旨意——

    他要娶慕容家五少爷慕容煦,为启朝皇后。

    这道旨意,事先谁也不知道,包括慕容煦。

    旨意一出,天下皆惊。

    刚跟着阿无去大庆没多久的凌瑞,急匆匆赶回来,他穿上朝服,站在朝堂之上,叉腰替着大哥舌战群臣。

    “律法都规定了,男子和男子可以成婚,我皇兄的婚事,凭什么反对!采采来了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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