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不过是源氏家主将膝丸送出后,代替膝丸陪着髭切的仿刀罢了。

    没人会在真正的珠宝面前,对一把仿刀感兴趣。

    “咳咳。”

    想到这儿,头和心脏同时嚣痛起来。小乌蜷缩着身体,双手用力的揪着胸口,好似这样就能把疼痛压下来。额头上的密汗随着脸颊落下,小乌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

    “啊,阿尼甲,你说欧多多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呀?”膝丸端着粥满脸的失落。

    髭切垂眸看见膝丸薄绿色的头顶,歪着脑袋思考:“欧多多?我的欧多多不是伤心丸你吗?”

    “阿尼甲,我是膝丸哦!”膝丸立马反驳,“欧多多是我们的弟弟小乌,你记起来了吗?”

    “你是说乌鸦丸?”

    “不是小乌丸,是小乌啦。”

    “嗯,有两只乌鸦。”

    屋外的对话小乌听得清清楚楚,淡黄色的眼底藏着讥讽。

    果然,他的弟弟只有膝丸一个。

    所以,小乌,你究竟还在期待着什么。

    屋外的脚步声停止了,小乌默默的松开双手垂在腹部,舒展开蜷缩的身体,惨白的嘴唇在刚才的

    咬合下多了几分的血色。

    一切就和醒来前一样。

    “咔——”门被人拉开了。

    小乌支棱起耳朵听着动静,有人放下了东西坐在了他的身边,闻着味道嘴里不停的泛出唾液。

    话说回来,他也有好久没有进食了。

    貌似,最近的一次还是三天前。

    “阿尼甲,小乌又发疼了。”膝丸看着小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额头上不停冒出的细汗知道他是又疼了。

    昨天小乌执意要离开,可没走两步就倒下了。

    药研殿为他检查的时候,小乌身上渗出的血吓了他们一大跳。没有人想到小乌受了这么重的伤竟敢乱走。

    上了药,夜里小乌又四次抽搐,吓得他和阿尼甲整夜没睡的守着。

    小乌听着有人出去了,眼皮微动又赶紧闭上。

    髭切的视线触及到小乌的小动作,轻笑道:“源氏的刀剑何时这么弱了,说出去都丢人了。”

    小乌的睫毛微颤,手指在被窝里蜷曲,心底嘲笑自己,我本就是仿刀,丢人也是应该的。髭切大人怕是恼了吧,他是他的仿刀如此的不堪一击,他是要斩了他吗?

    “阿尼甲,我回来了。”膝丸去而复返。

    小乌感觉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觉,蜷曲的手指舒张,这是再给自己敷热帕子?

    髭切大人没有嫌弃自己。

    一想到这个,小乌痉挛的心是被人熨过。只是藏有灵核的头部像是要炸了,灵核如同缺水的大地裂缝愈加的宽,痛苦压迫着每一根神经。

    “呃……”

    小乌忍不住出声,手指在手心上留下五个月牙痕。

    “小乌,你醒啦!”膝丸开心的道。

    小乌从前想了千万种和膝丸会面的场景,有厌恶、有嫌弃、有不喜。

    唯独没有想过,真见到了,这人竟是盼着他醒来。

    “膝…丸……大人。”小乌断断续续的念出膝丸的名字,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髭切垂下眼皮,心跳加快的道:“髭切……大…人”

    “小乌,我们可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生疏,叫阿尼甲就好了。”

    随着膝丸的话音落下,小乌淡黄色的瞳仁瞬间紧缩。

    阿尼甲,他还有资格叫吗?

    头疼而一直轻颤的睫毛也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小乌紧紧的咬住嘴唇,任由脑袋里针刺般密集的痛

    压缩着精神。

    “张嘴!”

    小乌的动作髭切看得眉头直跳,直接把人拉到怀里轻柔的靠着自己的肩膀,端起粥吹冷后命令道。

    嗯?

    小乌的意识有些模糊,听了髭切的话下意识的照做。

    髭切大人在喂我?

    髭切看着小乌像只仓鼠一样含着粥,久久不咀嚼的样子好笑,“还不咽下去,武力弱就是,身体还不养好像什么话。”

    果然,是在嫌弃我弱。

    小乌低垂着头,视线渐渐地模糊,手臂狼狈的紧握,心底存在的异样也彻底的消散。

    “啊。”

    膝丸看着阿尼甲一口一口吹凉了小心的喂粥,小乌机械的张嘴咀嚼。温馨中又要点奇特的不同。

    一碗粥吃了二十五分钟,房间内小乌靠在髭切的身上忍住想吐的冲动,按照药研殿开的医嘱,五分钟后,髭切才端来了温好的药味小乌。

    忍着胃部的不适感,小乌喝完了药。

    “我去洗碗了。”膝丸带着碗筷离开。

    “好好的休息,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喊我。”髭切准备扶着小乌躺下休息。

    “我…想……出去。”小乌抓住髭切的手,声音坚定的道。

    髭切微愣,但还是尊重小乌的想法,找了件披风把他裹起来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本丸的风景是一亭一景,暖阳的夏日洒下的阳光叫人全身轻松。不过,大是大,唯独缺了一丝的人气。

    髭切看着小乌像个孩子对这里充满了好奇,本丸在他的面前好似哥玩具一般的新奇。

    “这是本丸,我们的家。主君是个非常可爱的姬君,目前同僚就你见过的几人。因为姬君的治下方针是安全第一,她总是要求我们出战一定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去完成任务。”

    注意到髭切眼底的温柔,还有那谈及他口中姬君时的笑意,小乌看风景的眼中失去了神态。

    髭切大人的姬君是她吧,在锻刀室见到的女子,如果是的话,确实是一位很温柔,值得跟随的人呢。

    “能…得到……髭切大人…的…承认,她一定……很好。”

    “你也会承认她的。”髭切坚定不移的道。

    “咳咳!”小乌用手捂住嘴,撕裂胸腔的咳嗽使呼吸憋闷,不止的咳嗽使他绷直了身体。

    髭切震惊加心疼的把小乌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他靠在肩膀上不停的在他胸前给他舒着气,“小乌,慢点不急,我们慢慢的来。”

    “哈哈……”听着小乌连绵的喘气声,髭切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在发热。

    “咳咳…咳!”过了好一会儿,小乌才渐渐的平息道:“我…想吃糖。”

    “好,我们回去吃。”髭切仍然为小乌抚平呼吸。

    “不,我要看…风景。”小乌抓住髭切的手不让它动,任性固执的道。

    “好,我去给你拿。”和小乌对视,髭切败下阵来。

    小乌注视着髭切离去,嘴里压抑的血和胃部同时造反。

    “哈…”费力的擦去嘴角的痕迹,小乌强行逮着灵核薅出最后一丝灵力把地面清洗干净。

    温暖的风吹拂脸颊,不知觉间小乌再次在疼痛中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2章,get!

    第3章

    “小乌,小乌。”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小乌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慢慢的张开眼睛看着眼前髭切眼底掠过的担忧。

    髭切大人是在担心我?

    是不是我看错了?

    “小乌,小乌,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髭切心中焦急,在小乌的额头、脸颊、颈窝处试探温度,刚才小乌悄无声息的样子真是吓到了他。

    现在的小乌弱的像只刚出生的猫崽,叫人一步都不能离开。

    要不然发生意外的话,那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感受到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在身体上乱摸,小乌游离的目光终于回归本体,假意的打了个哈切道:“我…刚刚…..睡着了。”

    听见了小乌的话,髭切松了口气,训斥道:“真是的,哪都能睡。喏,张嘴,你要的糖。”

    小乌眨眨眼,乖巧的张嘴,突然发现髭切大人和他想象中的或许不同。

    当年的事情,他也才刚诞生不久。

    一直居于源氏,事情发生的原因、过程他都不知晓,唯独知晓结果。或许在这过程中有误会也说不定呢。

    “嘭…啵……刺啦!”

    位于庭院的西南方偏角的厨房传出一连串的动静,浓密的黑烟坐着火箭的速度窜上天空。

    小乌把疑问的目光投向髭切,髭切笑着揉乱他的发顶道:“小乌想去看看吗?”

    “嗯。”

    两人来到厨房时,外面已经围满了包括夏奕在内的所有人。

    厨房里面是滚滚的浓烟,跑出来的清光和安定手上染满了漆黑的不知名黏糊状物体,脸上和小花猫别无二样,就连衣角也被火焰烧破了好几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