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鹤那时在想,他是为了什么来参加这个比赛呢,为了证明自己足够优秀而意气用事报了名,看到所有人为着梦想拼命,他就为自己拿到了高票而不值。

    并不是像他们那样付出了那么多,一开始选择走这条道路,只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压力,一路走到这里也不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只是天赋比普通人好点而已,在街头风格浓郁的环境中学习,舞台表演突出,其实表演也没有自己的灵魂。

    他返回问导演组借了手机,避开摄像头在楼梯间播出熟记于心的号码,在嘟了三声后接通了讯号。

    他深吸一口气问,“竞演完我能换票吗?”

    那边问换谁的。

    常鹤哽着声音说,“换下位圈。”

    “你疯了啊?”那边的人像是把水杯碰倒在了地上,“你真以为自己在打游戏吗,带所有人?你想得出来。”

    “我没办法,太难受了。”常鹤捂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太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了下写跳跃性的情节(充满了271的风格)

    写到fcc舞台,我觉得我自己成了黑粉

    是有可取之处,但是…话都在文里了

    希望cxjj品完不要打我。删删改改直到现在才定稿

    我是很喜欢这个小孩儿的,舞台评论是就事论事

    觉得今晚又丧又严格

    ☆、释然的常鹤少爷

    “常鹤。”电话那边喊了他的名字。

    常鹤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膝上支着自己的头,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告诉我,你现在是醒的吗?”

    “我?还好…”常鹤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

    “你现在数数你面前,多少烟头?”

    常鹤看着地板,把头埋进膝盖里,“其实不多,就是我眼前一片白一片黑的。不多。”他说。

    “常鹤,你不要总这样去逃避现实。”他的母亲这么说,“是我对你疏松的管教让你认为压力大时抽烟是对的吗?”

    “没有,你很好。”常鹤闷声说,“你很好。是我不好。”

    “我以为我不需要对你上品德课,但是现在看来我才是错的。”她叹气,像是把倾倒的水杯放回了桌面上,“我知道你确实把那当成个训练营,以为只是去那边学习。但是并不是的,比起学习,那更是一个展现自我能力的平台,所以有人走有人留。走的并不是能力差的,你也要知道,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永远想让一杯水端平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想要你施舍他的票数。”

    “我不是施舍。”常鹤回答道,“为什么实力强的不能留下来呢,妈妈,为什么?”

    “不是你喜欢的,所有人都会喜欢的。你不要总是把你的个人喜好强行安在他人的身上。

    你回来之后变得犹豫了,你以前是只会看一眼就走人的,甚至有时候连理会都不想。”

    “可是这是真切在我身边发生的。我早上5点和小组成员去练习,除却正常进食,有几天一直没有休息。我是看着他们在舞台上用了多少心思的,有多辛苦,现在却被身体状况限制要放弃这场比赛。”

    “常鹤,你听着,事情并不都是无端发生的。你要去试着接受它,直面它,努力把事情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在那里为难自己和其他人。

    你要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情,是对他人人格的一种不尊重。我记得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也讨厌别人在你算题目时就报出答案的。

    你现在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了。”

    他的母亲静了一会儿问,“你想退赛吗?”

    “不。”常鹤迅速地应道。

    两人一同陷入沉默。

    “我不想,我想…去再努力一点看看。”常鹤舔舔干涩的嘴唇说。

    “你今晚有表演吗?”

    “有。”

    “尽管不应该是我来说这句话,我还是希望你带着他们份的希望一起努力。”

    “可是妈妈…”常鹤话没说完被打断。

    “我是说我也很为你高兴,你终于也有了目标而为之奋斗。各方面原因,我不能去看你今晚的舞台,但是我会看节目播出的。常鹤…你是该少抽点烟了。”

    “只是来了这个节…”话说到一半,常鹤意识到了微妙之处,“是这个节目给了太大的压力吗?”

    “常鹤。”

    他从喃喃自语中回过神,“妈妈?”

    “要我去充个会员给你投票吗?”

    他抚着额头无声地摇头,往后靠在台阶上,坚硬的棱角戳在他的后背,从那里传来一阵沁凉,“看着我吧,我会努力走到自己最高的位置。”

    .

    所以他才会对《very good》的舞台如此不满意。就好像不管下位圈的实力者有多努力,终究要掩在光环下。

    在经历过凌晨的那通电话后,他对表演的想法不再拘泥于格式化的重现,而是加入了更多自己的色彩,所以有了那几次堪称舞台killing part的背带舞。

    所以才会对《sheep》的舞台有了自己的点评,对《flow》的舞台怀有感伤之情。

    .

    大厂第一打脸狂魔常鹤。

    岳岳看着洗完手的常鹤晃了一圈又回了待机室,心里腹诽。

    常鹤插着兜,绷着张脸说,“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吗?”

    “不。”岳岳捂着自己的嘴偷笑,“你说你一定不会错过《flow》舞台的。”

    “咳。”常鹤轻咳一声,“我就是…算了,想笑就笑吧。”

    《flow》的舞台对常鹤造成的冲击力意外的大。四个人的开场变成了三个人,向天伸出的手在灯光掩映下像是要摘星。

    演出服上流光闪烁。常鹤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flow》的前奏一进,朱匀一就下意识握紧了拳,常鹤在间奏时微微仰着头眨眼睛,刚好看见他绷带下流下的眼泪。

    常鹤摸摸自己的心口。

    是什么心情呢。是什么心情能让心脏那么满。

    又是什么心情,上不了场的朱匀一明明哭了,嘴角却是上扬的。

    被卜凡称作中年人的岳岳用袖口抹了抹眼泪。

    常鹤这才环顾一周,发现所有人眼里多多少少都有莹莹的泪光,他抬手触了触自己的眼眶,入手是湿的。

    他发出了无意识的一声惊呼。

    “真棒啊这个舞台。”岳岳称赞道,放大了音量说,“常鹤都感动了。”

    “啥?我以为常鹤只有被辣哭的份。”卜凡接茬。

    朱匀一的眼泪和笑容一直到舞台结束都没有消失。

    朱匀天等人回了待机室,给了每个人用力的拥抱。到了常鹤时,常鹤拍拍朱匀天已被汗沾湿的背,什么话都没有说。

    “哎哟,还在哭呢?”岳岳看看常鹤,轻笑着问,“敢情你隐藏这么久是个感性的人。”

    总怕眼泪把眼角的粉给冲掉,常鹤小心拭去眼泪说,“我就是太久没哭了。”

    “常鹤,以后找到情感宣泄的方法了,就不要逼着自己成熟了。”岳岳笑笑,拍拍他的手臂,“你可是和凡子他们一样大啊,一点朝气都没有。”

    “我小时候比较爱哭,后来我妈妈去画画了,到处飞到处画画参加展出。我小学毕业那天被她放鸽子了,”常鹤看着地板回忆,“就是你知道,有些事情,哭了也没用,光感动也没用,就开始把自己闷起来了。”

    说着他勾起一个清浅的笑,“这里很好,真的很好。我会努力留久一点的。”

    岳岳看着他有点愣神,脱去冷清的保护壳,常鹤现在变得…越来越亲近人了。

    .

    猫系男孩儿常鹤不知道自己被脑补成了什么样,聚精会神地看着剩下的竞演。

    关于他死都没挤进去的《巴比龙》小组,成功地炸了整个场子。

    c位justin虽然嗓音和气场还不够盖过其他三人,但rap写词和吐词都很清晰,没有浪费这个位置;

    记得蔡徐坤表示过对c位没有竞争想法,原来气场强到能唱出双c的感觉;

    还有让c的王子异…常鹤用手指点着墙壁,怎么说呢,在这个分组里,他居然也不奇怪王子异拿了最低票,但心里多少有几分遗憾,毕竟是在上课时和课余时间里发挥都很稳定的rapper,也是常鹤听来最舒服的rap,词不太多,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都是不紧不慢的;

    最后是低音炮的卜凡,今天穿了貂,内搭镂空渔网,出场时引起待机室一阵尖叫“貂王!貂王!”,但其实现场听来最后一个part的吐词还不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