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站在高处,让他望而生畏。

    “啪!”的一声,她的竹刀正对着他咽喉,而他的竹刀还停留在上一个动作未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

    “多谢指教!”她淡然地收回竹刀,很幸福,转身离开。

    宠辱不惊是她前世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好,好……”

    一阵阵的叫好声随着掌声而来,声音之大,差点把幸村主宅的屋顶掀了。这场比试改变了很多人对幸村蝶舞的看法,甚至有些人因此把他们的敌意换成了敬意。

    幸村精市脸上那永远不变的笑脸和忧郁此时已被惊愕所取代,他从来不知道表现平庸的妹妹还是一个剑道高手。看着她宠辱不惊的小脸,他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就认定的事实是不是错了。

    “幸村,你妹妹不仅变了,还很强。能把剑道练到这种程度的人,值得别人去尊重。”真田弦一郎想他又多了一个要战胜的对手,幸村蝶舞,有一天他会再次向她发起挑战的。

    “啊!”

    “部长,她是假的吧!”丸井文太有点不敢相信那个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话,就会来阴的的家伙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连副部长都被她打败了,真是太厉害了。

    “她是真的幸村蝶舞的几率百分之百,只是她的性格和习性从出院之后就有了很大的改变,据医院出示的资料,她曾一度在生死边缘徘徊,不知道这个资料跟她的改变有没有关系?恩!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柳莲二非常想知道她的改变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叫一度在生死边缘徘徊?”幸村精市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小百合不是说她只是轻微的撞伤吗?

    柳莲二看着他不敢置信的表情,把手中的笔记本翻了一页道:“前不久在与小百合的争执中,小百合的手只是被指甲抓伤,而幸村蝶舞被推倒,后脑勺撞在地上,出现大量出血的情况,被送进医院后,曾一度休克,好在最后还是抢救过来的。”

    “怎么会?小百合告诉我蝶舞的伤很轻,到医院包扎就直接出院了。”

    “医院的资料不会出错,而且她的确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只是幸村你们家一个人也没去看过她。”

    听到这里,似乎她冷淡的态度一下子就获得了原谅。只是,在幸村蝶舞看来,这份原谅她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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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舞,你好厉害的喵~,居然能打败真田那么大的块头,真是太棒了喵~。”这一次获得蝶舞好感的菊丸英二扑到蝶舞身上成功。

    “谢谢!”能得朋友的夸奖,幸村蝶舞心里有种从未体会过的开心。

    “蝶舞桑,真的很厉害哦!”河村隆不好意思地道。

    “嘶……”听不懂的蛇语,可不难听出语气里的赞赏。

    “切!adaadadana!”

    “……”

    虽然只是这样,幸村蝶舞却突然觉得她现在才像真正活着,难怪有首诗会这么写,有些人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其实他还活着。似乎那个活着却死了的人就像是在说她。

    “谢谢你们!”真心微笑,她这才发现人真正地活在这个世上也是需要别人承认的。即使她表示的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别人关心的孩子,否则,她怎么会给别人背叛自己的机会呢!

    眼前的少年们会不会背叛她,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在没有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归属时,她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拖着这个残败的身体往前走,直到有那么一个人能结束她孤单的旅程。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接受别人这样对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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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上的人对她投来的目光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她不想去分析,也不想去理解,她只知道回到东京所有的一切就应该回到原点,他们之间也应该像以前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自生自灭吗?在她看来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节目继续着,宾客继续笑着,主人继续热情招待着,直到曲终人散,宾主尽欢。

    默默地换回自己来时的衣服,幸村蝶舞走出那间所谓的房间,正准备离开就发现站在门前的幸村精市,她的头又开始觉得疼了。

    “如果是来送我的,那就默默地看着我离开就行了;如果你是来劝我道歉什么的,最好在我发怒之前离开这里,我可是不会像你的那些追随者一样,怕伤了你。”我只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幸村精市抬眼看着她绝美而冰冷的小脸,心里一阵苦涩。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妹见面需要这样剑拔弩张了,连好好说话都变成了奢侈。

    “蝶舞,哥哥只是想向你道歉,我并不知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

    她不想听什么迟来的歉意,她不是当事人,接不起。“不要再说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还要赶回东京。”

    “什么!回东京,蝶舞,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让你离开。”

    “有什么不能离开的,当初我性命垂危,你们不是一样送我离开了吗?”

    “可那时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凶手?以为我伤了你重要的女朋友?”她真的很可怜以前的自己。“别再浪费你所谓的愧疚和怜悯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受了伤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无知小女孩了。现在的我懂得自我保护,因为我不自己保护自己,那么就只能等死,与其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还不如自己站起来反抗,所以你们只要像以前一样继续忘了我存在就好。”

    幸村精市有些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言语之间带着些许不谅解。“蝶舞,我们是家人,你知道你这样是在拉开我们的距离吗?这里是你的家,没人想让你离开!”

    “是吗?可对我来说东京才是我的家,而且你敢说送我到东京不是变相的放逐吗!”挥开他的手,身体里传来轻微的痛楚,看来灵魂不在了,这个身体里还残留着对他们的感情。“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生与死那般的遥远,我们永远都回不到以前,所以,放手吧!”

    小心地行礼,把一切做得让人无话可说,然后在主宅的人没有发现我的离开之前,悄无生息地回到属于她的地方,过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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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姐,您确定不留下来吗?”本田管家站在门口,目光小心地扫过里屋,有些担心地问。

    “不了,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我们该走了。”连回头都显得多余,她直接越过本田管家,拉开大门前的车门钻了进去。

    本田管家还想说什么,可是一对上她平淡无波的小脸时,叹了口气,也跟着上车。

    车子还没走远,幸村龙一和幸村精市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大门前。没有看到人,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失望。

    “精市,对于蝶舞话里所说的意思,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吗?”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这个孙女倔强固执,伤了她的心,他们要再走进她的心就真的难了。

    “爷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认真的她!”幸村精市精致的脸上满是无奈。

    “那为什么你就没有想过学校里的事可能有假呢?”

    “什么?”

    第七章 选择对峙行动

    自那天之后,日子似乎又回归平静了,幸村家的人没有来打扰过她,她也乐得清闲。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榊老师为什么那么闲,几乎从那首歌之后,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明明穿得一丝不苟,连丝碎发都不容许出现的完美主义者,现在却不厌其烦地每天到访,然后不厌其烦说着同样的话语,只是为了让她做他的学生。

    现在的她根本不懂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她看来,该做的事情就是别人都在做的事。比如学生,该做的事就是读书。她认命地做一个好学生,每天按时上学放学,不与同学争吵,也不给老师添麻烦。

    只是,为什么她会感觉自己同一个死人无异?

    “幸村,你不能浪费自己在音乐上的才华!”没有起伏,并且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下达命令。

    幸村蝶舞只是像平常那样看了他一眼,并不再理会他。反正每一次他们要说的话都一样,重复来重复去,还不如不开口的好。等到他自己觉得无趣的时候,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你难道真的想一直这样下去吗?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没有能力,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这样的你难道不想自立吗?”调查过她的资料,榊太郎发现这个女孩之所以把所有的人都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他相信一个能唱出如天赖一般歌声的她一定是一个值得所有人去喜爱的孩子。

    皱皱眉,对于自己意料之外的话,她听着有些难受。她其实也清楚,别人要是想查她的过往,何其简单。只是,为什么她只是想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也这么难,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老天垂怜吗?

    看来不管换了身体和身份,她原本的命运还是一样在延续的。用不着身上的超能力,她就如同一个废人,而主动同幸村家脱离关系的她的确需要一个赖以生存的职务。

    杀人是不能做了,可是唱歌要让她站在台上面对众人,这点她也做不到,想来,她是该考虑一下她经后的生活来源了。

    “你说的不错,明天开始我要想想怎么赚钱了。”

    “你……”榊太郎突然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话都是白说了,他的本意是想让她答应自己的要求,可她似乎根本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天的花销有多少,这可不是卖报纸,做钟点工能赚来的。”

    “老师不知道我的想法,又怎么了解我想到的就是卖报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她可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曾经学过多少东西,她不打工,不代表她没法去赚钱。

    另一个世纪的她就算再笨,也能凭着那个世界超前的技能找到一个生存的办法。

    榊太郎第一次发现面对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感觉到了压力,不,应该说他现在才发现他面对的不像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成年人,甚至进入了沧桑的老年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能把一个孩子逼得如此迅速成长起来!

    “